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一個解釋
第一百五十章 一個解釋
陸念成這話一說完,池母和池父的臉色明顯就僵硬了許多,而一開始並沒有說話的池鳶臉色也跟著不太好看,連眼眸中隱藏的笑意都淡了不少。
但是陸念成卻還是一臉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池父和池母,嘴角一直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就算池母和池父要對他擺臉色也找不到理由。一個後輩有時候說話不經過大腦思考還是可以理解的,他們作為長輩的怎麽能跟著後麵不去理解一下呢。
所以,病房裏的氣氛有些尷尬,池母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來打破這種尷尬。她雖然是池鳶的母親,而池鳶是陸家的媳婦,可是她和陸念成之間卻並沒有多少親戚間該有的情分。陸念成有時候就算是對著她露出笑意,她也不知道自己和陸念成之間應該保持著什麽樣的說話程度。
池父的眸子加深了許多,看著陸念成並沒有蔓延到眼睛裏的笑意,再看著一邊垂著腦袋不說話的盛橋夏,他就算是傻子也該知道陸念成說這話的意思。他不得不在心裏歎息了一下,果然是陸軍年那個老家夥的兒子,連說話都如此隱晦。
“我和你伯母最近確實有點忙,我相信鳶兒也會理解我們的。”他轉眼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池鳶,看到她眼神中的笑意之後便欣慰地點點頭。“但是,雖然我沒有來看鳶兒,但是病人需要平靜的心情這一點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是不是?”
說話的時候池父的眼睛直接轉到了盛橋夏的身上,既然已經知道陸念成趕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池鳶,那麽他就沒有必要和陸念成在這兜圈子了。彼此都是在商場上混的人,有些事情就算不點破他們都知道彼此的意思。
但是池父沒有選擇再和陸念成繞圈子,隻不過是覺得他不想花很長時間在這上麵罷了。而陸念成知道池父的意思後,也不再繞圈子,隻是笑了一下。“是很清楚,但是橋夏來這裏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既然都沒有影響到池鳶的病情,伯母和伯父何必要這樣逼她呢。”
他直接走到盛橋夏的身邊,繼續說道:“她不過是一個晚輩,伯父和伯母作為一個長輩,我相信有些話是善意的提醒。但是她隻是好心來看一下池鳶,伯父和伯母的話是不是有些過激了?”
他就算不知道在他來之前這裏發生過什麽,但是憑著廣平在電話裏轉述的那幾句話,再加上對池父和池母的熟悉,他也知道盛橋夏在這裏受到的委屈。如果池父是一個好說話的長輩的話,陸念成估計也不會這麽想,但是,池父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在商場上了解的很是清楚。
所以,即便是連原因都不問一下便站在盛橋夏這一邊,陸念成也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錯誤之處。
但是盛橋夏卻並不這麽想了,在聽到陸念成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她便感覺她的五感都直接消失了,腦海裏隻剩下他說過的話。而現在聽到陸念成連過程都不問一下,便直接站在她這邊,讓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連腦袋都不敢抬起,因為她害怕這都是自己的想象。
“你說這話伯母就不愛聽了,伯母隻是和橋夏說了一下不要再來打擾鳶兒,這裏不需要她的照顧。我的女兒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沒有追究她的責任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你覺得我和她說話,言辭過激了一點是我的錯誤嗎?”
雖然聽到陸念成說的話時池母很是生氣,但是她還是壓製了一下自己的氣憤,覺得自己已經用很平緩的語氣在和陸念成說話了。但是,這也隻是她以為而已。
盛橋夏輕輕扯了一下陸念成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池母的意思已經很是明顯。池母隻是不想看見她在這裏站著,這並沒有什麽的。可是,偏偏陸念成又要突然出現,害的她還算平靜的心情徹底平靜不下來了。
“別說了,我們走吧。”她不想讓陸念成在這裏再待下去,她害怕讓陸念成聽到剛剛她們說的事情。因為她知道,若是陸念成知道的話,這件本來就混亂的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而陸念成和池家的關係不會比以前更好,隻會比之前更差。
聽到她軟糯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陸念成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讓他忍不住想去抱住她,想帶她遠離這種地方。他隻好偷偷地背過手將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將自己眼眸中的神情壓抑到最深處,不想讓別人看見。
“我不知道伯母是知道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還是說伯母當時就在現場,看到了所有的東西?”陸念成有些淡漠的眼神直接對上池母的眼睛,他說話沒有再自留七分情麵,因為他覺得這樣說話太浪費時間了。
當時在場的隻有盛橋夏和池鳶兩個人,知道當時所有的事情的也隻有她們兩個人,所以池母對著陸念成這個問題直接就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話。但是轉眸看到池鳶的時候,她又像是底氣全部上來了一樣,對著陸念成說道:“就算伯母不知道當時發生的事情,但是鳶兒變成現在這樣到底是誰造成的,我想,盛小姐應該很清楚。”
陸念成那邊的態度很是堅決,所以池母直接就將話題轉到了氣場一開始就很弱的盛橋夏身上。隻是通過剛剛的一次接觸,她就知道盛橋夏的性格比起陸念成來還是好拿捏的。
盛橋夏愣了一下,準備開口說話的,冰涼的手心卻被陸念成溫暖的手給握住了。她有些愣愣地抬眼,看到陸念成眼眸中的安心後,她卻像是陽光刺痛了眼睛一樣,有些躲避不及地轉過了頭,不再去看陸念成的眼眸。
盛橋夏沒有注意到,一直不曾開口的池鳶在看到她和陸念成之間這個短暫的眼神接觸之後,在她的眸子間閃過一抹痛恨的神色。她放在床上的手緊緊地攥住被單,臉上是冷漠而不悅的神色,“大哥,你偏袒她就算了,為什麽連父親也偏袒她,連一個像樣的解釋都不給我?!”
明明是她的錯誤,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偏袒她,為什麽她喜歡的人偏偏如此偏袒她。不行,她受到了自己不該有的災難,盛橋夏就該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池鳶看著盛橋夏被陸念成緊緊握住的手,心裏翻江倒海,但是眼眸中卻什麽都瞧不見。
池鳶一句話直接將池母本來壓抑的怒火給點著了,她冷著眼眸看著盛橋夏,直接開門見山。“我知道陸家家大業大,對這種事情都不會在意。但是池鳶是我唯一的女兒,她平白無故受到了這樣的打擊,你們陸家都沒有給她一個解釋,讓池家、讓我怎麽接受。”
“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並不複雜,就是想問一下陸家打算以什麽方式給鳶兒,給池家一個答案。你們偏袒盛小姐我沒有意見,但是我也是偏袒我的女兒的,我隻是想問問陸軍年,問問陸家。這個解釋什麽時候給我們?”
本來應該是安靜而舒適的病房,卻因為池母的一番話直接將整個病房的氣氛降到最低點,隻要一句話沒有說好,似乎這個病房就會瞬間炸成鍋。
池母和池父來的目的就像她說的,很是簡單,看望一下自己女兒的同時,向陸家討要一個說法。雖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是這句話放在池母這裏完全就是兩碼子事。如果池鳶隻是住院的話那還好,但是她現在是失去了肚子裏的孩子,這筆賬她必須要算清楚。
聽到池鳶說出那句話之後,盛橋夏的心跳就漏了一下,她知道最終話題還是會繞到自己的身上來。握著自己的手像是長了刺一樣,讓她想要甩開陸念成的手。她不想讓陸念成聽到的事情還是讓他聽見了,她在心裏苦笑了一下,接下來應該會說要將她趕出陸家了吧。
其實,在陸念成沒有來到這裏之前,池父和池母就已經表達了這個意思。他們想讓盛橋夏直接離開陸家,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池鳶的麵前。如果不行的話,池家有的是手段讓她這輩子都成為別人眼中的醜惡女人。
在陸念成沒有來之前,她確實想要直接離開陸家,如果池家真的和陸家因為她的事情而鬧翻,那麽她就算留在了陸家,她也會一直抱有罪惡感。但是,在她想要妥協的那一刻,陸念成卻忽然在她麵前出現,讓她想要妥協的心再次退縮了一點。
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她都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孩子因為這件事而從小失去陪伴,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裏長大。因為她自己就是這樣長大的,所以她知道不完整的家庭帶來的影響究竟有多麽可怕。
她想要張口告訴陸念成讓他離開這裏,她不想讓他平白無故地站在這裏受著別人的怒火,但是話到嘴邊,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比起池母的怒火,她更加害怕的是陸念成眼中對她徹底的失望。
盛橋夏放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再次扯了一下陸念成的衣角,不想再聽到他因為自己和別人爭論起來。那樣,她隻會覺得難過。
“陸家會給池鳶一個好的解釋,陸家沒有要和池家對立的意思。但是伯母的態度如此堅決,倒讓我覺得有些疑惑。不知道伯母是不是知道,這件事究竟是誰的過錯,你有沒有聽池鳶說起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