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不信你
第六十六章 我不信你
你到底有什麽理由能讓人覺得你能一直待在大哥的身邊,她的容貌嗎?她不會一直青春永駐下去,她遲早會有人老珠黃的那一天,到那個時候容貌算個什麽。現在科技那麽發達,整容也不是沒有看過,美人現在都不是什麽新鮮的詞了。
才能嗎?除了她覺得自己很有恒心之外,她好像沒有別的技能。夏蟬表姐十分擅長商業,她自認為自己不太適合商業,有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她實在是學不會。所以,除了一顆安分做好自己的心,她還能有什麽?
池鳶看著盛橋夏忽然斂下眼眸似乎是在想些什麽事情,她忽然握住盛橋夏的雙手,帶著一絲愁容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件事,我就先離開了,不過你還是不要想得太多。”她的語氣似乎是真的在關心盛橋夏一樣,連皺眉都像是在擔心她會不會想得太多。
盛橋夏被池鳶這關心的話語給弄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抬起眼眸看著池鳶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她覺得這個人今天晚上真的是來搞笑的。她被池鳶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卻又說不出她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她覺得頭有些疼,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從身後的桌子上端起一盤甜點,施施然朝著別墅其他的地方本著逛逛的心思走到了其他的地方。她總覺得身邊總有一種奇怪的香氣,有些清甜卻又覺得好像從來沒有聞過這樣的香氣。以為是手上拿的甜點的氣味,她也就沒有怎麽注意。
陸家的別墅與陸家的名義一樣,在裝潢上本著低調中透露著高調的心思,別墅整體的色彩偏向於簡單。但是其中用來裝飾的東西就能讓盛橋夏在心裏驚歎半天了,在走了幾處地方後,盛橋夏忽然覺得這別墅的設計似乎在哪裏見到過,但是到底是在哪裏見到過,她卻想不起來。
別墅裏幾乎配備了很多設施,她知道的東西基本上都會有,就在她亂逛的時候那股香氣又來了,她覺得室內有些悶,她便直接走到室外裏散散步。
她不得不說這場宴會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東西,單單是從室內走到室外,她就碰到了很多人,他們見到她都在打招呼,然而,盛橋夏覺得自己看著每個人的臉都差不多。本著禮貌的原則,她也隻能挺直腰背,與每個人溫柔地打招呼,然後說上一句招待不周就溜之大吉。
不過,別墅就是別墅,雖然現在是晚上,室外的光線卻並不微弱,每一處的光亮都很好地銜接上,而夜晚的別墅也因為燈光而染上了別樣的色彩。
站在花園中聞著淡淡的香氣,感受著涼涼的風吹在身上,盛橋夏覺得身心格外舒服。本想著夜晚風涼她應該在室內待著的,可是之前那股奇怪的香氣再次襲來,這次她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轉身的時候似乎看見了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自己的麵前。
奇怪的是,那黑影還在和她說著話,“盛小姐,你怎麽了?”
盛橋夏還來不及睜開眼睛,一陣更強烈的眩暈感立刻湧上了自己的腦袋,她連話都說不出來就直接倒在了黑影的身上。感受到溫暖的體溫,盛橋夏還聞到了那股奇怪的香味,腦袋混混沉沉,她自己都沒有做出反應,身體就直接往溫暖的地方靠了一點。
“盛橋夏!”
她是不是聽到了陸念成的聲音?好像他還有點生氣,為什麽要生氣?盛橋夏眯著眼睛聞著麵前的這人身上不熟悉的氣味,她立刻就反應過來麵前的這人不是陸念成。
一股極大的力氣將盛橋夏拉向了其他的地方,她還沒有站穩就覺得腰側傳來一陣疼痛,那人的力氣之大似乎要將她的腰肢捏斷。她被疼的連腦袋也不覺得昏昏沉沉了,眼睛清亮了許多。她這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形,身邊的陸念成眼眸中的怒意似乎是要將她撕成碎片。再看她的對麵……
她剛剛是不是抱了一個陌生人?她剛剛似乎是很親密地靠著那人的胸膛?她剛剛到底做了些什麽?看著在場的那個完全陌生的男人,盛橋夏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在陸念成的眼神下又瞬間凝結。她身上的體溫快被陸念成的低氣壓帶走的一幹二淨,連一絲的溫暖都感受不到。
她忽然想起來,陸念成是一個十分潔癖的人,而她剛剛卻在另一個人的懷抱中,還被陸念成給看見了。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她覺得陸念成至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了。而且,現在這個男人就已經十分憤怒了,感受著腰側傳來的疼痛,盛橋夏卻隻能默默承受不敢說話。
莫名出現在這裏的男人似乎說了些什麽話,然後陸念成似乎也說了什麽話,盛橋夏卻一句話也沒有聽清楚。腦袋傳來的一陣陣強烈的眩暈與腰側的疼痛就像是在對戰一樣,而她被夾在中間有苦不能說,人一陣一陣的恍惚。
她隻是看著那個陌生男子帶著歉意離開,而陸念成卻依舊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有說,盛橋夏很想說,你不要再捏我的腰了,真的很疼。
陸念成沒有注意到盛橋夏的麵色,在黑夜中他的雙眸閃爍著複雜的神色,臉色如同煤炭一樣黑的不能看。緊抿的嘴唇良久才打開,說出來的話卻比黑夜更加寒冷,“你到底還要讓我生氣多少次?盛橋夏,你難道不知道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嗎?”
他轉過身對著她的眼眸,近乎低吼道:“你難道一點做妻子的覺悟都沒有嗎?”
盛橋夏勉強抬起眼簾,強迫自己看著陸念成,有些蒼白的嘴唇在夜色中看的不太清楚,“你,從來都不信我。你還是這樣,從來不肯聽我說的話,隻是一味地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陸念成,你說你喜歡我,可是我不信,盛橋夏從來都不信你這句話。”
腦袋強烈的眩暈感還在她的腦袋裏回蕩,可腰側得疼痛提醒著盛橋夏陸念成還在生氣。她也有些生氣,你說你喜歡我,那麽你到底明不明白究竟什麽東西叫做喜歡。陸念成,你究竟喜歡我什麽?你所謂的喜歡究竟是什麽?
因為身體的不舒服,盛橋夏的聲音有些小,所以感情起伏也不是很大。陸念成自己還在氣頭上,聽著盛橋夏有些疏離的話語他就更加不開心了,放在她腰身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一點,“你說什麽?盛橋夏,好,你原來是這樣想我的。好啊,原來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盛橋夏輕輕蹙起了眉頭,“陸念成,你放手,疼。”
雖然是還在氣頭上,但是聽著盛橋夏說一聲“疼”,陸念成便立刻放開了放在她腰側的手,卻依舊賭著氣拉著盛橋夏的手腕,看著她有些冷淡地問道:“別以為賣個軟弱我就會原諒你。”
可是,盛橋夏很想說,你這一副讓我求著讓你原諒我你就原諒我的表情是想做什麽?“我沒有賣軟弱,陸念成,”她頓了一下,忍著眩暈感,“你很幼稚。”
若是說他天生擁有總裁的氣質,那麽陸念成在感情麵前該有的情商一點也沒有,隻顧著相信自己的眼睛,總是不聽其他人解釋,她也不知道他究竟腦子裏在想些什麽,那些該有的關心他有大部分時間是讓人看不見的。
“你想說些什麽?”陸念成忽然冷靜下來,連語氣也沒有剛剛那麽生氣了,隻是看著盛橋夏的眼眸有些深邃。在這黑夜中看的不太分明,讓人感受不到他的眼神裏隱藏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盛橋夏看著陸念成的臉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身體一旦鬆懈下來,眩暈感就直接占據了她的腦袋,她連話都沒有說出來就直接倒了下去。
“…….”
陸念成有些慌張地將盛橋夏接在自己的懷中,這才注意到她的額頭十分滾燙,想到剛剛盛橋夏說的話,陸念成這才意識到她話中的意思。蹙著眉頭,在將盛橋夏送到醫院的路上,他還在思考著盛橋夏話中的意思。
他現在有些介意,他雖然是陸家的繼承人,從小優越的環境告訴他隻要他還是陸家的繼承人,就不會愁沒有人喜歡他。所以很多時候,就像盛橋夏話中的意思一樣,他有的時候確實不太習慣將別人放在自己的情感思考範圍。
看著在夢中還蹙著眉頭的盛橋夏,陸念成也隨著蹙起了眉頭,伸出手輕輕地放到她的眉間耐心地慢慢將褶皺撫平。做完這些盛橋夏的眉頭才放鬆了許多,連呼吸都變的平緩了許多。
陸念成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若說他最怕的是什麽,他一定會說就是眼前的盛橋夏。她很溫柔,凡事逆來順受,有時候卻又強硬地不像她能表現出來的樣子,這樣的盛橋夏讓人很容易就喜歡上。可是,他總是覺得有時候和盛橋夏之間好像缺了點什麽。
“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這是頭一次他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說話,更何況,他正在說話的這人還在安睡,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煩躁。
這一天,真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