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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成了渣賤文的炮灰備胎(10)

  「稔之。」

  粱覓升迫切的想要見到書稔之,他抓著青年的手腕,將人帶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想告訴稔之,他已經認真想過了,他很喜歡他。

  他會對他好,對他肚子里的孩子好。

  「稔之.……」粱覓升情不自禁呢喃出聲。

  書稔之不禁一抖,倒不是怕的,而是他還從沒見過對方用這種語氣喊過自己。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

  他閉了閉眼,伸手把用力抱著自己的手弄下來,然後睜開眼,轉身很是冷清地看著粱覓升,強硬道:「梁總,您找我有事嗎?」

  他的態度讓粱覓升下意識皺起了眉,想說點什麼,但到了嘴邊他又閉上了嘴。

  稔之確實應該生氣,他也有那個權力耍小性子。

  粱覓升小心翼翼道:「稔之,我們和好吧?」

  合著他說分手,在粱覓升眼裡只是小打小鬧的生氣?最後還能用和好這個詞來形容?

  書稔之是真的來了一點氣,「梁總,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們所在的位置還有不少來賓,說話的聲音雖然有刻意壓低,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距離近的人給聽了去,面對著周圍人八卦的目光,粱覓升一把抓住書稔之的手腕往人少的地方走,「我們換個地方說。」

  誰都要臉,更何況這並不是什麼值得放在檯面上提的事,書稔之難得的沒有像個刺蝟似的甩開他。

  只是一到人少的地方,他很快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冷眼看著粱覓升,想看看他還能說什麼。

  「.……對不起。」粱覓升低聲道歉,「以前的種種都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你。」

  他想細數自己做錯過的事,然而一開口卻發現實在是太多了,一時之間竟不知從哪個開始講起。

  見他沉默,書稔之聲音冷淡,主動問:「梁總,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前一天夏聽主動告訴過他,訂婚宴的邀請名單沒有粱覓升。

  只是粱覓升身份不凡,面對這種情況他自然有自己的辦法可以混進來。

  聞言,粱覓升低聲道:「我想見你。」

  他實在是太想見書稔之了。

  否則也不會在明知道夏家沒有邀請自己時,厚著臉皮混進來。

  他雖然已經查到了書稔之住的位置,但是遲遲找不到機會過去,因為那個別墅區物業特別厲害,保安更是某集團老總為了體驗生活主動上崗的,他根本找不到機會進去。

  彷彿自從書稔之懷孕那天開始,命運就不站在他這邊了。

  所有人都在跟他作對。

  粱覓升緊抿著唇,心情有點不虞。

  「那現在見到了,梁總可以離開了嗎?」書稔之打破沉靜道,「你要是說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他當真要轉身。

  粱覓升趕緊攔住他,急切道:「我們和好不行嗎!我已經跟何家退婚了,那些小情人我也沒再聯繫過,我只要你。」

  「梁總,需要我再提醒您一遍,我們已經分手了嗎?」書稔之道,「我就沒見過分手后還能做朋友的,您還說什麼和好,不覺得太天真點了嗎?」

  「我沒有同意分手!」粱覓升氣急,「我從來就沒同意!明明一直是你在自說自話!」

  是書稔之從一開始就想著離開他,也是書稔之提的分手,他明明一直在挽留一直在挽留,他從沒松過手!

  「分手不是離婚,不需要那麼嚴謹的雙方同意。」書稔之垂眸,「更不需要領離婚證,一切只需要開口提一句分手就好了。」

  他是真的累了,不想再和粱覓升做無所謂的爭吵。

  既然他已經決定要往前走,就肯定不會回頭。

  書稔之忽視自己自己那點鈍痛,緊抿著唇轉身。

  而粱覓升在看見青年臉上,不可掩飾的疲憊時,剛要說出口的話語就這麼堵在喉嚨口,澀澀的,很不好受。

  他看了一會兒書稔之的背影,然後才緩步上前,「那孩子呢?孩子還好嗎?」

  「嗯。」書稔之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已經微微有些鼓起來了,「孩子很好。」

  粱覓升也是第一次做父親,他其實是不怎麼喜歡小孩的,但一想到小孩是他和書稔之的孩子,心底就忽的生出一股慈父心態。

  他開口道:「我們都冷靜點,稔之,你現在懷著孕,也不適合到處奔波,你先前不是提過三個問題嗎?我現在都可以回答你。」

  「我喜歡你,可以帶你去見父母,也可以結婚。」

  他低聲道:「可以結婚的,你現在有孩子,我父母不會反對。」

  有時候,遲來的答案是變了味的。

  就像是鮮嫩的草莓蛋糕,在桌上放久了也會腐爛,就算最後又用添加劑弄得和當初沒什麼兩樣,可一咬下去,任誰都能發現裡面是壞的,味道是粗糙的。

  書稔之忽然很好奇,「你這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我要是沒懷孕,我就不能和你結婚,你父母就會反對嗎?是不是他們一反對,你就會開始糾結進退兩難?」

  他又問:「如果我不是雙性人,是個正常男人,無法懷孕,是不是就註定得不到一個名正言順的伴侶位置了?」

  他這番話問的粱覓升有些傻了。

  他是為了表忠心才回答的這三個問題,提起結婚也是為了讓書稔之安心,告訴他他父母不會阻止,完全就沒想過什麼其餘的。

  所以現在書稔之這麼一說,粱覓升就答不上來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書稔之露出嘲諷的笑,然後繞過他離開。

  「.……」

  粱覓升算是明白了。

  現在說再多也沒有用,書稔之明顯已經和他離了心,他說再多對方也聽不進。

  所以此刻,粱覓升沒有選擇追上去,而是抿著唇,轉身打了個電話。

  「人都安排好了?照片已經給你們了,一會兒抓的時候動作小心點,不許傷到他。」

  「.……要是有人敢亂報道,直接把媒體名字告訴我。」 -

  訂婚宴在下午三點鐘結束。

  一道道身影從大廳內走了出去,眼花繚亂,想從這些人裡面捕捉到準確目標,其實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忽然,遠處跑來幾十位保鏢,直接排成兩排盯著這些老總離開,有人好奇議論。

  「怎麼忽然來了這麼多人?」

  「保障安全吧。」

  有人答,「萬一有人搗亂怎麼辦。」

  躲在暗處里,想要抓人的幾人:「.……」

  當熟悉的身影從大門裡出來時,暗處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但是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敢出去,只能幹巴巴的瞪眼看著,直到那個人消失在視線里。

  「草。」

  「人走了,但是任務還得繼續,我們去追吧。」

  「對,反正周圍走遠了肯定就沒保鏢了。」

  他們的打定主意起身,剛要走,就見兩隊保鏢的其中一隊,亦步亦趨的跟在了青年身後。

  幾人:「.……」

  這他媽,故意針對他們??

  書稔之也是走了好幾步,才確定這些保鏢是在跟著自己的。

  他有些驚疑不定,「你們跟著我做什麼?」

  領頭保鏢一板一眼道:「夏聽少爺吩咐的。」

  原來是這樣。

  書稔之秒懂。

  他心想,看來周圍有粱覓升安排的人。

  也是,按照粱覓升的性格,在發現自己油鹽不進后,肯定會選擇採取強硬手段,做出這種事對他來說並不奇怪。

  「那謝謝了。」書稔之點了點頭,「我同事的車停在外面,我要去事務所,你們就跟到這吧。」

  幾位保鏢不語,他走一步他們跟一步,直到他坐進了車子里,保鏢們才停下來注視著他離開。

  書稔之鬆了口氣,雖然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覺得心暖。

  他揉了揉眼睛,低頭摸出手機,找到夏聽的聯繫方式,半開玩笑的發過去一條。

  【書稔之:夏聽,你這麼好,就不怕我喜歡上你啊?】

  他的同事正在系安全帶,扭頭就看見他給別人發了這麼一條消息。

  同事系安全帶的手一停,半響他狀似隨意的問:「稔之,誰啊?」

  書稔之一愣,好一會兒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在跟誰聊天,想了想,他揚起笑臉道:「是一個很好的人,很好很好,遇見他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這讚譽可就太高了。

  同事想著想著,覺得有點不是滋味,「你喜歡他?」

  「你怎麼會這麼想。」書稔之笑著搖頭,「他就是今天訂婚的主人公,下個月他就要結婚了,我要是喜歡他,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夏聽幫助他,更多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不帶一點曖昧。

  所以他也從來沒有猜想過什麼『他這麼幫我,是不是喜歡我啊』之類的想法。

  他也從不愛這麼想。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一句喜歡來概括的。

  同事若有所思的點頭。

  另一邊,訂婚宴結束后,阮年被父母叫去說話了。

  而他的手機放在桌上,藺圳幫他拿手機的時候正巧有人發了條消息過來。

  他低頭一看,試探性的在密碼鎖上輸入自己的生日,密碼正確時他心情是很開心的,然而下一秒,看見上面的內容,臉上瞬間沒了表情。

  又是這個人……

  真想拉黑刪除。

  藺圳的手在拉黑建反覆橫跳,在他下定決心,冒著被阮年罵的風險也要刪除這人時,藺惟從不遠處沖了過來,「哥!好看哥哥呢!」

  不高興的事一來就來一雙,藺圳捏著手機,望著他的漆黑的眸子透著涼意,「他不喜歡你,不想見你,別喊了。」

  藺惟眨眼,「哥你騙人,好看哥哥上次還說喜歡我,還誇我可愛。」

  這話當然是假的,但他就是氣不過哥哥霸佔著好看哥哥,他非要氣一氣他。

  哼哼,好看哥哥肯定沒誇過哥哥可愛。

  藺圳的表情變幻莫測,他漆黑的眸子落在藺惟身上幾秒,最終什麼也沒說,直接轉身離開。

  攥在手心的手機已經隱隱有些發燙了,屏幕熄著沒有亮起,等見到阮年時,藺圳一邊把手機遞給他,一邊將他摟到自己身邊。

  阮年艱難的從他懷裡抬起頭,「怎麼了?」

  他察覺到他心情突然不高興了。

  藺圳什麼也沒說,只是捧著他的臉,低頭親了他一口,然後說:「你戶口本在嗎?」

  「……在家裡。」阮年眨了下眼,「想領證?」

  「嗯。」藺圳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他的指尖輕輕摩挲在少年臉頰上,白白嫩嫩的,軟乎乎,好像在上面按一按,就會出現紅印子。

  好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藺圳動作小心翼翼,他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少年,語帶氣音道:「想和你領證,回去拿戶口本好不好?」

  反正下個月就要結婚了,現在領證也不算什麼事兒。

  阮年很快答應了,讓他沒想到的是藺圳竟然隨身帶著自己的戶口本,就好像早就計劃著要扯證。

  甚至在他看過去的時候,裝的一臉無辜仿若無事發生。

  阮年回家找到自己的戶口本,然後坐上藺圳的車,前往了附近的民政局。民政局外空蕩蕩一片,一個人影也沒有,他趕忙看了眼時間,下午六點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下班了。」

  少年用手支著下巴,嘆了口氣,「明天來吧。」

  車窗外的風景層層往後移,掠過眼底,閃爍著斑駁的光影。

  藺圳的心情不太美妙,他把阮年送回家,特意強調道:「明天我來接你,我查了時間,早上九點開門,我們再去一次。」

  阮年伸手勾了勾他的尾指,彎眉笑道;「好,別不高興了。」

  藺圳微微壓著唇,把少年拉進自己懷裡,然後低頭親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兩人准準時時去了民政局,成功成為當天第一對登記的新人。

  工作人員送了兩顆紅色包裝的水果糖給他們,阮年咬進嘴裡,味道還行。

  甜甜的,是橘子味的。

  就像是天空中飄著的暖紅色雲霞一樣,成片成片堆積在一起,很美。

  「現在證也領了,你不許再說喜歡別人了。」藺圳坐在駕駛位,扭頭認認真真的看著阮年道。

  他不是很明白,「啊?」

  他什麼時候說過喜歡別人了?

  「小孩子也不行,尤其是藺惟。」藺圳皺起眉,「你都沒跟我說過喜歡。」

  「.……」他沒說過嗎?

  阮年下意識回想,想不起來。

  不過,提到藺惟阮年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了。

  他往藺圳身邊湊了湊,拉著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毫不含糊道:「喜歡你。」

  「超喜歡你。」

  「天下第一喜歡你。」

  「你看,我現在跟你說過喜歡了。」他的聲音軟軟的,尾音像是羽毛一樣撓在藺圳心尖,藺圳沒忍住攥住少年的手,急不可耐的吻了下去。

  少年的嘴巴軟軟的,嘴裡還帶著橘子味水果糖的甜味,像是引誘人做點什麼的良藥,藺圳呼吸有點亂了,他剋制著將少年抱進了懷裡,在他耳邊低聲道:「晚上去我家好不好?」

  阮年暈乎乎的,嘴皮子都有點發麻,「嗯。」 -

  一段時間后。

  書稔之的事業走上了正軌。

  他最近接了個委託,每天四處奔走,偶爾會看見梁覓升的身影,不過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對方從沒走到自己面前來過。

  書稔之愣愣的看見梁覓升又出現在附近,這次似乎真的只是巧合,對方在打電話,隔得遠遠的聽不真切,書稔之也無意上前,所以他很快就轉身回了事務所。

  肚子里的孩子已經快三個月大了,有一點點顯懷了。

  剛坐下休息,書稔之就見同事遞給他一瓶飲料,他打開喝了一口,忽而聽見對方問:「稔之,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咳咳——」書稔之猛地被嗆了一下,他捂著脖子咳的臉都紅了,心跳隱隱加快。

  「慢點喝。」同事被他嚇了一跳,趕忙過來給他順氣。

  「……很明顯嗎?」緩過氣來后,書稔之小心翼翼的覷著同事的表情。

  正常人都不會聯想到男人懷孕,但是他心裡有鬼,所以難免心虛。

  這件事他不準備讓很多人知道的。

  現在也就梁覓升和夏聽知道。

  「只有一點點明顯。」同事見書稔之似乎有點忐忑,怔愣了一下就笑道,「稔之,你胖一點也好看,不用太在意這一點,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他若有所思,「這幾天你一直在外面跑來跑去,按理說不該胖,你吃的東西也不是很多……」

  作為孕夫,懷孕期間很多東西都有忌口,再加上最近忙,書稔之確實吃東西一直沒什麼胃口。

  隨著同事一點一點的分析,書稔之的心越拔越高,生怕對方下一秒就猜出了答案。

  「你不會是生病了吧?」同事皺起眉,「真的很不正常,我帶你去一趟醫院吧,現在就去。」

  書稔之鬆了口氣,他慢慢笑,「不用,我沒生病,可能是有點水腫?」

  見他胡言亂語,同事無奈道:「你要是忙的話可以休息休息,把委託人的資料信息給我,我幫你處理後面的事。」

  「不用不用。」書稔之飛快搖頭,「這件案子馬上要結案了,開庭時間下周二,等處理完這件事後我會休息的。」

  想了想,他又道:「謝謝你啊,唐首。」

  要不是唐首主動給他拋橄欖枝,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工作呢。

  不過還是有點好奇,他的律師資歷里沒什麼特別顯眼的案件,對方當初怎麼會找上自己呢?

  他問過,可惜唐首從來都不願意說,只讓他別多想,他的實力值得。

  事實證明,書稔之確實沒辜負唐首的期望。

  他是最近律政圈較有名的新人,外界都傳聞說他前途無量。平時就算是不靠事務所也能自己接一些委託。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唐首盯了書稔之幾秒,半響才道:「不用謝,你的一切靠的都是你自己的實力,我不過給了你一個機會而已。」

  書稔之笑:「還是要謝謝的,唐首,你是我見過第三好的人了。」

  「?我只能排第三?」

  「……也不是啦,第一是我養父,第二是夏聽。」書稔之認真道,「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好吧。」唐首嘆了口氣,對書稔之以前的事也隱隱有些耳聞,「我只後悔沒早些遇見你,不然就能幫到你了。」

  「不一定的。」書稔之笑容斂了斂,他低頭看著飲料道,「現在遇見就很好啦,你要是看見以前的我,肯定不會喜歡的。」

  他自己都不喜歡。

  自甘墮落,委曲求全,一推退再退,變得沒有自我,變得讓他自己都陌生。

  要不是懷孕這件事的出現,他甚至沒想過要脫離梁覓升這個苦海。

  是孩子給了他力量,是夏聽給了他希望。

  他書稔之何其有幸,能遇見這樣一個人。

  那人就像天邊的雲,遙不可及,卻又在他看得見的位置,一抬頭,就會飽含希望,渾身充滿力量。

  唐首搖了搖頭,並不認同書稔之的妄自菲薄。

  不過他看書稔之神情恍惚,心想自己現在說再多他估計也聽不進去,便很聰明的閉嘴沒有多言,而後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他一起去吃飯。 -

  下午這頓飯,藺圳親自下廚。

  藺惟還在客廳地毯上玩玩具搭積木,他搭了一會兒,發現其中一個積木碎片不見了,困惑的咬了咬手指,抬頭才發現那個積木在阮年手上。

  「好看哥哥。」藺惟眼睛微微一亮,「我們一起搭積木吧!」

  阮年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睡著了。

  他揉著眼,發覺自己手心不知何時多了塊積木,又見藺惟在拼,想了想搖頭,「你自己玩吧。」

  說著,他把積木扔到了一旁的桌上。

  藺惟想撒嬌,可下一秒看見他親哥面色不善的走了過來,立馬就慫了。

  他咬著手手,心底滿是憤懣,哥哥就知道霸佔著好看哥哥!

  藺圳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心底罵自己,他站在桌旁,居高臨下看著破小孩,「藺惟,收拾收拾你的玩具吧,晚上家裡的保姆就會接你去爸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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