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光球

  出現這種情況，不可能是因為疾病。


  至少在滄瀾星上，沒有哪種疾病能直接攻擊到意識海這種虛無層次的東西，讓意識海直接消散。


  這麽看，事情又變得複雜起來。


  具體原因依舊不明，至於是不是傅雅導致的，屈不懷決定放一邊，先把眼前這些人糊弄過去再說。


  “屈先生，你放心，等最後的調查結果出來，如果不是這位小姑娘的錯，我們肯定不會找你們的麻煩。”沒等屈不懷開口，莊立先向他說道。


  他又接著說：“說實話，我也不太相信一個小女孩能做得到這種事，所以我也偏向你們是無辜的。但……一切都要以事實為準，所以沒等到結果前，我也不敢下定論。”


  他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並沒有什麽問題。


  屈不懷也沒想到莊立會這麽好說話，原本來之前都做好了舌戰群儒的準備，現在倒是派不上用場了。


  “莊先生，我來這邊主要是想確定下莊雄的情況，還有就是想和他的親人談談，但您這麽通情達理，倒也不用談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等最後的結果出來再說。”


  說完屈不懷就打算帶著傅雅和唐凝離開，莊雄這邊的情況已經確定，剩下的就隻有傅雅身上是否出了問題。


  和莊立告別，走出病房的門，向樓梯走去。


  但那貴婦卻從門外的座椅上跳起來，“小子，今天不給個交代，我要你好看。”


  看著貴婦絲毫不顧形象撒潑，屈不懷冷笑一聲沒有理會，在這裏繼續糾纏已經沒有意義了。


  莊立從病房內衝出拉住貴婦，貴婦卻反手一巴掌打向他，兩人扭作一團。旁邊的人上去想拉開兩人，頓時走廊裏一片混亂。


  沒有管後麵的混亂，屈不懷直接拉著傅雅走下樓梯。


  傅雅一聲不吭，任由屈不懷牽著帶下樓。


  上了車，屈不懷先問唐凝說：“你家在哪，我直接送你回去吧。”


  唐凝報出了一個地址，離第三高中倒是不遠。


  路上兩人聊起了相互的近況，各有各的心思。屈不懷嘴上雖然在和唐凝聊天，心裏想的卻是莊雄意識海破碎這件事，唐凝則是想多了解下屈不懷，自己能這樣和他正常的說上話就很滿足了。


  而傅雅看著街燈下的車流，心頭亂作一團，她可以確定，莊雄身上發生的事和自己腦中的那個光球有關。


  莊雄倒下的一瞬間，能清晰感覺到光球對自己體內傳遞了某種東西。


  隻是當時她過於驚慌，注意力全放在了莊雄身上，沒太在意。


  事後回想起來這一點，再加上莊雄植物人的症狀，傅雅有很大把握確實光球就是罪魁禍首。


  自己不過是想擺脫莊雄，沒想傷害他到這種程度，這不是她的本意。


  但莊雄又確定可恨，這次意外算是他的報應。


  傅雅本性是善良的，這讓她不禁糾結了起來，內心的小惡魔和小天使不斷鬥爭，遲遲沒有結果。


  而且她不知道該不該和屈不懷說明光球的事，他會相信自己嗎？他又會怎麽看自己呢？


  這一路上，傅雅都在糾結，前座的屈不懷通過後視鏡注意到這一點，打算回去後再好好和她談談。


  “到了。”車已經開到了唐凝家小區門口。


  “謝謝，要不去我家喝口茶吧。”


  “時間不早了，下次吧。”


  “好吧。”唐凝遺憾的看了屈不懷一眼，眼中帶著若有若無的怨念。


  離開後，又花了幾分鍾的車程到了第三高中。


  屈不懷直接把車開進地下車庫，今晚他也不打算回基地了。


  停好車，他對傅雅說：“小雅，下車吧。”


  “誒？好。”


  看著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屈不懷歎了口氣。


  “走吧。”他拿起傅雅的書包，伸出一隻手。


  傅雅乖巧的拉著他的手，一起走向電梯。


  回到家，屈不懷並未急著問她，而是先讓她去洗澡放鬆下，她身上的校服早已被汗水打濕。


  洗完澡，傅雅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出來，她從衣櫃裏拿出了一套傅哲以前的衣服，套在屈不懷的身上比劃著。


  “整整小了一圈，看來是穿不上了，我去買！”


  屈不懷阻止了她出門買衣服的計劃。


  “我不用換了，就這樣也行。”


  “不行，不換衣服會難受的。”


  “沒事。”他握住傅雅的手腕，“小雅，先不管這些，我有些事想要問你。”


  傅雅的身子一僵，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幸好這時是背對著屈不懷，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她緩緩轉過身子，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低著頭不說話。


  “小雅，別怕，我相信這隻是一場意外，不是你的問題。”


  他繼續說，“隻是，這事情並不簡單，那莊雄其實再也醒不來了，我需要知道更多，來弄清這一切。我害怕你也變得和莊雄一樣，所以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在屈不懷多次接觸傅雅的過程中，希諾娜悄無聲息地潛入她的身體查看，發現她的精神力異常旺盛，甚至開辟了精神海，而且規模遠超屈不懷。


  屈不懷得知這點後，認為這可能是罪魁禍首，雖然對於莊雄變成植物人他覺得非常解氣，但傅雅身上突然出現的變化使他心驚和不安起來。


  “是我弄的.……”傅雅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