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天界(9)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開關一樣。
原本自我封閉的小丑劍一聽,立馬嗡嗡嗡的顫動起來。阮年感受到它身上突然出現的劍靈。
看來小丑劍對於別人說它丑這件事真的有很大的執念。
「怎麼還有劍靈。」燕錦低頭問,「這劍重淵送你的?」
阮年沉默一下。
燕錦以為他的沉默就是默認了,心底立刻醋意大發,沉著臉道:「不能收。我幫你扔了,沒綁定吧?」
「不是。」阮年有點艱難地道,「這劍是我的啊,上個位面的小丑劍,它丑的這麼出奇,你都不記得的嗎。」
小丑劍:……
唯唯諾諾。
現場都是大佬,它不敢說話。
誰能想到它恢復意識后看到的第一幕,竟然是這。
隨著阮年的話一出,燕錦也從記憶角落翻出了這點記憶。他不常回憶這些位面里發生的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將這把劍對上號。
燕錦認真問:「位面里的東西能帶回來?」
「能、能吧。」阮年結結巴巴。
這其實也不算是位面里的東西。
算是下界修真界的東西。
畢竟他歷劫就是在下界歷練的,也不知道重淵是怎麼拿到的小丑劍。
說到歷劫,阮年有個很好奇的問題。
他問燕錦:「你歷過劫嗎?」
似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燕錦怔了一下,然後才答:「沒有。我記得我當初跟你講過,我是生死海的龍族。龍族自出世起便擁有神位。」
他道:「不需要歷劫。除非想當主神,才需要歷練生死劫。」
說著說著,燕錦突然反應過來,「你飛升時是歷過劫的。你問我這個,是突然想到了自己歷劫的記憶嗎?」
阮年小聲嗯了聲。
「年年。」燕錦突然托起阮年的小臉,問他,「情劫?」
「嗯……」阮年聲音更小了。
他感覺到燕錦托住自己臉的手微微發緊,指尖在他臉頰處輕輕摩挲了一下,阮年張口想解釋一下,可下一秒,他的唇便被眼前的神堵住。
燕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抱著他的小上神用力親了下去。將他的唇舌吻到發麻,死也不肯鬆開,輕重緩急的呼吸間,他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阮年咬了他一口。
燕錦眸色愈漸愈深,他毫無徵兆的摟著阮年的腰將他打橫抱起。明明動作是那樣霸道,可將其放在塌上時,又是那樣的小心翼翼,生怕把人磕著碰著。
他將阮年壓在身下,緊緊按著他的手,重重吸允著少年香軟的唇舌,他越親,激蕩的情緒越是熱烈。
身下的小上神難以自持地輕哼了聲。
燕錦親吻到他的下巴上。
是帶著血色的唇印。
他吻了一會兒,突然湊近到阮年耳邊,聲音低低地說:「你咬我咬的好疼。」
阮年喘著氣。
他好不容易有空隙呼吸,就聽到這句話。就立馬有點生氣了,伸手推著燕錦的肩,可壓著他的神絲毫不動,硬是要將他抱在懷裡。
「明明是你親太用力了。」阮年有點委屈地說,「你輕點我就不咬你了。」
燕錦身子一僵。
他以唇貼阮年的耳垂,聲音愈輕:「我以為你在抗拒我跟你的親近,我以為……你不想要我了。」
他又害怕又惶恐。
剛剛那一剎,他甚至想像從前那樣,利用強硬的手段,將阮年捆在身邊,就待在神宮,待在他身邊。
哪也不能去,也沒人能見得到他。
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阮年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他的身影。
這多讓人高興。
燕錦眸子里翻湧著各種交織的情緒,氣息愈沉,他無法控制的將臉埋在少年頸窩處,一個很脆弱的姿勢。
不能想這些。
再想就要控制不住了。
年年會生氣的。
「我為什麼要抗拒跟你的親近。」
阮年推著燕錦的手放了下來,他耳尖通紅,「我們能做的事都做了,我喜歡跟你親親,你輕點我就更喜歡了。」
他小聲說:「如果我推你,那就說明你親疼我了。」
「我也沒有不想要你,我不會不想要你的。」
「我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比喜歡任何一個人都要喜歡。我就只喜歡過你。」
「我雖然歷情劫,但當時沒有情根,是直接幸運飛升的。」
阮年又道了一遍:「你別沒安全感了,我真的喜歡你的。」
他一聲一聲的表白,燕錦一遍一遍的聽。
聽到最後,他偏頭吻在阮年側臉上,一點一點的往上親,最後親到他唇上,蹭了蹭他的鼻尖道:「那我輕些。」
他會很輕。
輕輕的吻他心中唯一的神。
……
天帝從生死海回來了。
收到這個消息后,阮年立馬第一時間去找天帝。
他鮮少來天宮,平時來就總迷路,要不是有仙人帶路,他不知道要找多久。
「天帝大人。」仙人把人送到后,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在天界,天帝只是個虛職。
不像凡間那種皇帝。
畢竟現在天界大統一,任何生物都和平共處,自然也不興什麼君主立憲制那套。
「天帝大人!」阮年眼睛微微一亮。
他跑到天帝面前,情緒很是激昂。
天帝依舊是一身白衣,面容溫潤如玉。
阮年知道天帝本族也是生死海的龍族。
跟他家燕錦是同龍所出的兄弟。
所以四捨五入一下,他跟天帝也算是親戚了。
天帝見到阮年來,似乎很是意外。意外后他便自然而然伸手,輕輕揉了一下阮年的腦袋,問道:「這麼快就知道我回來了?」
「我一直有關注外面的。」阮年眉眼彎彎,「所以很快就知道你回來了。」
「你這樣讓我很慚愧。」天帝眼上帶笑,「你回來時我剛好在生死海處理事情,沒法去接你……重淵有欺負你嗎?」
阮年一愣:「為什麼這麼說?」
天帝顯然知道點什麼,「他跟我說他喜歡你。」
「……」阮年猶豫,「也不算是欺負,就是不讓我走。不過燕錦後來帶我走了。」
「是重淵不知分寸了。」天帝道,「不過你跟燕錦,現在是在一起了嗎?」
「對。」
天帝帶著點回憶似的說:「我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罵他的。」
阮年不好意思道:「當時是不喜歡,但現在喜歡了。」
天帝問:「很喜歡嗎?」
阮年也答:「很喜歡。」
「好吧。」
天帝輕嘆一聲,也不知是在嘆什麼。
天鑾劍如今就封印在生死海,先前小上神將天鑾劍交給他,如今時間合適,正好可以還回去。天帝帶阮年去生死海了。
生死海的海面風平浪靜,神踏上去時,會踩出一圈圈的波紋,唯獨不會往下陷。好似踩在一團棉花上似的。
「龍王宮在哪呀?」
阮年低頭看著深不見底的海面,好奇問。
天帝頓了一秒才答:「在北方的位置,從這裡往前走,有陣法可以穿行進龍王宮,你想過去看看嗎?」
「想。」阮年誠實點頭,「我就來過一次,是燕錦帶我來的,不過當時他不讓我隨便走,我就看什麼都索然無味。這次我想讓他再帶我去一次,這是他長大的地方嗎?」
「倒也不是。」天帝沉默一下,「龍王宮除了龍王,別的龍都四海為家的。龍也不像人間幼崽一樣需要悉心照料。」
他帶著阮年走到一顆大樹下,這棵樹栽種在生死海上,根有無盡的深,盤旋在海底幾乎見不到頭。
這是神樹。
「天鑾劍就鎮壓在這裡。」天帝道,「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取劍。」
阮年便乖乖巧巧在這等著了。
他看見這顆神樹中央出現了一張大門,天帝進去后大門消失的很快。
生死海是天界第一大海域,也是最危險的海域。這個危險二字從名字上便能看出來,不過這都是很多年前的傳說了,現在的生死海,空有讓人害怕的名字,實則常年風平浪靜。
以前那些喜愛在海上搞事的魚類精怪都四海為家了。
阮年蹲在岸邊。
他看見有一條花色魚游到了自己面前,猛吸一口水然後噴到了半空中,這條花色魚的魚尾會發光。
阮年伸手戳了下。
花色魚立馬激動到昏過去。
它花肚皮一翻,仰躺在海面上,魚鰓咕嚕咕嚕吐著水珠。
「這是假死狀態。」
天帝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看見了翻肚皮的花色魚,「這種魚一激動就會進入假死狀態,得一個時辰才恢復的過來,你對它做什麼了它這麼激動?」
阮年愣住,「我就戳了它一下。」
天帝沉吟,「那可能是被你的盛世美顏給影響到了,所以才那麼激動的。」
他講的一本正經,阮年的耳根子一下就紅了,「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天帝笑,本來想多說兩句,可臨了又看見他紅紅的耳朵,明白在多說一句,小上神恐怕都要不好意思到冒煙了。
他便體貼的沒再提,將手中的天鑾劍遞了過去,「你現在的神力很足,肯定可以壓制住天鑾劍的戾氣。」
阮年連忙接了過來。
天鑾劍對他來說很熟悉,尤其他曾經還被它給短暫的影響過。阮年握著劍,思來想去問道:「能解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