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被妖王抓去做壓寨夫君(11)
因為個人習性原因,裕疾所居住的地方是沒有雜役弟子打理的。
也就是說,整片山頭只有他一個人,外加一把有了劍靈的驚樺劍,後來才多了蘇欽這個弟子。
阮年從寒潭洞出來,試探性的往外看了幾眼,他想找個機會逃跑,結果迎面而來撞見了韶繪。
「驚樺。」韶繪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師兄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了?」
阮年一愣,「怎麼了?」
「我剛剛在山門沒等著師兄,就想著回來看看,結果看見了渾身虛弱無力的師兄。」韶繪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大腦有些混亂,幾乎是憑著本能在道,「師兄身上有魔氣……有魔氣!他是不是入魔了?!」
韶繪眼眶蓄滿了淚水,聲音哽咽。
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師兄在她眼裡一直風光霽月,就算這段時間性子沉了些,也不該就這樣入魔,他向來看得開,知世故不世故,又怎會如此?!
「渾身虛弱無力?」阮年愣了下。
和韶繪想的不一樣的是,他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裕疾真的受傷了。
怎麼受的?和誰打的?
韶繪努力平穩情緒,「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師兄入魔……我不敢接近他,所以我是繞著他來這裡的,我以為,是你打的。」
她十分愧疚,她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麼了,總這樣憑一眼之見自以為是冤枉別人,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就算喜歡裕疾,她也不該這樣丟了自我思考的本能。
「我不知道裕疾是怎麼回事。」阮年看著眼前滿是不知所措的姑娘,張了張口,「但我知道,他要關著我不讓我出去。「
韶繪的眼睛驟然瞪大了。
「你——」
些微的魔氣席捲而來,驚動了後山的心魔塔,也驚動了昆天仙宗的長老們。二人同時往山下昆天仙宗主殿看去,韶繪想說點什麼,可一回頭只來得及看見少年遠去的背影。
他跑得飛快,但還是給韶繪留了一句,「我先走了,你記得給你們師尊說這件事,說不定還能趁裕疾沒徹底入魔把他掰回來。」
周圍緩緩安靜下來。
韶繪目露茫然,不明白事情怎麼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為什麼?師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求而不得?
坦然言之,她自己也求而不得,可她從未因這一點就去想著傷害裕疾。
韶繪緩緩走到林蔭小徑,看見了拖著沉重步伐走來的大師兄。
一雙帶著黑氣的眸,一雙淚眼朦朧的眸。
二人對視一眼。 ……
以昆天仙宗往北,便是妖界。
近日妖界氣氛有些低迷,要說個原因他們也不太清楚。畢竟妖主一沒陰晴不定的發火,二沒與他們討論不知道哪去的妖后。
可他們就是能看出來,妖主心情不好。
所以也沒妖敢再這種情況下觸霉頭,都紛紛恨不得避著妖主走,生怕被他抓去撒氣剝皮抽筋。
「妖主在處理公務,那個.……我建議您還是等小的們先去探探虛實。」小妖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不然我們怕您是第一個被開刀的啊!」
小妖眼前,是跋山涉水穿過重重峻岭終於趕到妖界的阮年——好吧,也沒有那麼趕,他是直接化為劍體然後在天上飛回來的。
「很生氣嗎?」阮年遲疑一下,「要殺妖的那種?」
小妖抖了一下,「也、也沒有,您離開的這段日子他沒殺過妖,但我們都覺得他在想要殺妖的這條線上來回試探。」有時候他都能看見妖主對他們釋放的殺意,明明想要殺妖撒氣,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動手。
「那還有救。」阮年鬆了口氣,「你別進了,我自己進,不然我救不下你。」
小妖表示感動,「您太好了嗚嗚嗚,您放心,您要是死了我們定會從妖主手上搶下您的屍首替您搭個豪華的陵墓的嗚嗚嗚。」
「.……」謝謝,他並不想要這份殊榮。
意識到晏洲是真的生氣,阮年自知理虧,他在小妖們敬佩的目光中,七拐八拐的找到了晏洲辦公的地方。
阮年腦中模擬了一百種怎麼哄小可憐高興的法子,然後才輕輕推開房門,他先是探著腦袋往裡看,左右一圈都沒人,這才準備走進去細細觀察。
「晏洲?」少年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淺淺的試探,倒是不見半分即將要面對暴風雨的害怕。
因為他知道小可憐不可能真的傷害他。
轉了一圈,屋子裡一個人也沒有,分明香爐中還燃著煙霧繚繞的幽香。阮年以為晏洲出去了,嘀咕了兩句想出去找,可剛一抬步,身後一隻手便從他胸前摟過,一股外力將他往後一拉。
「這就走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淡淡的壓抑。
阮年極快反應過來,他轉過身子撲到晏洲身上,「沒有,我去找你。」
少年體重很輕,撲過來時帶著淺淺的花香。晏洲不為所動,他靜靜垂眸,幽深的雙眼一瞬不瞬的注視著阮年。
阮年得寸進尺環住他的脖子,湊上前親他,"對不起我食言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軟著聲音,蹭了蹭晏洲的脖頸,可憐兮兮道:「要不然我遲到幾天,你就生幾天的氣吧,我哄你,這樣公平些。」
一隻手摟住了他的腰,晏洲依舊一言未發,他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只靜靜地看著阮年。
阮年覺得有點難辦了。
他鬆開手,準備換個辦法哄,晏洲才緩緩出聲:「公平這個詞不能用在這上面。」
阮年一頓,又老實的抱了回去,他鬱悶道:「那你想要怎樣的補償,我都答應你,只要你能消氣。」
「我沒生氣。」晏洲道,「我只是在想,把你關在妖界,且你不生氣的可能性有多大。」
阮年:「??你的思想很危險,我現在就生氣了。」
「可我是認真的。」晏洲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實性,他垂著深紫色的眸,盯著少年的面容,他的膚色很白,白的近乎發光。
若碰一碰,定能留下深深的痕迹吧。
「不許想了。」念及自己理虧,這四個字阮年說的沒太大威懾力,他低著頭小聲道,「我真的會生氣的。」
眼前人輕輕捧住了他的臉,像是捧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晏洲細細摩挲的他的唇瓣,「就是知道我捨不得你難過,做出這副樣子迷惑我是吧。」
少年輕輕嗯了聲。
「嘖。」晏洲心底的鬱氣散了點。他是生氣的,但不可能把氣撒在他的妖後身上。
不過他可以以此來謀取些福利。
晏洲順勢坐在了後面的軟榻上,聲音輕謔,「讓我不生氣也可以,你過來抱抱我。」
這個要求太簡單,以至於阮年覺得他在打什麼鬼主意,只遲疑一秒,面對著晏洲故意做出來的不高興狀,他還是抱了過去。
正要退開時,又聽晏洲說,「好了,現在親親我。」
「?」阮年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願意?」
晏洲大公子又不高興了,阮年趕忙親了他一口,然後紅著耳尖把頭埋進了他的頸窩處。
本來自然而然的親一下這沒什麼,但是被他這麼說出來,就讓人感到不對。
「太敷衍了。」晏洲輕嘆一聲,翻身將阮年壓到了軟塌上,深深地堵住了他的唇,「要這樣。」
迷迷濛蒙間,少年被親得渾身發軟,白得發光的皮膚都染上了鮮粉色,他被不知不覺間褪去了衣物,一隻大手撫住了他的腰。
接下來發生的事迷迷糊糊的,他輕念了一句,「你還生氣嗎。」
晏洲輕啄他的臉頰,「我不生你的氣。」
只要不是主觀意願上想要離開他背叛他。
他永遠不會真正與他計較。 ……
昆天仙宗。
門派上上下下一陣忙活,魔界有重新起勢的的徵兆,所以他們要防患於未然。
「大師姐醒了嗎?」
「沒有,我剛從那出來,一直沒有動靜。」
「哎,也不知道大師兄是怎麼了,竟然打傷了大師姐。」
「我這倒有個八卦。」弟子吃瓜道,「說是大師兄入了魔,當時神志不清,若非大師姐機靈,說了些叫大師兄動容的話,恐怕大師姐就完了。」
另一面弟子睜大眼睛,「入魔?!」
「是啊,不知是真是假。」弟子嘆了口氣,「長老們一直壓著消息,也不叫我們知道,大師兄已經好幾日未出現人前了,這事多半是真的。」
聽八卦的弟子不說話了。
他們的心情都很複雜,幾乎門派上下的弟子都以裕疾為目標,可現在告訴他們裕疾可能入了魔,他們怎麼可能會輕易接受。
「大師姐醒了!」
突然,不知道是誰吼了這麼一句,與韶薈關係好的弟子們立刻奔了過去。
而在這風風火火的環境下,沒人注意到蘇欽的身影,蘇欽咬著唇往宗主住的地方趕去,他的師尊被關在那。
雖然裕疾對他一隻不咋樣,但不知為何,蘇欽對他一直有一層莫名的好感,哪怕被裕疾被爆出入了魔,這種好感也絲毫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