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成了男頻爽文團寵(14)
寇期再次幽幽嘆了口氣。
他把毛茸茸的腦袋蹭到阮年懷裡,磨磨蹭蹭,拱了好半響才使用隔空傳音道:「妖界的事還需要我善後,不然等我善完后,再考慮融合的事?」
不然妖界新妖王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也怪奇怪的。寇期不等阮年回答,又自顧自地說:「得把你也帶回去,我要帶你去妖界看看。」
阮年被寇期拱的肚子有點癢,他抓著大狼的毛髮將其推開,然後低頭用臉蹭了蹭,親了他一口,「那來都來了,等進去見完師尊再跟你回妖界吧。」
大狼被他親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雖然不大樂意,卻也還是順從的跟在他身邊,與他一同去見離盛。
穿過鵝卵石鋪平的小路,道路兩旁栽種著綠意盎然的樹,遮擋著那熾熱的陽光。棲山已經鮮少下雪了,尤其是在離盛師祖的有意控制下。
山門有陣法,任何人踏過陣法,陣主便會立刻感知到。離盛原在澆灌小徒弟養的花,一邊想著小徒弟,感知到這熟悉的靈氣波動后,他立馬使用瞬移術瞬移了過去。
就像以前回棲山一樣,這回阮年又被憑空抱了個滿懷。他抓著離盛的衣襟,努力把臉從他的懷抱里抬起來,軟軟地喊:「師尊。」
離盛克制的在少年髮絲上落下一個輕吻。
很輕很輕。
他立馬鬆開了。
怕被察覺。
離盛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阮年,去時完好回時完好,確定小徒弟沒受傷后,他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以後別下山這麼久了。」
其實也不久。
去鳳山樓再到回太白,一共加起來都不到半月。再加之修仙者最不在意的便是時間,其實這這幾天對他們來說應當算是轉瞬即逝。
可離盛就是覺得小徒弟不在的這十幾天,甚至抵得過他以往修鍊的那三千年。
以後倒是可以不下山這麼久,但近日恐怕不行。阮年有點為難,他揪著師尊的衣袖,輕輕晃了下,「我要同寇期去趟妖界。恐怕也需要十幾天。」
提到寇期,離盛好似這才注意到少年腿邊那隻狼。他知道寇期的魂魄與自己同根同源,嚴格來講,不論是他們誰與少年在一起,其實都是一樣的。
可離盛的佔有慾接受不了這種事。
他盯著寇期,語氣不大好:「那件事你與小徒弟說了沒?」
他指的是他們同根同源的事。
要不是狼翻不了白眼,寇期都想翻白眼了。
他的本體真不討喜!
寇期剛剛注意到他這本體偷親了一下少年,連看都不敢被看見,偷偷摸摸的,就這樣要何年馬月才能與阮年纏纏綿綿?
狼尾輕輕在地上一掃,寇期伸出爪子往阮年懷裡一撲,少年往後退了一步艱難地抱住了他。寇期用狼眼瞥了眼表情難看的離盛。
好似在炫耀:瞧見沒,要親密就要正大光明點。
寇期正想變回人形,就聽阮年有點費力地道:「你得減肥了啊,好重,我抱不動你了。」
說著,他順勢鬆開了寇期。
寇期前爪重歸地面,他的狼耳高高豎起,好似要炸毛。用力在少年懷裡拱了兩下,寇期才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變為人身。
「哪需要我來說。」
化身成人的第一件事,寇期就是直接抱住阮年,怎麼也不肯撒手,他繼續道:「他一直就知道。」
離盛直接上前把兩人分開,將小徒弟拉到自己身後,看向寇期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同根同源的魂魄,而是一個企圖對自家小徒弟圖謀不軌的壞人,「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寇期瞪他:「我動手和你動手有什麼不一樣?難道要我像你一樣親親都要偷偷摸摸的嗎?」
離盛:「……」他的分魂真不討喜。
此時離盛才來得及回憶寇期剛剛說的話,他勉強從不虞的情緒里脫離出來,回身看向小徒弟。
寇期說,小徒弟一早就知道這件事。
這個早是多早?
是早在知道時,就願意和寇期在一起嗎?
是早在知道師尊與狼妖是同一人時,就願意和他在一起嗎?
離盛注視著小徒弟,輕聲問:「年年,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這件事?」
阮年歪頭看見寇期臉色不大好,似乎是被氣到了。自己被自己氣到可還行。他不由自主彎彎眉,重新看回離盛,實話實說道:「從一開始就知道,不然我不會帶狼回棲山的。」
此話一出,寇期頓時用看看渣男的眼神去看他:「你從那麼早就知道?你不告訴我?」
「我說你會信嗎?」少年理直氣壯,「這種事那麼扯淡,你不可能會信的。」
寇期一想到自己當初像個傻子似的以為他腳踏兩條船是個花心修士,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離盛還在這,他恨不得直接抱著少年滾到塌上。
道侶之間吵架,床上『打架』最合適了。
阮年注意到寇期那彷彿會說話的眼神,默默往自家師尊跟前站了站,擋住那道視線。
離盛順勢握住他的雙肩,微微低腰看他:「那你能告訴師尊,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嗎?」
離盛一早就知道,他的小徒弟很聰明。
小時候是什麼樣,長大就什麼樣。
根本不需要他教導什麼,這些年來他唯有教過他功法和劍法,為人處世方面小徒弟似乎無師自通,根本無需他特意贅述示範。
要說到這,阮年就有些答不上來了。
發現這一點他全靠這麼多位面積攢下來的羈絆與感覺,燕錦的魂魄他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根本不需要旁的什麼輔助察覺。
所以少年此刻犯了難:「就……靠感覺,師尊是什麼樣的,我最清楚了。見到寇期的時候,我就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你的魂魄氣息。」
修真者是不能單靠感覺看出這副皮囊下的靈魂的。雖然有種東西叫奪舍,但這得是大能對待低位者才能看出來的事。寇期也不是奪舍,而是類似於轉生成妖的一種。
所以離盛當時沒看出來。
只覺得他氣息古怪。
而現在,小徒弟單靠著感覺就能看出來,這究竟算是一種特殊的天賦,還是另有緣由?
離盛知道自己,他其實並不在意緣由。
他在意的是……小徒弟與寇期的事。
離盛凝視著阮年,琥珀色的瞳眸深處彷彿漣漪著與少年相同的淡金色。但細細一看又彷彿是錯覺一般。
「如果你早就知道。」離盛停頓一秒,繼續問,「那你與寇期,現在是道侶對嗎?」
「道侶契約還沒弄,但確實是這樣。」阮年彎了彎唇,知道離盛現在想說什麼,「我一直都知道你們是同一個人。」
此話一出,幾乎就像是默認了什麼。
離盛呼吸微微一窒。
寇期已經鬱悶的變回狼了。
他軟趴趴倒在地上,蹭著少年的腿,心裡特別委屈。原來救他帶他回家,都是基於他與離盛是同一個人的原因。
其實這沒什麼好計較的。
但寇期就是不痛快。
他覺得自己被蒙在了別人的影子里。
得來的喜歡好像都不應該是自己的。
這般想著,寇期泄憤似的咬住少年的衣擺。
先等著。
等回妖界,我親死你。
讓你把我當成離盛。
寇期用狼牙蹭了蹭少年的小腿肚。
阮年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彈開。寇期追著撲倒他身上,低低的吼了一聲。
你連蹭都不讓我蹭了!
呵,男人!
離盛見寇期追著阮年跑,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彎。他好像不生氣了,反正都是一個人,他們也馬上就要融合了。
或許他應該還得感謝另一個自己。
幫他捅破這層窗戶紙。
……
最後寇期帶著阮年下山去妖界了。
走的時候阮年聽聞秦酌正在閉關修鍊,聞言也就熄了和他打招呼的心。變回人的寇期可勁兒囂張,把先前受的委屈全部彌補了回來。
他逮著阮年,可勁兒的親他。
「你跟我求饒都沒用,我不親死你我不姓寇。」寇期伸手扣住少年後腦勺,一手攔住他的腰讓他避無可避。阮年眸光濕潤的推著寇期胸口,趁著換氣的時候嗓音發軟道:「你還有個離姓。」
回應他的是寇期更生氣的吻。
好啊!
你果然就只喜歡離盛!
「或者……」少年被親的臉頰都染上薄紅,他無力地抓著寇期的手,磕磕絆絆的說完剩下的話,「或者……跟我姓……也行。」
這句話好似戳到了寇期的點,寇期直接低頭吻住他的喉結,像上次那樣輕咬.舔.吻。
少年感覺渾身像是過了電一樣。
「我不親死你了。」寇期突然抱住他,低聲道,「我要跟你姓,我要入你的籍,死也要合葬到一起。」
阮年艱難的緩著呼吸,「我還不想死呢。」
寇期輕敲他頭:「你真是有一句話就打破良好氣氛的能力。」
少年委屈的不說話了。
他們一同回了妖界,妖界其實與修真界並無什麼不同,只是沒太白仙宗那麼仙氣飄飄。前段日子妖界還在內鬥,經過寇期的打理,起碼錶面上他們是不敢再有二心了。
寇期把妖界瑣事交給了信得過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