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成了男頻爽文團寵(16)
小師叔祖在閉關?
這是件很新鮮的事。
小師叔祖以前修鍊時從沒閉過關。
因為他覺得閉關等於浪費時間,還不如就同平常那樣修鍊。因為這一點,也引得秦酌從不願意閉關修鍊。
秦酌的思緒回到過去,有點恍惚。
奚序喊了他一聲,「師兄?」
秦酌回神,抿唇問:「小師叔祖有說什麼時候出關嗎?他……他喜歡自由,他不喜歡閉關的。」
「這都是聽說的,誰知道小師叔祖是在棲山做什麼,指不定在棲山玩呢。」奚序隨意道,「這都一年沒出來了,之後也不一定會出來,你師尊應該有辦法聯繫離盛師祖,你要是想見小師叔祖,你去問問你師尊唄。」
有人喊奚序,奚序也沒再多說,很快離去。
隱隱約約聽他吐槽了一句:「鳳遼生又來了,無語子。」
眨眼間,奚序的身影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秦酌回頭看了眼棲山。
高聳的山脈立著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遠遠的被雲霧包裹著,看不太真切。
鳳遼生面對奚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打壓,都不曾放棄,甚至越挫越勇,那他又有什麼理由放棄?
更別提小師叔祖對他一直挺好。
如若小師叔祖像奚序對待鳳遼生那般態度來對他……
神秘聲音:「你就該放棄了。」
「不。」秦酌沒對它偷聽自己內心的想法而發表什麼意見,反正他早就知道這道聲音無所不能了,秦酌正色著反駁,「小師叔祖有喜歡的人,拒絕我是正常的。他不像奚序,小師叔祖若知道了我的心思,頂多主動遠離我,他不會用言語來罵我。」
「……你好懂哦。」神秘聲音陰陽怪氣。
秦酌仿若未聞,低聲喃喃,「喜歡了那麼久,能不懂嗎。」
神秘聲音:「……」
宗主知道秦酌出關后,便待在主峰等他來。
秦酌也沒耽擱,到達主峰后他對宗主行了個禮,「師尊。」一年的時間不足以改變什麼,更何況是壽命起步便是幾百歲的修真界。
宗主先是感受了一下他的修為,誇了他幾句,接著才樂呵呵道:「你可算出關了,滿月樓都找你三回了,次次被我擋回去,你跟他們到底什麼仇?」
這一趟過來,秦酌並不想跟師尊聊這件事。
他生硬的轉移話題道:「師尊,棲山一直是關著的,您有機會上去嗎?」
棲山的陣法針對的是所有人,宗主當然也不能進。他看了眼徒弟,瞭然於心的問:「你想找你小師叔祖?」
秦酌並未反駁,坦然點頭,「一年了,我想見他。」
宗主低嘆,「也是,你與他關係一直不錯。不過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他不在太白。」
先前雖然進不去棲山,但秦酌好歹知道小師叔祖尚在太白以內。
可如今師尊竟說小師叔祖不在太白了?
秦酌目露錯愕,「那他去哪了?」
是與寇期回妖界了嗎?
光是想到有這個可能,秦酌就不由自主焦躁起來。他死死地看著宗主,等著一個答覆。
宗主無奈的別開眼,「外人都不知道這些事,這話我也就告訴你了。你小師叔祖與離盛師祖出去遊歷去了,如今具體在哪個位置我也不清楚。」
和離盛師祖……?
「不是寇期嗎。」秦酌喃喃,「為什麼是和離盛師祖出去。」
「寇期是誰?」宗主疑問。
「小師叔祖的道侶。」秦酌難過道,「小師叔祖竟沒與他去妖界。」
宗主一臉你這都什麼跟什麼的樣子,「什麼道侶,你小師叔祖沒道侶。外面都傳離盛師祖是他道侶,不過並未得到證實。」
有人說這是離盛師祖親口承認的。
可惜也不知道這個『有人說』是誰。
最後秦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
他站在山崖邊,望著棲山那繚繞的雲霧,心底滿是空曠的悵惘。
神秘聲音雖然心知肚明,但依舊故意道:「看吧看吧,你就別對你小師叔祖起歹心了,你斗得過離盛?」
秦酌確實難過。
但他又開闢了一條新的道路,「離盛師祖能擠掉寇期,我又如何不能擠掉他?」
神秘聲音目瞪口獃獃若木雞氣急敗壞:「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小師叔祖都能移情別戀你又如何不能喜歡上他人?!」
秦酌執拗:「人要從一而終。」
「你的小師叔祖可沒有從一而終。」
「小師叔祖可以例外,他值得別人追逐他。」秦酌雙標的夠可以。
神秘聲音被氣死了,「那你和滿月樓的仇都還沒解決乾淨,你有那個追逐他的機會嗎?你不怕給他帶去麻煩?」
是啊。
他自身的麻煩還沒解決清楚。
秦酌的目光漸漸清明,「我會先解決這件事的,過幾天我與師尊請示下山。」
「……」雖然激勵他的辦法奇奇怪怪,但好歹有用。
神秘聲音累了。
它到底造的什麼孽,竟要第二次遭受這種事。
大佬惹不起。
躲也躲不起。
真想撂了這世界之靈的擔子不幹了。
秦酌記得自己的話,過了幾日便與宗主請示下山。以往他便常下山,所以宗主問也不問原因,直接點頭。
走之前,秦酌忽然說:「師尊,若小師叔祖回來,麻煩你用玉簡知會我一聲。」
宗主頭也不太的揮手趕人,示意知道了。
……
當年秦家人幾乎都被滿月樓殺了個遍。
而滿月樓的人不僅栽贓嫁禍給魔族,還在之後假惺惺出面,為秦家人立了碑辦了喪事。外界都知道滿月樓與秦家關係不好,此舉一出幾乎所有說書人都編造了一出相愛相殺的故事。
想也不用想,秦酌便知道是滿月樓的人故意拿說書人轉移大眾話題。就算有人懷疑是滿月樓乾的,也被這說書人編造的亦真亦假的故事迷了眼。
秦家雖然滅的慘,但外面也養了批忠心耿耿的修士。這批修士鮮少有人知道,就連滿月樓也不知道。
年幼時的秦家嫡子逃出去后就是被這批修士收留的。之後他拜入太白,一直都有與修士們聯繫,計劃著要尋仇。
下山後,秦酌熟練的前往了這群修士的紮根地。
修真界的消息更迭紛紜,每天都傳聞著哪家小門小派破產了;魔族又禍害老百姓了;某某地方又有妖怪作祟了。
消息傳的多了,人們也就逐漸淡定了。
但近日,一條新的消息激起了他們久違的吃瓜快感,說書人在樓里大肆宣揚著,說什麼滿月樓少主失蹤,疑被合歡宗女子報復。
前段時間滿伽才拒絕了一位合歡宗女子的愛慕。
此女子性子剛烈睚眥必報,被滿伽拒絕後便放了狠話,說滿月樓此生都是合歡宗黑名單,在外見著滿月樓弟子一次,她們打一次。
當時有人說此女子忒小心眼了點,不過被拒絕了而已,至於嗎?沒人知道內幕,此女子被拒絕後,滿伽又侮辱她是個被人玩爛的東西,他滿伽不要這樣的女人。
合歡宗修鍊媚術,在外的名聲確實不大好,但並不是外面傳聞的那樣,飢.渴難耐,她們修媚術不代表要與男人苟且。
滿伽在外的形象一直很不錯,翩翩公子進退有度,女子便是被他這副模樣迷了眼,最後才知道他是這樣一個人,拒絕便拒絕了還要侮辱她,她氣得夠嗆。
所以此謠言一出,修士們便覺得滿伽大抵真是被合歡宗劫去的,說書人大談特談,「傳聞吶,此時滿月樓已經派人去合歡宗搶人了。」
修士們議論紛紜,說書人覺得差不多了,便悄悄撩起帘子走了出去。他看見屋內坐著的青年,走過去諂媚的道:「客官您看我說的還行嗎?」
青年,也就是秦酌抬了抬眼。
他給了幾顆上品晶石。
說書人立馬揣進了兜里,一邊道謝一邊往外走。守門的修士攔住了他,說書人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今天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他這副熟練的模樣,也不知是接了多少這種活。
秦酌目光平靜的看著說書人離開,好半響才掏出玉簡,師尊沒給他發消息,小師叔祖依舊沒回太白。
……他要去滿月樓報仇了。
也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
秦酌惆悵的收起玉簡,在長街上七拐八拐,拐進了一個院落,他推開大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重重的灰塵,以及黑暗。
屋裡傳來咳嗽聲。
秦酌扯起唇走了進去。
滿伽渾身是傷的被綁在角落,臉上沒一塊好皮,他幾乎是目眥欲裂的望著從外面款款走進來的青年,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似的,「秦、酌——」
秦酌低頭看他。
就這麼兩個字已經花光了滿伽的力氣,他蜷縮在角落,用氣音發出重重的聲音,好像是在罵人。
「瞧瞧你現在的樣子。」秦酌忽然嘆了口氣。
滿伽渾身髒的像是從乞丐堆里走出來的,哪還有半點世家公子的模樣。他怒視秦酌,用力撐著牆去撞他。
秦酌直接抽出劍。
劍光躍於眼底,閃過一道光。滿伽瞪大眼,驚慌失措的往用力往旁邊倒,他滾落到地上,疼痛的悶哼一聲,這次連看都不敢看秦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