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六靈根
黎奇大有深意地瞟了眼邱雅和周琴二女，又看向玄陽真人，訕笑道：「這，老祖宗是……」
玄陽真人整了整衣冠，恢復得道高人的姿態，鄭重道：
「老祖宗平時鮮有露面，跟腳無人清楚，只知這涵虛劍派也是他上萬年前隨手創建，至於其實力……嗯，至少大乘以上。」
玄陽真人說到這裡，面有得色，似乎已經忘了剛才被扭耳朵的事。當然，被這樣的大能扭耳朵也並不丟臉。
「那他為什麼一直是這……可愛模樣？」問話的是周琴。她們入門較晚，對老祖宗的過去也不了解。
風韻猶存的玄月真人瞪了眼自己徒弟，對她的冒失很是不滿，心說這樣的隱秘豈是你一個小輩可以探問的。
而後她微笑著對玄陽真人一拱手：「掌門師兄應該知曉原因。」
玄陽真人嘆了口氣，摸著鬍鬚，道：「據說，老祖宗當年傲游三界，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因此被下了詛咒，終身只能保持童子之身。」
一直長不大？黎奇頓感新奇，修仙界當真無奇不有，這詛咒可否給夢夢來上一個？
「原來如此。」眾人皆面露憐憫之色，紛紛腦補火雲童子被大能追殺、施下詛咒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神情。
這下還不報仇了……玄陽真人心裡冷笑，臉上卻莊嚴肅穆，吩咐道：「好了，老祖宗的隱秘我們做晚輩的不好多說。邱雅，帶著小祖宗去賦仙居安頓好，需要什麼東西讓人備齊。」
小祖宗……眾人齊刷刷望向玄陽真人，一臉錯愕之色。
「看什麼看？老祖宗的親傳弟子，你們還想平輩論交？」
玄陽真人一臉慍怒，喝道：「以後她就是涵虛劍派的小祖宗，任何人不可冒犯。」
四位長老趕緊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
邱雅和周琴連忙拱手應是。
涵虛劍派小祖宗？那我豈不是大祖宗……黎奇心中狂笑，輕輕將夢夢遞給周琴，目視她們走出大殿。
「對了，我怎麼辦？」黎奇目送完夢夢，轉頭看向玄陽真人。
玄陽真人一摸山羊須，眯眼道：「你下山去吧，夢夢以後必定名揚三界，你們父女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滾犢子，休想拆散我們父女！黎奇心中怒罵，臉上卻滿懷希冀地看著玄陽真人：「你們還沒給我把脈呢，說不定我也有修仙靈根。」
黎奇話語一出，玄陽真人和四名長老紛紛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擔憂。他們頭上已經多出一個小祖宗了，可不想再多一個大祖宗。
黎奇完全不顧他們的想法，徑直伸出右手手臂，要求玄陽真人把脈。
玄陽真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把抓住黎奇的手腕仔細查驗，片刻后，臉上露出凝重之色，而後又變得欣喜，再變成失望。
其餘四位長老也趕緊湊了過來，看著涵虛的臉，面色跟著陰晴不定起來。
「掌門，怎麼樣？」鶴髮童顏的二長老問道。
「什麼靈根？」三長老也是一臉焦急。
玄陽真人看了眼眾人，似笑非笑地說道：「奇了怪了，此子靈根之罕見，不下於夢夢小祖宗啊。」
「當真？」黎奇心裡大喜。
「有多罕見？」大長老一把抓住黎奇左手開始感應，接著臉色也開始變幻莫測起來。
「我也看看？」二長老一把抓住黎奇右手，開始感應。
黎奇看著大長老的老臉，緊張地問道：「長老，怎麼樣？」
二長老細細地打量著黎奇，自言自語起來：「居然有六條靈根，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胡扯，哪有人會有六條靈根的。」一向鎮定的四長老也不鎮定了，一把抓住黎奇的右手親自查驗。
「不可能！」三長老玄月真人也抓住黎奇的手臂。
此時，四大長老都已經抓住了黎奇的手臂，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掌門玄陽真人撫須微笑，默然不語。
黎奇用力掙脫四位長老的大手，訕笑道：「各位，看完了沒有，我資質究竟如何？」
四大長老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沉默地走向一旁，玄陽真人坐回主座，平靜說道：
「修仙資質據靈根而定，簡單來說，靈根屬性越單一，修行資質越好，就比如夢夢小祖宗，不僅是單靈根，而且是變異天靈根，可謂是最上乘的資質。
而最差的靈根，也就是五靈根，也被稱為偽靈根，很凡人區別不大。」
「所謂五靈根，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根，靈根駁雜，修行艱難無比。」
說話的是大長老，他似乎特別喜歡接掌門的下嘴。
掌門被搶了話，臉上有些不滿，趕緊搶回：
「而你，不僅身具金木水火土五靈根，還有一條若有若無的變異靈根，這種情況是修仙界聞所未聞的。」
「那我這六靈根是好還是不好？」黎奇忐忑不安地問道。
「嘿嘿！」四長老拍了拍黎奇的肩膀，訕笑道：「比最差還差，恐怕終身突破不了鍊氣三層。」
不可能，不帶你這麼打擊人的！黎奇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慘白。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夢夢還是他的女兒，按基因遺傳學，也不至於反差這麼大的吧？
倒也不是她嫉妒自己女兒，實在是上天對他太不公平。如果他不能修仙，以後怎麼陪伴女兒一起修行，如何繼續保護女兒，看著她登頂三界？
不對，我是六靈根，不是沒有靈根，和凡人還是有區別的。韓老魔不是憑藉五靈根也縱橫三界了么，自己多了一條而已，怕什麼？
再說了，即使自己不能修仙，也絕不會離開夢夢，有生之年也要讓夢夢感受到足夠的父愛。
「咳咳……」玄陽真人輕咳兩聲，對黎奇說道：「如此，你不如早些下山……」
「不可能，我絕不會離開夢夢，她也離不開我！」
黎奇斬釘截鐵地打斷玄陽真人的話語，「我和夢夢相依為命，你要分開我們不如殺了我！」
「你……」玄陽真人指著黎奇，氣不打一處來。
「小子，識趣點，我可以給你些金銀，讓你以後衣食無憂。」二長老走過來勸慰道。
「沒錯，你留在這裡也沒用，最後一兩百年後你就會化為白骨，而夢夢前途無量，與天地同壽也不是不可能。」
「小子，跟你說話聽見沒？」
「……」
任憑眾人如何軟磨硬泡，黎奇就像一根木頭一般，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見到黎奇態度堅決，寸步不讓，玄陽真人大袖一甩，轉身就走，只甩下冷冰冰的話語：「隨你吧，但是沒人會白養你，自己去雜務房報到。」
四大長老見掌門離去，也紛紛轉身離開，只剩下黎奇一人呆立在大殿中。黎奇捏了捏拳頭，給自己打氣。
雜務房就雜務房，只要能天天見到夢夢，只要能護她周全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