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她的不對勁
第九十一章 她的不對勁
盛橋夏到達馮蕊的家時,她正好站在門外準備開門進去,由於手上拎了很多的東西她拿鑰匙的時候很不方便。盛橋夏輕輕蹙著眉頭想也沒想上前將她手中的東西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我來拿吧,你就不會將東西放到地上再拿鑰匙嗎?怎麽都這麽大個人了做事還這麽不懂得轉彎子。”她說的極其隨便,絲毫沒有經過多少思考就說出了這些話。事實上,她和馮蕊之間根本不需要想了很久之後再說出來,更加不必像在池鳶的麵前那般說話都要思考一下應該帶著什麽思緒。
池鳶……一想到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盛橋夏的心情就有些糟糕。這三年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理由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的,而她這三年多卻一點這樣的想法卻沒有察覺到。她知道楊梅不喜歡她的原因,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池鳶不喜歡她的原因。
而陸念成此時不在她的身邊,她在心裏歎了一口氣,若是陸念成在這的話,她恐怕會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他了。隻要一看到他,她估計就會想起池鳶的事情來。
聽到盛橋夏的聲音時,馮蕊還愣了一下,直到手上突然空了下來,她才漸漸緩過神去拿鑰匙開門。一回頭見盛橋夏還愣在門口一臉愁容的樣子,她便覺得有些奇怪了。“怎麽了?你還站在門口幹嘛呢?手上的東西不重嗎?”
其實,盛橋夏突然打電話過來她就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但是看著她現在這般魂不守舍的樣子,想著她昨天說陸念成出差去了美國這件事,馮蕊覺得她這般魂不守舍的樣子多半是和陸念成有關的。於是,她也隻是將這件事放在心裏,並沒有多加詢問。若是盛橋夏想說的話,自然是會與她說的,不然也不會專門跑來找她了。
盛橋夏淡淡地笑了一下,才回過神拎著東西進了房子。馮蕊現在的公司是一個規模比較大的公司。再加上她現在工資基本每個月都管夠,她也就狠下心租了一個比較大的房子住。好在原來這家的主人心地比較好,並沒有要很多錢,不然的話,光是房租的話,每天在這個安保措施極好的小區內居住她也是吃不消的。
盛橋夏多多少也來過不少次,再加上臉蛋的辨識度十分高,小區門口的保安都認識了她,不然的話現在她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小蕊,你買這麽菜晚上要親自下廚請我吃好吃的嗎?”她一直都知道馮蕊的做菜技術還是很好的,至少比起她這個做菜隻是為了生活下去的人來說自然是沒法比的。
見著她像盯著財寶一樣眼神發光地看著自己,縱使已經看過很多次這種目光,她還是覺得盛橋夏實在是太不懂的矜持為何物了。她無奈地搖搖頭,來拿來呢吐槽道:“看看你這如狼似虎的眼神,實在是太不懂的矜持了,也不知道陸家大少爺是怎麽瞧上你的。唉,怎麽就沒個帥哥瞧上我呢。”
盛橋夏帶著笑意抱著她的胳膊笑道:“那也不看看本姑娘天生麗質,你不是沒有帥哥喜歡你,你是……”她從馮蕊洗好的東西裏麵拿了一個小黃瓜直接放進嘴裏,眨巴著眼睛繼續說道,“你是太喜歡我了,所以才不舍得找個男人嫁了,是吧是吧?”
瞧瞧這模樣,哪有平時在陸念成麵前那般溫順的模樣,跟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一樣,一點也不像個成年人該有的樣子。
馮蕊很不客氣地給了盛橋夏一個大大的白眼,一邊將她又伸過來的手拍掉,一邊說道:“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一點也沒有富家夫人該有的樣子,你的矜持呢?你的莊重形象呢?”
“都被吃了。”她的眼眸間閃過一抹憂愁,在抬眼的時候又消失的一幹二淨,嘴角換上一抹笑意。笑著將罪惡的小手又朝著洗好的水果伸過去,“我今天都沒有怎麽吃飯,你就讓我吃點東西嘛。”她撒嬌的語氣是馮蕊一直接受不了的,隻好任由著盛橋夏將吃的拿過去。
“又不是不給你吃,我才剛洗好的,你洗手了嗎?”
盛橋夏隨意地答道:“洗了洗了,你看我都吃了東西了,能沒有洗手嗎?”她還特意將兩隻手攤到她的麵前讓她看了一眼,可不是嘛,她都吃了東西了,洗沒洗手不是一樣的嘛。
馮蕊已經對她這番隨意的樣子無話可說了,將洗好的東西一一擺好便沒有再說話,隻是專心地準備晚餐。聽到她要在這呆一晚,她便想著去買了一些盛橋夏平時喜歡吃的東西,一來二去,她買的東西幾乎都是盛橋夏喜歡吃的東西。
從馮蕊開始專心做飯之後盛橋夏就沒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吃著東西,本來還是一臉享受地吃著東西,但是吃著吃著她的動作就變成了敷衍。
其實她本身就沒有多想吃東西,隻是她覺得如果不吃東西不對著馮蕊笑的話,她就會覺得心裏十分混亂,然後就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所以她才會想在嘴裏放點東西,才會在馮蕊麵前放下自己的矜持,和她插科打諢。盛橋夏知道這不應該是她該有的樣子,但是,遇上下午的事情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雖說是想著找個空閑的地方站在一邊看著馮蕊做菜,但是盛橋夏最後還是無可避免地上去插手幫忙了。最後東西端上桌子的時候她才發現居然大部分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這自然少不了盛橋夏的一番調戲。她和馮蕊不一樣,馮蕊吃的東西一般都是口味比較重一點,偏辣的,而她卻喜歡清淡的口味,她很少會在馮蕊吃的菜單中看到清淡的菜係。
“其實,你是不是暗戀我很長時間了?不然的話為什麽大半桌菜都是我喜歡吃的東西?馮蕊小美女,你就老實交代了吧,其實我知道你喜歡我的。”盛橋夏拿著筷子閉著一隻眼睛神神叨叨地說著,還特意看了一眼馮蕊,又笑的一臉得意。
雖然這個樣子的盛橋夏有些讓她無語過頭了,但是馮蕊還是跟著她後麵將話接了下去,“是,是,我暗戀你很多年了,你喜歡周清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可是誰知道你居然嫁給了一個富家子弟,可恨我的身份比不上,不然我當年就去搶親了。”
果不其然,盛橋夏被她這番話逗弄的笑了起來,本來沒有這麽好笑的,她卻偏偏笑到捂著肚子,笑出了眼淚。她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淚,捏著筷子看著碗裏的飯輕聲地說道:“若是當年我沒有跨進陸家的大門,或許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馮蕊疑惑地看了一眼她,“你說什麽?我剛剛沒有聽清楚。”見盛橋夏又搖了搖頭沒有選擇回複她的話,馮蕊也隻好繼續低著頭吃飯,“食不言寢不語,你快些吃東西,等會冷了就不好了。笑成這樣子,你這樣子該讓我怎麽說好。”
盛橋夏悄悄吐了吐舌頭,終於乖乖地吃著自己的飯。
因為馮蕊一直都是一個人住,所以唯一的一間客房留給自己當了儲物間,丟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進去。馮蕊準備動手將東西清理一下的時候,盛橋夏卻在她身後淡淡地說著不用了。
於是,變成了現在這副情形,盛橋夏抱著厚厚的棉被在馮蕊的房間裏打了地鋪,還好她的房間裏有暖氣,也不至於晚上會冷。
看著盛橋夏一臉安逸地躺在地上,馮蕊還是皺了皺眉頭,“要不,你還是和我一起睡吧,這床應該夠我們兩個人睡覺了。”她實在是覺得盛橋夏打地鋪不太好,再說她怕她晚上翻身下去砸到盛橋夏了,那樣的話她會更加覺得心裏不安的。
盛橋夏搖了搖頭,“不必了,你晚上睡覺喜歡亂滾,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睡覺呢,再說,這裏蠻好的,不用了。”她拍了拍馮蕊的床,示意她不要再擔心了,“你快關燈吧。”
“好。”得到盛橋夏的回應,馮蕊才伸出手將床頭的燈光關閉了。黑夜,瞬間籠罩一切。
等到房間裏一瞬間黑了下來之後,盛橋夏卻一直睜著眼睛看著黑夜,感受著床上的人已經有了平緩的呼吸,她才在黑夜中輕聲開口問道:“小蕊,你睡了嗎?”
本以為在馮蕊這裏與她說說話她就會覺得心裏安心點,但是當黑夜完全籠罩著自己的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安心過。隻要一閉上眼睛,她就會想起今天發生的荒唐事,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池鳶喜歡的一直都是陸念成,而她這三年多一直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怎麽了?”一時間沒有得到馮蕊的回應,盛橋夏幾乎都要以為她是真的睡著了,卻沒有想到她忽然開口說話。而伴隨著她的聲音而來的,還有她床頭的微光驅散了濃重的黑夜。“你今天很不對勁,是不是,在陸家發生了事情?”
盛橋夏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在你的麵前是不會有多麽明顯的表現,該溫和的時候會溫和,該調皮的時候就會調皮。若不是她和她認識的時間很長,一點點情緒的變化她都清楚,她也不會知道盛橋夏的心裏一直帶著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