第363章 被妖王抓去做壓寨夫君(8)
魔界很大,四處都點燃著燭火,由於天空常年漆黑,魔族的魔甚至培育出了可以發光的花。
大概是盛咎在背後打了招呼,阮年在這邊逛了一圈,所有魔都沒對他展現出什麼惡意,甚至在他站在路邊看不遠處的燈花時,主動過來與他攀談,「這是燈花。」
阮年好奇的看著他。
魔族熱情道,「燈花這名字是我們自己取的,我們在魔尊大人沉睡時實驗了好多次,想了許多個辦法才培育出的燈花,就是想讓魔尊大人醒來時能看到透亮一片的魔族。」
他有些嚮往地說:「不過現在也不需要了,魔尊大人把魔劍帶回來了,只要將劍放入池域,籠罩在魔界上方的黑霧就會散去,到時候我們就會有正常的白天黑夜了。」
眼前的燈花栽種了一大片,看著就像是璀璨的星子般,美極了。
阮年追問:「那到時候你們魔界的封印就會解開了是嗎?」
「對,你若想出去的話也快了。」魔族知道他不是修士,所以也願意與他多說一點,「我聽說你是驚樺劍劍靈?你這任契主怕不是又是正道吧?」
他說完又喃喃自語,「肯定是正道,你是神劍,歷屆契主都是正道的佼佼者,你說你為什麼非要與正道的人攪和在一起呢?」
他毫不掩飾對那群修士的厭惡,畢竟千百年前他們的上任魔尊就是死在正道之子手下,除此之外的恩恩怨怨也不少,累計在一起他們與正道早就水火不容了,逮著機會就要坑罵對方一通。
阮年軟軟說:「看緣分,你要與我有緣分我肯定也與你綁定。」
「騙鬼,你的緣分僅限在修士身上,對魔修都是自動無視,而且你的本體肯定也沾過我們魔修的血。」
魔修控訴一通,還想說點什麼企圖勾起他的愧疚心,讓他道個歉什麼的,怎料還未開口,就瞧見不遠處一陣騷動。
「你別攔著我!我就是要去找魔尊!」
「誰想攔你?誰願意攔你?重點是你去找魔尊做什麼?難道不是要以下犯上嗎?你就仗著魔尊脾氣好!要是換做千百年前那個,你早死十回八回了!」
阮年尋著動靜看去,兩個魔修從那頭糾纏到這頭。
「可我在前任魔尊面前定然不會這樣。」魔修甲氣的半死,他指指點點道,「現在這個魔尊就是脾氣太好了,一點也不知道積極向上,你看看他上任幾百年了?咱們魔族有多久沒在外面耀武揚威過了?現在的存在感甚至不如妖界!」
魔修乙氣急敗壞,「你非要惹事嗎?魔尊他脾氣再好也是魔,你現在要敢到他面前說這些話,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走出來?」
他們吵得熱火朝天,一開始主動與阮年攀談的魔修遲疑一下走了過去,想勸個架。
魔修甲看也不想看魔修乙一眼,一臉我與你說不通的樣子,轉身氣勢洶洶的朝著魔尊大殿走去,他剛走兩步就注意到了阮年,一下子停下了腳步。
「你身上沒有魔氣。」他突然道,「沒有魔氣那就不是魔,你是正道修士?!」
看來是個沒有認真聽盛咎講話的人,甚至不知道他是劍靈。
阮年剛要解釋,便見眼前魔修一臉激動的指著他,「先拿他開刀!正道修士怎能出現在魔族!」
他驀然伸出手,掌心紫黑色的魔氣狂涌而出,直接二話不說朝著阮年攻過去。
「等等——」
耳邊傳來同伴們勸阻的聲音,魔修甲心下有些疑惑,他們作甚要替一個修士說話?不過不重要了,他要這修士好看!
驚樺劍出來的時候,魔修甲閃了一下眼睛,緊接著阮年捏著劍柄一揮,強大的劍氣凝作成型,直接將魔修甲擊了出去。
砰的一聲,魔修甲被砸到地上,他頭暈眼花的撐著地面,有些荒唐的想著:難不成這句等等是為他說的?
其餘魔修趕忙將他扶起來,左一言右一語的解釋,「他不是修士,你覺得魔尊會帶個正道修士回來嗎?」
魔修甲睜大眼睛,「那他是什麼?妖?」
「是劍靈。」
阮年走了過來主動解釋,「我是劍靈,驚樺劍劍靈。」
劍靈……還特么是驚樺劍劍靈?
魔修甲眼睛睜得更大了,難怪剛才那劍氣氣勢如虹,一下子便將他擊飛。
他忍無可忍:「你怎麼不早說?!」
草!他白受傷了!
「是你沒給我說的機會。」阮年有些無辜,「而且先前你們魔尊不是說過這件事嗎?你沒認真聽?」
誰特么沒認真……他還真沒有認真聽。
魔修甲不認同盛咎做魔尊,所以對於他的話一直是左耳進右耳出,他一臉煩躁的左右踱步,剛剛激情上頭的想要對盛咎以下犯上的想法不由得熄滅雷點。
魔修乙嘆了口氣,「回去吧,你喊那麼大聲,魔尊大人肯定聽見了,他一會兒要是過來你要怎麼說?」
世界上有種定律叫墨菲定律,說的是越不想什麼事發生,什麼事就越容易發生。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了盛咎懶懶散散的聲音,「議論本尊什麼呢?」
魔修甲一個激靈,無形間繞到了魔修乙身後,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拋去剛才的激情上頭,他其實有些慫來著。
「魔尊大人。」
「魔尊大人。」
魔修們恭敬的打招呼,盛咎懶散的瞥了眼魔修甲,後者抖了抖,又縮了縮脖子。
只看了一眼,盛咎就沒什麼興趣的移開了視線,他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做出點什麼了來,盛咎眼角帶笑的看著阮年,「公事處理完了,我帶你去逛逛吧?」
他們二人走遠,三位魔修面面相覷。
魔修甲問:「魔尊帶驚樺劍劍靈回來作甚?」
「你剛剛不是膽子大嗎?這下怎麼不自己去問?」輪到魔修乙對他陰陽怪氣了。
第三位魔修做和事佬勸解,「行了行了,管那麼多做什麼,我們倒不如去池域看看魔氣漲了多少了。」
「哼。」 -
昆天仙宗。
主峰的寒潭洞外,圍著好幾道身影。
「大師兄究竟怎麼了?」
「不知道,從心魔塔出來就這樣了,一直在寒潭洞里閉關,還設了結界不讓我們進。」
幾位師弟師妹在寒潭洞外嘰嘰喳喳的議論,突然一抹靚麗的身影自遠處而來,他們迅速喊:「大師姐好。」
韶薈溫柔的點了點頭,她看了眼寒潭洞外圍的結界,遲疑問:「大師兄一直未出來過?」
「沒有,一直在閉關,師姐你知道大師兄是怎麼了嗎?」
「是不是在心魔塔里出什麼事了?」
面對師弟師妹們關切的表情,韶薈有些說不出來話。
按理來說她和裕疾從小一起長大,又師出同門,應該是關係最好的一對師兄妹,可現實情況是她與裕疾只是相熟,也僅僅而已。
她若不主動觀察提及,裕疾根本不會與她有多餘的交流。
韶薈咬著下唇,低著頭失落道:「可能要突破了,提前找找感覺吧。」
師弟師妹們很快便就著突破這一點熱烈討論起來,直到火紅的太陽半遮掩在山峰處,見裕疾還是沒有出來的動靜,他們這才紛紛失落的離開。
韶薈沒有走。
她坐在寒潭洞外,等到太陽下山,入夜微涼,寒風刺骨,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裙,這一陣風吹得她沒忍住抖了下。
身後無形的結界不知何時自動消失。
腳步聲傳來,韶薈眼睛一亮,驀然轉過身欣喜的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裕疾只掃過她一眼,便無情移開了視線。
韶薈看著他與自己擦肩而過,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沒有錯過裕疾掃過來的那一眼情緒,是人畜不分的冰冷,比之以前更要冷漠,這認知讓韶薈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心都涼了。
「師兄。」她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子,甚至不敢與裕疾對視,只憑著本能問,「你沒事吧?」
「你覺得我有事嗎?」裕疾反問。
韶薈一怔,她抬眸與裕疾那雙冰冷的視線對上,整個人頓時像是置身於冰天雪地般。以前哪怕再如何,師兄也是有人情味的!她從未見過他如此!
對著這樣的師兄,韶薈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拚命想說話,可心底的那絲俱意硬生生堵在她喉嚨口,急的韶薈快哭了。
美人落淚總是惹人憐惜的,更恍若韶薈這樣一個平日里堅強溫柔的姑娘,裕疾見她紅著眼眶望著自己,心下不起一絲波瀾。
「師妹既然無事,那便離開吧。」他的聲音也是毫無起伏。
韶薈心知自己再待在這裡怕是要惹人煩了,便只能咬著下唇與他說了幾句關心的話,然後想要下山。
「等等。」
韶薈腳步一停,轉身希冀的看著裕疾。
「一會兒我要下山,來不及與師尊道明,師妹若願意便替我告知師尊一聲。」裕疾垂下眼瞼,「若不願意便算了。」
「我願意!」韶薈急急同意,同意完才來得及問,「師兄,你下山是有什麼事嗎?我也……可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