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成了男頻爽文團寵(9)
靈脈是鳳山樓獨有的。
每隔五年靈脈便會自動開啟,而這時候天下修士會在鳳山樓齊聚一堂。
奚序和鳳遼生那點事逐漸傳了開來,準備前往靈脈的修士多多少少都知道了這件事,而作為事件中心主角的鳳遼生卻無暇顧及這些風言風語,他死也找不到機會和奚序解釋。
每次他好不容易找到人,奚序不是在跟別人說話,就是轉身就走。
一副厭惡他到看都不願看一眼的模樣。
終於來到靈脈開啟那天,靈脈山口等待著數不清的修士,一眼放去全都是各門各派的天之驕子。阮年看了一會兒,扭頭問秦酌:「這個靈脈是什麼東西?」
秦酌一愣,沒想到來皇城這麼些天,小師叔祖竟然還沒了解過靈脈是什麼。
他想了想,有些想笑,小師叔祖估計也不在意這些。
「你可以把它當秘境來看。」他這麼解釋道,「靈脈裡面全是礦,也就是靈礦,隨處可見都是上品靈石。不過因為靈石太多,這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東西。傳聞裡面全都是上古大能留下來的寶物。」
「不過我沒進去過,這些都是聽人說的,」秦酌笑看著少年,「小師叔祖,你不是喜歡靈石嗎,剛好可以撿些回去。」
那就是秘境了。
秘境阮年了解。
他想了想,軟聲說道:「我不喜歡靈石,喜歡的是別人從我這買丹藥的靈石。」
秦酌不知道這二者有什麼區別。
不過小師叔祖這麼說那就是了。
他笑了笑,靈脈上空忽然亮起一道白光,這是靈脈開啟的徵兆。早早等待在山口的天下修士立馬前前後後趕了進去。
每個門派的進入人數僅限五人,太白其餘的弟子如今仍然暫居在鳳山樓。
奚序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對他們二人道:「我得找個機會把鳳遼生甩了。」
聞言,阮年下意識扭頭往後看。
鳳遼生不近不遠的跟在奚序身後,儼然一副奚序去哪他就去哪的模樣。他前不久才剛被揍了一頓,此刻身上的傷口壓根就沒好,不過走了這麼點距離的路,臉色就已蒼白到毫無一絲血色。
「你為什麼不先聽他解釋一下?」阮年好奇的問。
他知道很多虐戀情深的故事就是這樣的。
先誤會,再誤會,明明一句話可以解釋好的事情,偏偏要一直虐戀到最後才真相大白。
奚序和鳳遼生現在就有這個虐戀的趨勢。
然而奚序腦迴路不同尋常,不可能陷入這個套路里固步自封。他步子不停,聲音卻悄悄壓低,「折騰他不好嗎?」
雖然修士的聽力不同尋常,但奚序刻意壓低聲音,鳳遼生也不可能聽得到。
聽了奚序的話,阮年這才記起來奚序並不喜歡鳳遼生。
不喜歡三個字就已經可以避免虐戀情深了。
奚序繼續不緊不慢的繼續道:「我不想聽他解釋,也不管他當時說這句話是個怎樣的心境,反正噁心到我了,我才不讓他好受。他要解釋,我偏不讓他解釋。」
不管鳳遼生是不是真的喜歡他,或者這段時間以後就放棄了,奚序都不在意。
至少現在鳳遼生是難受的。
他自己爽了就行了。
不然哪能彌補他當時聽見這句話的噁心感。
鳳遼生緊跟著眼前的人,他聽不見奚序在說什麼,但能看出來對方心情很好,甚至在與旁的人聊天。
奚序在他面前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這樣肆無忌憚的與他分享喜怒哀樂。
鳳遼生臉色愈發蒼白,他身上的傷口很嚴重,走這麼點路就已經感到力不從心了,可是他必須來靈脈。鳳遼生清楚,等靈脈關閉后,奚序肯定會立馬啟程回太白,倒時他更沒有解釋的機會了。
這般想著,鳳遼生忍著疼加快了步伐。
而前方的人好似察覺到什麼,同步性的加快了速度。周圍全是礦山,閃爍著靈石的光芒。
秦酌抬眼看著眼前的三條分岔路口,沉吟一會兒,心裡有了決斷。
他低聲跟阮年道:「小師叔祖,隨我走左邊吧。」
「好。」
奚序沒跟著秦酌走,他與剩下一名太白弟子走了最右邊,而跟在身後的鳳遼生自然而然也跟了過去。
這條路較窄,但秦酌莫名有種預感,裡面一定有什麼東西。
走到礦山旁的時候,他彎腰撿了一塊形狀很圓的靈石,笑著遞給了阮年,「小師叔祖,你有丹藥嗎?現在我可以想要多少買多少。」
阮年走過去看了眼,彎了彎眉,「可是商人現在供不起貨了。」
他身上就帶了一點丹藥。
怎麼就沒早點想到這茬呢。
秦酌沉吟,「我可以多挖點裝進空間里。」
這些靈礦挺難挖的,一挖就要挖上好久。
浪費時間。
所以阮年拒絕了,他跟著秦酌繼續往裡走,知道氣運之子的方向是對的,在這裡秦酌會得到一些厲害的東西。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們遇到了滿月樓的弟子。
滿月樓的服飾很顯眼,幾乎沒有人不認識,阮年察覺到秦酌的情緒有一瞬間不對。
他扭頭,關切地拉了一下秦酌的衣袖。
秦酌緊繃著的身子一下子就輕鬆下來。
他略微低頭,看見小師叔祖正注視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不對。
不管是不是,只要他在自己身邊,秦酌便覺得什麼事都不是事了。
他沖阮年笑了下,而後選擇無視滿月樓的人繼續往前走。
滿月樓的人卻不這麼想,「等等——」
滿伽走到秦酌面前,目光在他臉上掃過,微凝的面容倏然露出了一抹笑,「看衣服……你是太白的弟子?或許我們可以結伴同行。」
每個人在長大期間,面容或多或少都會發生些改變。
秦酌清楚的知道,滿伽不一定認得出自己。
他小時候是有一點胖的,與現在也算不上太相似。
所以面對滿伽有些逼迫性的目光,秦酌微微一笑,從容道:「不了,我已經有人結伴同行了。」
站在他一旁的阮年眨了眨眼睛。
「結伴人數又不嫌多。」滿伽扭頭沖著滿月樓弟子做了個過來的手勢,「來,我們跟太白弟子一起同行。」
太白與滿月樓的關係很疏離。
關係不好也沒有交惡,所以滿伽此舉顯得有些過於不對。
然而滿月樓弟子卻沒一個說不是,他們左右對視一眼,走了過來。
秦酌沒再說什麼,他現在動作越多越讓滿伽懷疑。
正當秦酌想帶著阮年走的時候,身旁少年忽然說出了一句讓現場人都意料不到的話。
「同行的話,一會兒找到好東西,算誰的?」
滿伽一頓,眯起眼睛看向阮年。
阮年正經道:「算我們的吧,畢竟我朋友運氣好,如果找到東西也一定是因為他。」
滿月樓弟子:「.……」這太不要臉了。
「如果你們覺得沒問題的話,那就一起走吧。」阮年繼續說,「一會兒如果真找到好東西,而你們要搶的話,為了避免風險,我們其實不太樂意跟你們一起走的。」
他直接把同行這件事與利益掛上鉤。
滿伽如果再纏著要一起走,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沒想到小師叔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秦酌稍有些怔愣。他看得出小師叔祖是在幫自己說話,只是也不知道小師叔祖是怎麼看出自己不喜滿月樓的。
「你們太白的人說話倒是不拘一格。」滿伽突然笑了,他選擇退一步,「行,那就不一起走了。畢竟涉及利益的事還真不好說清楚。」
此話一出,阮年立馬帶著秦酌走。
而滿伽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低著頭若有所思。
弟子問:「少主,他真是秦酌嗎?」
現場來靈脈的滿月樓弟子都是參與過當年秦家滅門案的人,他們哪能不記得年幼的秦家公子長什麼樣,所以此刻心底難免猶疑。
「不確定。」滿伽神色有些危險,「當年沒找到秦酌的屍體,所以他有可能還活著,不過未必會那麼幸運,碰巧進了太白又有資格來靈脈。」
弟子:「可秦家人天賦都很強,秦酌天賦也強的話進入太白不是什麼難事。」
這便是讓滿伽不高興的一點。
秦家被滅了滿門,如若秦酌還活著的話,那作為秦家年幼的嫡少爺,必定是會來尋仇的。
滿伽不可能放任秦酌做到這一步。
他沉著聲音道:「不管此人是不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先跟上去,他必須死。」
滿月樓弟子紛紛稱是。
一路走到礦洞前,秦酌才有時間停下腳步。
他側身看著阮年,說道:「沒想到小師叔祖還會說這種話。」
其實秦酌真正想問的是:你是為了我嗎?
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他心裡怎麼想的是一回事,小師叔祖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後者的意義與他而言大為不同。
「對待這種人,得比他更加不要臉。」阮年倒沒覺得有什麼,「不然他肯定繼續跟過來。」
秦酌一笑,他想到小師叔祖剛才說的話,突然又問:「那小師叔祖,你想要好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