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成了男頻爽文團寵(11)
得知了阮年的身份后,滿月樓的人便不敢再造次了。縱使滿伽並不甘心,面上卻也只能維持一副和和平平的模樣。
幾人守在一旁,不準備離開。
阮年看了他們兩眼,就走到了圓石上坐下,他用劍戳了戳地上的塵土,不知道秦酌什麼時候才出來。
滿月樓弟子瞄了好幾眼對面的少年,他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壓低聲音問:「少主,既然此人是離盛師祖的徒弟,那先前他身邊那位會不會是同樣擁有神靈根的之術?」
滿伽語帶煩躁:「我怎麼知道。」
之術這個名字眾人並不陌生。
相比鮮少下山的阮年,之術在修真界的名聲格外的好,因為此人隔三差五便會下山處理搞事的妖魔,幫了不少人。
只是名聲好歸好,滿伽卻從未見過對方。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天賦好的人。
所以面對著這位素未謀面的神靈根持有者,滿伽心底有著對對方的些微反感和厭惡。他一邊心想著,剛才被劍氣所傷的胸口似乎又隱隱泛起了疼痛。
眾人就這麼坐著等到天黑。
阮年已經昏昏欲睡了。
他強撐著精神,起身往洞口看了眼,滿月樓弟子不敢上前,滿伽自顧自跟著走了過去。
就在此時,高聳的山洞轟然傳來一聲巨響,滑坡上滾落小石子,山洞隱隱有要坍塌的趨勢,滿伽緊盯著洞口,恨不得這座山立馬坍塌,把裡面的人壓死才好!
可惜他的想法註定落空。
就在山洞傳來巨響時,裡面驟然跑出一道人影。阮年還沒來得及反應,此人影便一把抓過他的手腕,拉著他往前方飛奔。
滿伽躲避不及,被洞內衝出來的四爪真龍撲倒在地。幾乎渾身上下的肺腑都要隨著這一撞震得稀碎,他噗的吐出一口血。
「吼——」
四爪真龍的吼叫響徹天地。
秦酌把阮年推到山後,自己則提著劍往回走,他甚至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阮年原本要跟上去的,但他突然看清了四爪真龍的模樣,便立刻不動了。
秦酌能解決。
這是他必定要經歷的劇情線。
但看著那龐然大物衝來,阮年還是沒忍住喊了一聲,「你小心些。」
秦酌躲開真龍的攻擊,趁著空隙回了小師叔祖一個笑容,示意他不要擔心。
另一邊奚序也聽見了這震耳欲聾的龍吟。
他立刻停下腳步,甚至沒理鳳遼生的啰哩巴嗦。鳳遼生自顧自說了一會兒,見他停下腳步不動了,這才注意到那連綿不絕的龍吟聲。
「這是什麼?」奚序扭頭問鳳遼生。
這還是他進靈脈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鳳遼生嘴裡有點苦澀,不得不解釋:「應該是真龍……我聽族裡長輩提起過,真龍很兇,如若在靈脈聽見這個聲音最好是走為上計。」
奚序一聽,立馬轉身往龍吟響起的方向走。
鳳遼生一著急,「你去做什麼?這種時候應該是往反方向跑——」
「我沒攔著你。」
奚序只說了這麼一句。
可謂是很冷漠了,扎了鳳遼生的心。
真龍就在前方,奚序執意要去,鳳遼生當然不可能放任他一人前往。但若要他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奚序奔赴危險也不可能。
鳳遼生咬咬牙,拔出佩劍沖著奚序追了過去。
他企圖用武力鎮壓對方,可鳳遼生忘了,奚序出自太白月山峰,比他要厲害得多,三兩交鋒劍,奚序便將利劍架在了鳳遼生脖子上。
奚序看著鳳遼生僵硬的面龐,冷冷道:「你不去便不去,攔我做甚?真當你還是我道侶呢?」
鳳遼生臉色難看,「契約書還沒簽,我就是你道侶。小序,我不想跟你做對,但那個地方真的去不得!」
「干你何事。」
四個字把鳳遼生堵的啞口無言。
奚序收劍,不再看眼前人而是直接離開。
鳳遼生不管不顧的追了上去,他側脖上有被利劍輕輕劃破的血跡,可此時鳳遼生卻像是感受不到似的,咬牙衝到奚序面前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去?!」
真龍的龍吟聲依舊盤旋在整個靈脈,此刻彷彿隱隱帶上了怒意,帶著嘶啞的鳴吼。
奚序不耐煩的看他一眼,「我師兄走的那個方向。」
鳳遼生一怔,就這麼望著奚序繞過自己離開,他用力咬著唇內側,咬破了皮出了血,反倒不覺得痛,甚至有種釋放難受的快意。
鳳遼生深呼吸一口氣,良久,提劍追去。
等奚序趕到的時候,四爪真龍已經敗了。
他站在不遠處,有些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四周的大石塊小石塊滾落一地,原本高高隆起的山洞已然坍塌,像是破敗的廢墟。滿月樓弟子正扶著他們少主一臉焦急。而地上,是一條渾身青黃交加的四爪真龍。
四爪真龍雙目緊閉,白毛鬍鬚染上鮮血和泥土,狼狽至極,它頭顱上插著一把利劍。秦酌用力抽出此劍,微喘了一口氣。
「你這是……」
奚序驚愕道:「殺了真龍??」
秦酌身上算不上整潔,傷口不少,殺這麼一條真龍幾乎耗費了他所有力氣,此刻不過是撐著最後那點體力才沒倒下。所以面對奚序的問題,他暫時抽不出心去回答。
他頓了好幾秒,下意識扭了扭頭,雙目恍惚的去看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少年。阮年低頭看見真龍就倒在地上,屬於真龍的氣息已經消散了。
這可是龍。
真厲害。
他這般想著,又抬頭去看秦酌,想問問他的身體情況。而秦酌卻顧不上自己,他望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幾乎是下意識的,帶著點忍無可忍的伸手,想把人抱進懷裡。
阮年微怔。
他看見秦酌,手都伸到一半了,卻又像是觸碰到燙火一樣,驟然往回縮。
少年目露疑惑。
「我身上臟……」秦酌喘了喘氣,難得帶上了點局促說,「不能抱你,會把你也弄髒的。」
不管如何,秦酌跑出來后第一時間是帶自己走,而後才返回去獨自面對這條真龍。阮年是知道他可以贏,但秦酌不知道。
所以他這精神非常可嘉!
阮年一彎眉,一點也不嫌棄的抱了抱他,軟聲誇耀,「你很厲害。」
少年身上帶著點木質的香,入懷的是一具抱著非常舒服的身體,秦酌僵著手沒敢動。他本就對小師叔祖藏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此刻更是感覺自己的心跳要跳出來一樣,大腦都有些充.血。
看他身上有傷,阮年只抱了一下就鬆開了。
秦酌頓感失落。
太白弟子之術擊殺了真龍,這條消息很快遍布修真界。
因著情況特殊,滿月樓和太白率先離開靈脈,滿伽傷的很重,暫時在鳳山樓安頓下來,而鳳山樓也毫不吝嗇的拿出了好丹藥來醫治他。
鳳山樓樓主有意向去問秦酌裡面發生的情況,但最後都被秦酌用話術溜回來了。他意識到對方不想說,便也沒好厚著臉皮問。
奚序雖是後來的,但秦酌也跟他提了一嘴當時的情況。
他省去了洞內發生的事情,直接著重講述自己怎麼擊敗的真龍。他道:「我拿到一個好東西,這東西剛好是真龍的剋星,否則按照我這修為還真殺不死它。」
四爪真龍永日待在山洞內,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拿到它的剋星。它沒法毀了這玩意兒,便只好親自守護。而秦酌一到山洞內,此東西便瞬間飄起來想接近他。
真龍立刻意識到寶物的命定之人來了,便瘋一樣的一路追殺他到洞外,再被掌控寶物用法的秦酌擊殺。
鳳山樓已經派人進靈脈收拾真龍的龍體了。
奚序聽完前因後果,因為馬上要回太白,而他的契約書還沒得到另一位主人的簽署,所以此刻他沒再多問,而是趕了出去,準備找鳳遼生。
走之前他將門關上。
秦酌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坐在茶桌旁的阮年身上,他的視線很柔和,幾乎快要掩飾不住眼底的情意。
然而阮年一直沒看他。
他正琢磨著有關靈脈的事。
靈脈他是第一次進,可他卻總感覺很熟悉。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不管是對秦酌,還是近幾日發生的事。
好奇怪哦。
「統統。」阮年在心底問008,「我以前難道來過這個位面嗎?」
008開口:「系統里沒有顯示有關這個位面的存儲記憶,所以可以否定你有關這段記憶被抹除的可能。」
阮年也覺得沒可能。
他經歷過的位面他都記得,他沒失憶過。
可為什麼會覺得熟悉?
阮年百思不得其解,正巧此時外面有人敲門,他放下茶杯過去開門。
是鳳山樓的修士。
修士瞧見他便亮眼,「是小師叔祖吧?有位名曰寇期的人鬧著要找您,您認識嗎?」
修士的聲音不算低,所以秦酌也聽見了。
他驀然攥住了手心。
寇期。
他差點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認識的。」阮年有些驚喜,「我這就去找他。」
說著,他進屋把小丑劍拿上,然後順便跟秦酌打了聲招呼。秦酌一直注視著他,注視到少年即將關門時,才突兀的喊道:「小師叔祖,你能別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