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被妖王抓去做壓寨夫君(12)
「師姐你怎麼樣?」
「師姐你還難受嗎?真的是大師兄把你傷成這樣的嗎?」
「如果是大師兄,那、那……」有敬佩大師姐的小師妹紅了眼眶,壯著膽道:「那我去幫你報仇!嗚嗚嗚師姐你一定要好起來。」
師弟師妹們圍在床邊,卻始終隔著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給足了韶薈喘息的空間。
韶薈睜著酸澀的眼睛,視線有些模糊,她望著眼前綴著珍珠蓮的窗帘,耳邊是他們關切的聲音。
莫名的,她露出了笑。
看啊,她還有關心她的師弟師妹,愛情不是她的全部,她付出過努力過,得到了一個這樣的結果,該死心了。
抿著唇,韶薈微微偏了偏頭,有些朦朧的視線望不真切,但她依舊說:「我沒事,傷的不嚴重。」
師弟們嘰嘰喳喳的說著關心的話,很快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宗主來了,他們便四散退開,給予宗主一個走來的位置。
「小薈。」宗主匆匆趕來,看見韶薈已經醒了,依舊提著一顆心用靈力探她脈搏,「現在難受嗎?醫修在外為你煉製丹藥,你先睡一覺,等傷好了我再處理裕疾的事。」
說到裕疾二字時,韶薈敏銳的聽出了宗主話語里的那絲冷冽和輕顫。
她微微垂眸,抿著唇,「師兄……現在如何?」
昏迷之前她還手打傷了裕疾,所以韶薈現在不清楚裕疾是什麼情況。
「他現在不是你師兄了。」宗主冷冷道,「裕疾入了魔,還神志不清的打傷了你,我已將他逐出師門,今後他不再是昆天仙宗弟子!」
韶薈獃滯地睜了下眼。
後方的師弟師妹們也愣住了。
「大師兄……被逐出師門了?」
「裕師兄當真入了魔?為什麼會這樣?!」
「我不相信!大師兄不會這樣的!」
宗主轉過身,讓弟子們先出去,待到周圍只餘下他和韶薈二人,他才道:「已經是鐵板釘釘上的事了,我不是什麼迂腐之人,正邪之分自然不能用法修劍修魔修來辯論,但魔修容易走火入魔是事實,就像你師兄神志不清打傷了你一樣。」
「不是的。」韶薈忍不住辯論,「是師兄誤會了,他誤以為我放走了驚樺,所以才氣急攻心沒忍住對我動了手……後來我解釋了,師兄就剋制住了,他沒有走火入魔!」
見韶薈眼眶微紅,宗主緩和了下語氣,捕捉到她話語中的關鍵詞,「驚樺?你師兄不是與驚樺劍解除了綁定?」
都能解除綁定了,裕疾又如何會因為驚樺氣急攻心?
還有放走……這是什麼意思?驚樺當時不是下山了嗎?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韶薈抿了下唇。
宗主皺眉,「小薈,說清楚點,裕疾現在不是昆天仙宗的人,他命帶不凡,最後定然會成為魔界中人,只有說清楚我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事已至此,隱瞞也沒有意義了。
韶薈瞬間便泄了氣,她哽咽說:「大師兄喜歡驚樺,喜歡了很久。可驚樺不喜歡他,前些日子大師兄頻頻下山就是為了找出走的驚樺……我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解除綁定了。」
契主愛上自己的佩劍,這是很稀奇的事。
因為全天底下有劍靈的劍不超過十把,而那些劍大多已隕落,現在還能同驚樺一樣揚名萬里的神劍也就三把。
宗主千想萬想都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很簡單也很讓人不可思議。
「劍靈是沒有情根的。」過了許久,宗主才說出這麼一句。他年輕時也曾一往無前的喜歡過一個姑娘,所以知道這種感受,以至於現在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比喜歡一個沒有情根的劍靈要好很多。
前者還有希望,後者只能指望劍靈勘破大道生出情根。
可那是微乎其微的可能。
「師兄知道,但師兄不肯放棄。」韶薈突然覺得自己好難過,「我沒辦法幫助師兄,沒有人可以開解師兄,所以師兄才走到這一步……我們都有錯。」
「……」宗主沉默一下,韶薈突然猛烈咳嗽起來,他趕忙叫她不要說了好好休息,然後再出去叫醫修進來幫韶薈看看。
得知了這麼一件事,原本對裕疾滿心恨鐵不成鋼的怒氣突然淡了很多,宗主沉默著往主峰走,腦海里一直在回想韶薈那句「我們都有錯。」
是,他們都有錯。
裕疾身為昆天仙宗大弟子,他得到的只有所有弟子們的崇拜吹捧。
在情感上他需要退讓,讓師弟師妹。在宗門大是大非上,他需要第一個走上前擔當大師兄的責任。
但宗主知道,裕疾的出身在修真界已經是頂峰了,就算他不進昆天仙宗,憑藉著家族的力量將來也定會大放光彩,所以他不必然是不屑這些吹捧的。
宗主遲疑著停下了腳步,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裕疾。
直到主峰的小靈童突然跑了過來,大口喘著氣道:「宗主!裕疾的徒弟想帶走裕疾!」
裕疾的徒弟是蘇欽,宗主都快忘記這麼個人了,他念起他是天生劍骨的天才,一時間壓了壓自己的情緒,趕了過去,「走。」 -
裕疾被關在宗主的住處。
蘇欽趕到的時候,找了一圈才找到人,只一眼他便心疼的要死。裕疾單獨靠在牆上,衣衫上有血絲,整個人看著頹廢又凌亂不堪,他急慌慌地跑了過去,「師尊!」
這聲師尊喊得很大聲,劃破了周遭的寂靜,也讓裕疾回了神。
他淡淡撇頭一看,見那人一臉慌亂到跑到自己身邊,一時間竟感覺有些諷刺。
念的人不愛他,厭的人反倒這幅樣子。
「師尊你沒事吧?你身上全是血……」蘇欽手有些抖,畢竟是皇朝來的皇子,他還沒見過這種陣仗。
「你怎麼來了。」裕疾的聲音還算平靜,聽不出絲毫疼感。
「我想帶你走。」蘇欽手足無措道,「我聽說了,宗主他們要罰你,你不能被罰,入了魔我們便去魔界,我帶你走好不好。」
他是真心實意的,那雙眸子專註地看著裕疾。裕疾彷彿在裡面看見了自己熟悉的情緒,但這情緒的主人怕是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他略微怔了下,然後才無不嘲諷的說:「想什麼呢?你剛才喊那麼大聲,你覺得他們沒聽見?」
說這話時,裕疾順帶看了眼門口。
蘇欽愣了下,跟著回頭一看,臉色頓時煞白。
「快去通知宗主!說有人想帶走裕疾!」靈童立馬轉身吩咐,然後帶人圍堵了這邊,不讓他們出去。
「真……蠢。」 -
任務已經完成了,阮年其實不太想再去關注裕疾。
既然逃了,那裕疾再抓到他的機會就少了很多,更何況這是妖界。
不過不想聽歸不想聽,奈何抵不過晏洲妖主非要在他耳旁陰陽怪氣的實時播報這些事。
「今天裕疾離開了昆天仙宗,昆天仙宗在派人找他。哦,還有他那位天生劍骨的徒弟,不離不棄的跟著他。」
晏洲懶散的倚靠在軟榻上,把玩著阮年的手,「還有他換了把佩劍,再也不是那把名、動、天、下的驚樺劍了。」
名動天下四個字他故意一字一頓的說,末了還似笑非笑的看阮年一眼。
阮年:「……」
「怎麼不說話?」晏洲不悅了撓了撓他手心,「是不是還在想你那前契主?」
「沒有!」阮年反駁得飛快,氣悶的看他一眼,「我不想知道這些事,你明明也不想知道這些事,幹嘛還說出來鬱悶人?」
「誰說我不想知道了?」晏洲摟著阮年的腰,將他弄到自己身上,徐徐不疾道,「我挺想知道的,想知道他究竟什麼時候才來找你,我可發現他對你執念深沉。」
「……你派了妖一直在暗處盯他嗎?」
「嗯。」晏洲輕啄了下阮年的側臉,「不過他好像發現了,嘖,警惕心真高。」
啊這。 ……
正常修士被跟蹤個幾天總能發現的吧。
「別跟了吧。」阮年委婉道,「你看我現在在妖界,不需要再跟他接觸,也跟他解除綁定了,他根本帶不走我的。」
晏洲微眯著眸子,似乎在考慮他這話的可實性。
阮年為避免他繼續做這種事,在作死邊緣試探道:「那你要是繼續派妖跟蹤,我會以為你是沒那個信心保護我不被他帶走。」
妖主大人表示他受到了挑釁。
話音剛落,他的腰便被妖主大人掐了掐,晏洲咬了一口他的脖頸,眸色凶凶的,「我是對你沒信心!」
凶又凶不得打又打不得,他要是哪天改變主意要和裕疾走,他真的會瘋的。
晏洲開始考慮殺掉裕疾的可能性有多大了。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才是最好的法子。
阮年被咬得一痛,他抱著妖主大人的腰縮進他懷裡,繼續作死,「狗再咬。」
他當真又被咬了一口,不過這回是耳朵,少年氣紅了臉,想從他身上滾下去。
妖主大人圈住他的腰,語氣陰惻惻的,「所以,你喜歡狗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