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成了男頻爽文團寵(12)
秦酌說這話時,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少年。
不曾移開過半分。
阮年關門的動作頓了頓,漣漪著淡金色的眸子染上疑惑,他下意識反問:「什麼?」
此話一說出口,就彷彿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
秦酌注視著他,語氣加重,字句清晰的重複說:「小師叔祖,你能別去嗎?」
這下阮年徹底聽清了。
他沒聽錯。
秦酌真的讓他別去。
這種奇怪的話讓阮年情不自禁按緊了門沿,目光投放到不知何時坐在床上的氣運之子身上,他小聲說:「可寇期找我。」
「他找你,你也可以不去。」秦酌繼續說。
他知曉自己的話起不到什麼作用,小師叔祖該走還是要走的,但秦酌心底就是莫名有些希冀,或許……或許小師叔祖就留下來了呢?
可這終究是妄想。
「如果你想要人陪你的話,我去喊個太白弟子來。」阮年飛快地說,「你等等,我這就幫你找一個。」
說完他就關門離去。
秦酌要說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眼眶和鼻子都感到了酸澀。
他早該知道的。
小師叔祖對他從來都沒有半分別的心思。
他只把他當朋友。
可他……不想要朋友這個身份。
就在這時,腦海里那道神秘的聲音突然開口:「早跟你說過的,你追不上,他有喜歡的人,且只會喜歡那個人。」
秦酌咬著唇內側的軟肉,心裡難受的緊。
面對神秘聲音這番堪稱冷漠無情的話,他艱澀的反駁道:「沒有人一生只會喜歡一個人的。可能之後他們之間出現別的因素,導致感情受到影響……我都有機會。」
那道聲音似乎嘆了口氣。
幾不可聞。
又染上了點淡淡的憂愁,「那你也說了,沒有人一生只喜歡一個人,那你為什麼不能選擇放棄呢?你的征途是拯救世界啊。」
秦酌皺眉。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見拯救世界這個詞了。
先不論這個世界有什麼需要拯救的,他秦酌根本就沒有這麼大的抱負。他就想報仇,報完仇再修鍊到無人可欺的地步,再帶著……他的心上人,遊山玩水。
而心上人這三個字的指向唯有小師叔祖。
大抵是從他的沉默中得知他的堅持,神秘聲音有點氣急敗壞了,它想罵,又不敢罵,憋屈好一陣,它語帶自暴自棄道:「行,我等你翻跟頭,翻了跟頭你就知道,有些東西是怎麼也改不了的。」
秦酌不喜歡它這種屈服命運的語氣,尤其是那種表明他無論如何也追不上小師叔祖的話,他強硬道:「我有機會,我可以。」
神秘聲音:「……」呵呵。
你看我還理你嗎?
就等著翻跟頭吧你。
……
鳳山樓雖然帶個樓字,但他們的地盤並不僅僅只是一座樓那麼簡單。修士帶著阮年穿過竹林間,然後就離開了。
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竹林外便接近鳳山樓大門,門外有修士把守。阮年原以為寇期等在外面,可他還沒走幾步,視野里就衝出來一頭毛髮黑灰的大狼。
狼直衝沖沖向阮年,卻又在即將撞到他時乍然變為人形。寇期一把將阮年摟進懷裡,親了親他的眼角,嘟囔說:「你怎麼不躲。」
他說話時氣息噴薄,有些痒痒的。分明不見的日子也沒過多久,可他身上先前帶有的少年氣卻少了不少,此刻有種介於成人與少年間的氣質。
雖然複雜,卻更讓人心動。
阮年抱了他一下,「你又不會撞我。」
聽到這句話寇期心花怒放,他咧嘴又親了親少年,「這麼信任我?」
「我要是不信任你,你就生氣了。」阮年眨了下眼,彎唇道,「你瞧,我現在說真話,你的表情立刻就不好了。」
「嘖。」
寇期輕嘖一聲,他許久未見心上人,此刻想念的緊,抱著懷裡人便不願意撒手了。他磨蹭著親了親阮年唇瓣,見少年沒有阻止,便大著膽子深入。
他沒有接吻經驗,親親全靠天賦。抱著少年親了好一會兒,寇期這才慢慢往下滑,吻住了少年的喉結,舔.吻.啃.咬。
少年抓著他衣袖的手驟然縮緊。
寇期注意到這一點,眼底帶上了笑意。他重新堵住少年的唇,吻到對方面上染上了紅,呼吸急促,這才肯放過他。
阮年眸子濕漉漉的,難耐的低頭喘息。
寇期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故意問:「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沒背著我花心吧?」
阮年把臉埋在他懷裡,也跟著故意道:「有我師尊就夠了。」
他以為聽到這話,寇期會生氣。
可對方竟是笑了一聲。
笑得胸腔都在震動,阮年以額頭抵著他的肩,輕輕伸手戳了戳,控訴道:「別笑。」
他意識到,寇期是知道什麼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寇期就無不幸災樂禍道:「你可知道,我找你的第一個地點是太白仙宗?」
因為不知道阮年去了皇城,所以寇期處理完妖界的事後就去太白找了他。
「然後我見到你師尊,知道了一個秘密。」寇期說著微微低頭,捧住了少年溫軟的臉,低頭與他額頭相對,眼底明晃晃的笑意,「你師尊呀……與我是一個人。」
這話放在任何人眼裡都很扯。
一個擁有神靈根的師祖,一個妖界的新妖王,怎麼說都搭不上半點關係。寇期都做好阮年信或不信的準備了。
對方總應該有點反應吧?
豈料阮年聽見這話,先是恍然大悟,然後才用額頭輕輕嗑了他一下,彎唇道:「我知道。」
「你知道?」
寇期臉色突然一僵。
想不到叭!
這波我在大氣層!
阮年笑著往後退,而寇期顯然感受到了被戲耍的憤怒,直接拽著他的手重重吻了上來,吻到自身都起了反應,他都不肯鬆手。
最後還是阮年使力氣才讓他停下的。
寇期生硬的看著他問:「你早就知道這件事?」
才被鬆開,阮年哪回答的上來。
他鬱悶的伸手要抱抱,然後就把臉埋在寇期肩膀上,有點艱難的想要緩過呼吸。寇期目光複雜,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好一會兒,才聽少年有點生氣的嗯了聲。
寇期恍然道:「難怪……」
難怪他能這麼坦然的承認自己花心這件事。
結果是因為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寇期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他側頭看見少年被染紅的耳尖近在咫尺,又想到他正在生氣,便輕輕吻了吻。
他低聲說:「別生氣了。」
阮年耳朵有點癢,他縮了下,又氣道:「那你不是還覺得我花心嗎?」
寇期哄道:「沒有,你特專一,是我不識好歹,得到了你的喜歡還欺負你。」
他這麼一說,阮年又不生氣了。
他問寇期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
寇期便答了。
這件事是離盛告訴他的。
他當時剛到棲山,沒找到人便想走。又想到離盛是自家心上人的花心對象,就生氣的說了他兩句。
離盛開始還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後來就明白了。小徒弟沒跟自己親密過,雖然不知道此人為什麼這麼說,但他還是把查探出的事告訴了寇期。
他們的神魂確實同出一脈。
離盛也沒想到,自己的分身竟然這麼爭氣,竟然已經和小徒弟在一起了。阮年問:「你就信了?」
寇期撩了下少年長長的髮絲,「當然沒,這種事哪那麼容易信。」
離盛意識到他不信,便拿了件法器出來。
這個法器可以隆聚魂魄的碎片,只是需要主人分出一絲心神出來。這種事挺危險的,寇期不願意犯險,可最後還是帶著點萬一呢的心態牽出了他的一絲心神。
答案不言而喻。
離盛知道這件事,不是因為法器,而是源自於他自身強大的修為。寇期第一次來棲山時,他對小徒弟說此人的氣息古怪,不是隨口說的。
之後他一直在想這件事。
直到小徒弟離開他才弄清楚。
而寇期恰巧找上門,他乾脆就把這件事挑明,順便以法器證明。離盛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神魂會分裂出一道分魂,但……總歸是好事。
畢竟分魂太爭氣了。
才這麼點時間,就與小徒弟心意相通。
他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融合二人的魂魄。雖然知道大家都是同一個人,但離盛本身佔有慾強,他也不樂意自己的『分身』佔小徒弟便宜。
恰巧寇期也是這樣想的。
但不同於離盛,寇期想的多了點,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問阮年,「如果我回歸本體,那我還是我嗎?」
「……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寇期相當執拗,「還是有哪裡不一樣的,例如我現在親你,我清楚知道,是我寇期在親你。如果我回歸本體了,親你的到底是我寇期,還是他離盛?」
阮年目露茫然。
他完全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
在他看來,大家都是同一個人。這就好像每個世界的燕錦神君一樣,他們名字經歷樣貌不同,但靈魂相同,內心深處帶有的愛意與習慣相同。
誰又能說他們不是燕錦?
這個世界也是一樣的。
只是多出了一道分魂。
寇期將阮年側臉的髮絲別到他而後,忽然又用力抱了他一下,低聲問:「如果我不融合,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