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天界(正文完)
天鑾劍是個很好的神兵利器。
若是將其馴服了,便可發揮出它的最大功效。
天帝沒想到阮年想與它解綁,沉吟了幾秒才開口道:「天鑾劍不似尋常劍,與它綁定了便再也甩不掉了,除非你將它毀了。」
阮年問:「要怎麼毀?」
「很簡單,丟進熔岩山,經由最熾熱的熔漿灼燒過後,它的劍身便會徹底粉碎。」
天帝解釋道:「劍身消失后,天鑾劍的劍心會出現。而沒了劍身的劍心就是個紙老虎,你可以一併丟進熔岩山。就是要時刻看著,避免它逃出來。」
傳聞說天鑾劍是由數名嬰孩的殘念製作而成,其劍心便匯聚了天底下最至純至真的惡。后被歹人所持有,殺盡了無數生靈,成了真正的凶劍。
這種劍阮年不可能會要。
他光是拿著就覺得燙手。
想了想,阮年跟天帝辭別了。
他拿著劍回去找燕錦,想讓他陪自己去熔岩山。燕錦自然同意,他就不可能拒絕他。
不過這把劍燕錦確實印象深刻。
他低頭摸了摸阮年手腕,「你當初用它捅了我一劍,很疼,心疼。」
「你平時就一副不記得小位面里發生過什麼事的樣子,怎麼這時候就記這麼清楚了?」阮年理不直氣也不壯的把天鑾劍塞進燕錦手心,狐假虎威地抬頭看著他凶道,「你是不是記仇?」
天鑾劍上,被阮年碰過的地方還熱乎著。
燕錦捏上那抹溫熱,目光凝視在阮年臉上,「不是我心疼,是我心疼你,你當時一定很難受。」
阮年一愣。
燕錦牽起他的手,「所以它必須毀了。」
阮年被他牽著走了兩步。
他突然拉住燕錦。
「我不想走路了。」
燕錦自然道:「那我背你。」
「不要。」阮年讓燕錦伸出手。
燕錦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卻也照做。
眼前的小上神笑了笑,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燕錦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察覺到手心多出來一塊溫溫熱熱的東西。
他意識到什麼,低頭一看。
阮年是金幣成精,這會兒就變回了本體。
他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軟綿綿的:「這樣我就不用走路了,你快把我好好拿著,別摔著了。」
不用小上神提醒,燕錦已經自覺的將小金幣護在了手心。他輕輕碰了碰,漆黑的眸子極為專註,「我可以背你的。」
小金幣任性道:「我就要這樣。」
他像個小孩一樣耍性子,金色的圓形微微滾著灼糖。要是人就在眼前的話,燕錦早就控制不住親上去了。
他道了聲好,便將小金幣攥在手心。
熔岩山是火山,裡面的熔漿極為滾燙,任何東西放在裡面都能被燒成灰燼,哪怕是神劍。
到達熔岩山時阮年就變回了神體了,他拿過天鑾劍,一點也不含糊的將其扔進了熔岩山。滾燙的岩漿將天鑾劍整個覆蓋,傳來呲呲的聲響。
很快天鑾劍劍身就化為灰燼了。
劍心艱難的苟了一會兒命,最終被燕錦用強大的神壓控制著,直接溺火一般的沉入了熔岩山,尖銳的叫聲傳來時,燕錦捂住了阮年耳朵。
小丑劍悄無聲息飄了出來。
它獃獃地望著被融為灰燼的凶劍,彷彿被燙的是自己般,真情實感抖了抖。
它小聲吐槽阮年:「你怎麼綁定兩把劍啊。」
以前小丑劍還敢硬氣的大聲說話,現在就不敢了。它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己一恢復意識,看到的就是它的主人,竟然是上神。
小丑劍覺得自己在下界還算把難得的極品好劍。
在天界它就只有唯唯諾諾的命。
被捂著耳朵,阮年沒聽清小丑劍在說什麼。
他只看見小丑劍突然飄了出來,以為它害怕自己也要被融化,便將其拿下來揣進懷裡安慰道:「放心,我不融化你。」
小丑:……?
你看看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燕錦就看不慣除自己外的任何活物被阮年這麼抱著,他鬆開手,低頭隨意看了眼。小丑劍頓時感到成倍的壓力,它慫兮兮消失在了主人的懷抱。
阮年疑惑道:「我都說不融化它了,它怎麼還怕。」
燕錦一本正經道:「既然這麼怕,那就乾脆融了吧。」
小丑劍:……!!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說人話!
小丑劍又慫又氣,它怎麼就這麼慘啊!
……
後來阮年去了趟花雕的神宮。
到的時候他才知道桐生已經回屬於他的位面了。
先前重淵找來的時候,花雕還以為他想搞事,結果是為了送那個來自異界的人回去,這怎麼看花雕都覺得怪怪的。
「他這是想幹什麼?」花雕很迷惑,「把人搞到時空管理局當系統,現在又送回去,他虧了啊。」
阮年也不是很確定重淵為什麼要這麼折騰。
他就把先前重淵跟他說的事告訴了花雕,花雕聽的滿頭霧水,越想越覺得重淵是在做無用功,「他有去找你嗎?」
阮年搖搖頭,「沒有了。」
花雕鬆了口氣:「那還好,他要是還找你,你們這可不好收場。」
桐生回原位面也不是多久之前的事。
他確定要走的時候,是想跟阮年見一面的,可惜那會兒阮年在熔岩山,聯繫不上他。
而重淵把人送走後就去了趟時空管理局。
部長在新主神的手下戰戰兢兢工作,每天連魚都不敢摸,看見前主神回來的時候差點熱淚盈眶。
救命!新主神好暴躁!
「你還敢過來——」
新主神暴躁地甩了本書出去,那雙深紫色瞳眸簡直要噴火了,足以見他有多生氣。
重淵微微偏頭,書本堪堪與他擦耳而過。
他伸手,書本飄回他手心,紙殼上印著幾個大字。
主神修鍊手冊。
重淵挑眉,「這是什麼東西?」
他繼位的時候沒見過這個。
「天道監管局給的。」新主神抬起倨傲的眉,「說什麼看了這個少走些彎路,重淵,你坑我?」
主神若要退位,要麼是犯了錯被迫退位,要麼是不想幹了,而後者必須找個很好的借口離職,順便還得推薦新人主神繼位。
新主神來的時候,還以為可以借職便無限穿梭世界。
結果他根本沒那個時間。
天界的神想要穿梭位面,是需要耗費不少的神力的,而如果在時空管理局裡的話那就不同了,綁定一個系統,他們想去哪去哪。
尤其三千世界更是無條件為主神開放。
當初重淵說的多好聽,此刻主神就有多後悔。
重淵把書扔到了桌上,「你可以三天打魚兩天晒網,天道監管局不敢怎麼你的。」
「我當然知道。」堂堂魔神,會怕天道監管局?笑話,魔神瞥了眼重淵,「你來幹嘛?」
重淵自若道:「來找個位面資料。」
「你要進去?」
「嗯。」重淵沒有多說。
主神不太爽的往後靠,翹起二郎腿道:「去唄,那麼多位面,我看你找不找得到。」
他說完這句話,就眼睜睜看著重淵走到自己身邊。
然後拉開了智能桌面下的抽屜。
主神視線壓低。
抽屜里只放了一個小方塊,方塊是透明的,裡面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重淵將其拿了出來,放在手心看了看。
上方有個標籤:主世界-1。
「下界?」主神也看到這個標籤,「你要去下界?」
「嗯。」重淵道,「還得借一下管理局的時間線矯正系統了。」
主神皺眉:「你還要跳世界線?幹嘛,找舊情人啊?」
重淵不理他。
他拿著方塊去了總控制室。
主神輕嘖一聲,「莫名其妙。」
*
在回神宮的路上,小丑劍偷偷摸摸飄了出來。
見主人身邊沒那個很恐怖的神,小丑劍立馬舊事重提,「你怎麼綁定兩把劍啊?還把那把劍給毀了。」
阮年把小丑劍攥進手心。
他低頭一步一個腳印道:「先不提為什麼,你其實是后綁定的那把劍。」
小丑劍震驚:「??我是后綁定的??我是小三??」
「你不要用這麼奇怪的稱呼。」阮年義正言辭糾正。
小丑劍傻了。
不是,它怎麼就成了后綁定的那把劍了??
以前它從未見過阮年用其他劍,那把劍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小丑劍覺得自己被小三了,它從阮年手中掙脫出去,想要個解釋。
怎料質問的話還沒說出口,它這渣主人就立馬無視他往前跑去。小丑劍轉身怒不可遏喊:「喂——今天天氣真好。」
燕錦收回黑沉的眸子。
小丑劍要崩潰了。
救命!同樣是神,它的主人那麼如沐春風,怎麼主人的對象就這麼恐怖了!
「燕錦!」
阮年撲到燕錦身上,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燕錦順勢摟住他的腰。
「你怎麼在這啊。」小上神眼睛亮亮的。
「等你。」燕錦其實是想去找阮年。
但到半路,人就自己回來了。
阮年湊過去親了燕錦一口,然後把頭靠在他脖子上,聲音軟綿綿的撒嬌,「那你就這樣抱我回去。」
他用頭髮蹭了蹭燕錦的頸窩,有些癢。燕錦心軟的不行,將他抱起后,低頭與小上神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小上神貼著他的胸口,他們的心跳聲交纏在一起,一時間分不清誰是誰的,燕錦親吻著他的唇瓣,眸子里藏著點點慾念。
神宮遠遠漂浮在雲霧中,宛若仙境。神鳥自空中飛過時鳴叫一聲,好像劃破了古今。
燕錦親了親阮年的眉眼,突然靠近他的耳畔,氣息熾熱又有些輕的對阮年說:「我愛你。」
只愛你。
也只愛過你。
阮年輕輕喘了下氣,然後才應聲:「嗯。」
燕錦垂眼,低聲道:「你從沒說過你愛我。」
「我想聽一次。」
「行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燕錦不帶一絲逼迫性,他就這麼注視著阮年,眼底帶著點期待。
阮年大腦還有點缺氧。
他嘴巴被親的麻麻的,沒忍住用牙齒輕輕咬了下。
聽見燕錦的聲音時,阮年沉思幾秒。
他沒說過嗎?
他應該說過吧。
可他說過的話,燕錦一定會記得的。
難不成他真沒說過?
隨著阮年的沉思,燕錦的唇角壓了下去。
他以為阮年是不願意,以為他還對自己帶著隔閡。雖然心裡不好受,但燕錦也沒再多說什麼,他抱著阮年,將對方的後腦勺按在自己懷裡,有點勉強地說道:「你不想說就算了,以後說也行……」
「誰說我不願意。」
阮年抬起頭,打斷燕錦的話,「你說你想聽一次,是只想聽一次嗎?」
燕錦抱著他的手緊了緊,喉結微滾,「不是,我想聽很多次。」
「那我愛你。」阮年連著重複很多遍,「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超——愛你。」
他張開手比劃道:「有這麼這麼這麼愛你。」
他用最真摯最簡單的話語表達了他真心的喜愛,不需要做什麼,也不需要驚喜來點綴,僅僅三個字,燕錦就願意將自己的生命獻給他。
獻給他心中的神明。
「我愛你。」燕錦這麼說。
他吻上他的神明。
他褻瀆他的神明。
燕錦永遠忠於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