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成了男頻爽文團寵(13)
「可能……」
寇期盯著他。
「可能你得受委屈了。」阮年回答道,「因為我師尊還在。」
寇期發出一聲輕嘖,老大不高興的捏了捏少年的臉,不滿道:「小花心。」
既然如此,那看來只有融合才是最好的選項了。寇期化身為狼,抖了抖渾身黑灰色的毛髮,亦步亦趨的跟在阮年身邊。
幾人準備啟程回太白。
秦酌身上還有傷,鳳山樓樓主建議他修養一番再離開。秦酌卻謝過好意,堅持要走。
他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跟在少年身邊的大狼。寇期似乎也注意到他,不停的在少年腿邊左右盤桓,狼尾掃地,像是在佔據自己的領地一樣,那雙深紅的狼眸挑釁似地看著他。
秦酌沉默幾秒,移開視線。
就在太白一行人即將離開時,一伙人從鳳山樓門口沖了出來,滿伽傷得最重,但用的丹藥都是頂級的,所以此刻已能下地。
衝出來后,他目光直接掃向秦酌,脫口道:「滿月樓最近大擺宴席,諸位不如前去一聚,之後再回太白。」
關於秦家幼子是否存活的事還沒弄清楚,滿伽說什麼也不可能讓他們離開,他們就是今天拒絕,他滿伽改日也會找理由親自去太白拜訪。
滿伽的目光算不上平和,甚至有些咄咄逼人。而這種態度指向秦酌,誰都能感知到。
「我就不了。」秦酌緩緩道,「我身上有傷,需回太白靜養。」
身旁的奚序也舉手說不去。
接著其餘幾位太白弟子跟著拒絕。
這算是當眾下了滿月樓面子,滿月樓的修士臉色都不好了。然而他們顧忌著對面的身份和修為,沒敢有所作為。
滿伽也很氣,但此刻並不是他能任性的時候,太白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門,如若秦酌真是那位秦家嫡子,他想出手也根本不方便。
太白是出了名的護短。
「那我改日登門拜訪。」滿伽聲音像是擠出來的一樣,目光晦澀,「滿月樓近日有喜事,大擺宴席,你們若此刻沒時間,之後前去也行,邀請書我會讓人送到太白。」
壓根沒人把滿伽的話放在心上。
他們相互客套一番,就各奔東西。寇期甩了甩腦袋,覺得有哪裡怪不習慣的,他想了好一會兒,伸出爪子拍了拍阮年。
你忘記給我套牽引繩了。
寇期隔空傳音提醒阮年,阮年反應過來,從空間里給他找出牽引繩,而後套在他脖子上,笑彎了眉,擼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問:「剛開始你不是不喜歡牽引繩罵了?怎麼現在就願意主動提醒我了?」
寇期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沒說話。
他又伸出舌尖舔了舔,滿意的看到少年像觸電般的收回手,這才發出低吼的狼叫,阮年一點也聽不懂,寇期也不隔空傳音。
就擱這跟他打啞謎。
前方的秦酌注意到他們的小互動,眸子暗淡下來。神秘聲音在他腦海里陰陽怪氣的哼了聲,不出聲安慰也沒落井下石。
等他們回到太白仙宗的時候,負責日照堂的管事已經收到了滿月樓的邀請。以往滿月樓辦什麼宴席也會邀請太白,所以沒人覺得奇怪。
宗主更不知道自家弟子是當年的秦家人。
秦酌回去后,就見宗主推給自己一份邀請函,嘴裡說著:「你休息幾日就去一趟滿月樓吧,說來這麼多年你都未曾去過一次。」
主峰近日冷了些許,外面刮著嗖嗖大風。拍打在窗沿上,似是要下雨。
秦酌停頓了一下,這才接過邀請函。
他低頭,在上面看見了滿月樓三個大字,右下角則是滿月樓特有的標記,一個圓形的像月亮一樣的東西。
「我能不去嗎。」好一會兒,秦酌才說話。
宗主意外的問他:「為何?」
秦酌似是覺得猶豫。
他不知自己該不該告訴宗主這件事。
宗主於他而言是師者,這些年來也一直教導著他,對他極好極信任,可謂是寄予厚望。但秦酌也不知道自己如若說了實話,他會有什麼反應。
「我不想。」最終,秦酌只給出了個這樣一個答案。他微微伸手,淡金色的神靈根置於手心,像是一團漩渦,只聽他又道,「而且我遇到了瓶頸,近日只怕要突破,我需要閉關。」
放以往,宗主立馬就同意了。
但今天他卻稍顯猶豫,「滿月樓的人點名邀請了你,你如若不願在那多待,過去走個過場也好,左右花不了三天的時間。」
宗主猶豫,不是因為給滿月樓面子。
而是因為他想要秦酌多接觸這些外界世家,廣交好友。這麼些年了,他就沒見秦酌有過什麼好朋友。
唯獨就棲山那位小師叔祖。
可離盛師祖早已不滿秦酌如此頻繁找他徒弟,宗主也暗示過幾句,讓秦酌乾脆閉關修鍊。可他這弟子不知是看出來還是沒看出來,依舊保持著以往的頻率去一趟棲山。
有時候宗主去棲山都覺得心虛。
「師尊。」
秦酌突然喊。
宗主看他一眼,「怎麼?」
「我在滿月樓有仇家。」秦酌收了手中的神靈根,語氣平平,「去了恐怕見血,也壞了他們的喜宴。」
「仇家?」宗主還從未聽秦酌提起過這一點,他追問,「何種仇家?」
秦酌:「必定要報仇見血的仇家。」
從他的語氣里,宗主聽出這不是小打小鬧搶個機緣的事。他在心底暗自幾下這件事,準備到時候去查查,一邊又說:「那便算了,我換你師兄去。你快去閉關吧,順便養傷。」
秦酌彎腰行了個禮,便離開了。
他說要閉關不是假話,離開主峰后他就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秦酌原本想知會小師叔祖一聲,可他走到棲山山腳下,卻發現棲山陣法大門緊緊閉著,恐怕此刻宗主來了也進不去。
秦酌伸手碰了碰陣法。
以他現在的力量,完全打不開。
也不知小師叔祖現在在裡面做什麼。
秦酌深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心底不那麼酸澀,他轉身下山,問道:「你說我能和離盛師祖一樣厲害嗎?」
神秘聲音知道他在問自己,聞言它只回答:「會的。」
這道聲音似乎對他有種盲目的自信。
一口一個他的征途是拯救世界。
可他連世界都能拯救了,為何連個人都追不上?小師叔祖現在就在棲山,而他卻被一道陣法攔在山外。
秦酌走到閉關屋舍,輕輕推著門,他看見陽光從窗緋里照射進來。空氣里的塵埃未定。
「那你說,我修鍊到離盛師祖那個地步,把小師叔祖從他手中搶過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安靜的環境里,秦酌這句話格外清晰。
神秘聲音直接被嚇破了嗓音:「不可!」
它向來是穩重的,神秘的,還從未這樣失態過。秦酌微微一怔,回憶自己說了什麼,他試探性問:「為何不可?我努力修鍊,便能將小師叔祖奪來。倒時就算小師叔祖不喜歡我,他也只能待在我身邊,我會努力讓他對我日久生情……」
「不可就是不可!沒有為何!」神秘聲音情緒激動,「這種事你心裡想想就行了,千萬別付諸行動,我說過很多次,你搶不過搶不過,人家兩情相悅情比金堅,你非插什麼手?」
「而且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叫小三!」
修真界似乎沒有小三這個詞。
但秦酌聽字面意思,大概了解。
他又想到凡間,自然而然的說:「聽聞凡間三妻四妾很正常,雖然修真者只允許有一位道侶,但這是基於契約書。不簽契約書,也可以同時和好幾人在一起。」
神秘聲音覺得他瘋了,「你到底在說什麼東西?先不論他能不能接受,你能接受?瘋了是不是?」
是啊,瘋了。
秦酌神色有點恍惚。
實則他在說什麼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覺得自己都快走火入魔了。
神秘聲音驟然聽他嘆了口氣,哪怕沒有實體,它也覺得自己的心臟高高掛起,生怕這位祖宗再瘋一次說些讓人大跌三觀的話。
這好好的人……怎麼失個憶就成這樣了呢?
神秘聲音覺得自己世界之靈的位置快要保不住了。希望大佬恢復記憶后能善待它,畢竟它為了不讓他作死,真的操心太多了。
唉。
不敢罵不敢罵。
只敢虛張聲勢裝裝牛批的樣子。
……
棲山。
隨阮年回棲山後,寇期遲疑著沒有踏進山門。他還是不太樂意就這麼融合魂魄,總給他一種自己死了的感覺。
雖然恢複本體,本體應該也有這段記憶,但……還是不一樣。他喜歡身為狼妖時,少年摸摸自己腦袋的感覺。
也不知道恢複本體后,還有沒有這待遇。
畢竟他的本體相當不爭氣,陪著少年那麼久,連親都沒親過,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哪裡像他,剛認識沒多久就可以上嘴了。
寇期憂愁的嘆了口氣。
阮年走了好幾步才發現他沒跟上來,不由得往回走,牽起隱藏在他黑灰色毛髮中的牽引繩,眨眼詢問道:「你怎麼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