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什麽情況?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什麽情況?
陸念成將盛橋夏的手握的更緊了,他知道盛橋夏想要說什麽,也知道盛橋夏在想著什麽。但是他不是盛橋夏,不會一味地選擇為別人退讓,最後弄得自己什麽都不是。
更何況在陸念成的心裏,他是盛橋夏接下來的生活中,甚至是以後的人生中唯一一個可以信賴、可以依靠的男人。所以,他必須要站在盛橋夏的麵前,哪怕盛橋夏不想讓他站在自己麵前受著別人的怒火。可是,他隻是想讓盛橋夏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他。
池母被陸念成一番話徹底逼到說不出話,他已經說了陸家會給池家一個解釋,會給池鳶一個解釋。若是她還要繼續這個問題的話,那麽她就未免一點也沒有長輩該有的樣子了。可是在池母的心裏,她並不願意就這樣直接放過盛橋夏,因為池鳶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孩子,同樣失去的,還有池家的麵子問題。
雖然已經步入中年,但是池母的臉上並沒有多少皺紋,歲月在她身上沉積的似乎隻有那雙眼睛裏的淩厲。隻是微微地眯起眼睛,她身上所帶來的那股淩厲的感覺便讓人覺得清晰可感。“作為長輩,伯母也不想和你說話如此僵硬。但是念成,你要知道,陸家需要的是麵子的問題,可是池家也需要一個麵子。所以陸家到最後會采取的解決方法,就算你們不說,伯母也很清楚。”
她輕輕地握著池鳶的手,言辭直接而不給陸念成,甚至是給陸家一點情麵。即便是作為親家,但是拋開池鳶和陸瑾天來說,池家和陸家從未站在一起過,更不要說這次池鳶的問題都已經這般嚴重了。她不需要陸家一個解釋,更不想聽到陸家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因為那些都是她懂得的東西。
所以,池母和池父想的隻是需要盛橋夏自己做出一個選擇。“更何況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和盛小姐說過了,關於她對這件事的一個選擇。”她將眼神直接轉到盛橋夏的身上,沒有再看陸念成的神情。“盛小姐,你想好了嗎?是離開這裏還是繼續待在這裏?”
“你是要離開陸家,從此不會再出現在池鳶的麵前?還是你要繼續待在這裏,但是後麵會發生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了。在來之前,我已經了解過了,你的母親似乎是一人在維持整個家吧,我想,若是你離開的話,我便給你母親一筆足夠的資金重新發展。
盛小姐,你的選擇是什麽?”
這些話是在陸念成沒有來之前,池母和池父給盛橋夏的兩個選擇,看似是讓她自己選擇,其實到最後他們的意思還是要逼著盛橋夏離開陸家。因為隻要盛橋夏離開了陸家,池鳶在陸家的地位就會直接上升。這是對池鳶的一個解釋,也是盛橋夏唯一能做出的賠罪。
隻要她離開了陸家,林鏡就會得到足夠的錢,去開始新的生活。而她就算離開了陸家,離開了……陸念成,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畢竟陸念成已經有過那麽多任的妻子了,也不差她這一個。可是,盛橋夏在這樣的條件麵前卻停滯不前,不敢去選擇。
她一沒池鳶這樣的背景,二沒有一對像池父池母這樣的父母作為強大的支撐,她拿什麽去向池鳶賠禮道歉,又該拿什麽樣的勇氣站在陸念成的身邊。
她緊緊地攥住了自己的手心,在心裏一直告訴自己即便是這樣,也不能直接做出決定。可是,她為什麽覺得被緊緊握住的那隻手有些生疼,她的心為什麽這麽生疼?如果,如果她和池鳶一樣,有一個足夠的身份讓她理直氣壯地站在陸念成的身邊,如果的話,她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糾結了?
“……”盛橋夏足足想了半天也沒有回池母的話,她低垂的眸子裏全是痛苦和糾結。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回應她的話,更加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做出抉擇。無論是哪件事,她都隻會覺得痛苦而已。
盛橋夏痛苦的心情似乎通過緊握的雙手傳達到了陸念成的心裏,他並沒有去注意盛橋夏的眼神,因為他若是去看了她的眼睛,他就會因為她眼眸中的痛苦而覺得疼惜。他緊緊地握著盛橋夏的手,對上池母的眼睛時,隻有更加冷漠和深深壓抑的痛苦。
“她不會做出選擇的。”
池母對他這個回答似乎很不滿意,眸子間閃過一絲不滿。在她的心裏,陸念成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在什麽樣的場合說什麽樣的話,在什麽樣的人麵前做什麽樣的事,他一向分的清清楚楚。而聽到陸念成如此冷硬直接的表達,池母的臉色自然是好不到哪裏去。
“我隻是問一下盛小姐的意思,念成,你若是明事理的話就應該好好地聽著。”因為陸念成的關係,池母開始對盛橋夏的印象都差了許多。
“.……”陸念成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和麵前的兩個長輩溝通,若不是因為陸家和池家除了親家的關係,還有合作上的關係,他覺得自己一開始就會直接拽著盛橋夏離開這裏。他不想和別人多解釋,他站在這裏說這麽長時間的原因是,他覺得作為長輩,應該會比他們這些年輕人更加明事理、通人情一點。但是……
事實告訴陸念成,他所想的事情不過是他自己以為的而已,池母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站在這裏再解釋似乎隻是徒勞。
“因為兩位是長輩,所以我沒有對您對伯父說些有違禮貌的話。我會站在這裏和您解釋這件事,隻不過是我覺得作為長輩,至少在有些事情上會更加明事理。但是,可能是我想的太多,看來伯母並不知道這一點。”
陸念成覺得自己已經是足夠客氣地和池母在說話了,但是聽在別人的耳朵裏,這便代表著陸念成已經很生氣了。就連池父聽到陸念成說的話時,臉色也頓時僵硬了許多。
而陸念成似乎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頓了一會接著說道:“而且,我想和您說一下,盛橋夏不是盛小姐,她是我陸念成的妻子。以後請伯母就算不喊她一聲橋夏,也請您喊一聲‘陸太太’。我想,這應該是一個基本的禮貌。”
聽到這番話,盛橋夏的表情直接僵硬了,她覺得自己的鼻頭突然一酸。趕忙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隻是為了不讓自己的這副樣子被別人看到。陸太太……麽?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聽到陸念成說出這句話,唔,真的不知道他最近是看了什麽東西,連說話都這麽地……讓她覺得…….想哭。
站在門外的傅琛聽到陸念成的話後,足足愣了半刻鍾,然後才反應過來。但是反應過來之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有其他的反應。因為陸念成說出這句話,就已經代表了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傅琛站在門口靠著牆壁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陸念成發這麽大的脾氣。隻有這個時候他才不得不承認,陸念成的情商其實並不低,隻是有的時候不知道應該如何讓自己看上去溫和一點罷了。之前他一直開玩笑,說陸念成找不到一個可以讓他真正生氣的人。
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愛情或許已經讓陸念成深受其害了。或許他改變的並不是他自己,他隻是對盛橋夏在意到了一種程度,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程度。想到這裏,他又歎了一口氣,早知道他就不來了,弄成這樣,他等會還怎麽進去。
除了傅琛覺得陸念成的這番話讓人覺得有些感慨之外,連池父都對他這個樣子覺得感慨,他雖然不知道盛橋夏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是從陸念成的反應上看,盛橋夏至少是一個有足夠影響力的人。不然的話,如果沒有足夠的能力,如何去影響到一個連他都覺得冷靜過頭的人。
坐在床上的池鳶一直都沒有開口,直到陸念成說出這番話之後,她才抬起了眼眸,重新帶著神色去看站在她對麵的兩人。以及,那兩雙一直握在一起的手。她忽然覺得眼睛生疼,連帶著自己的心髒也有些抽搐。她所沒有得到的,所期盼的,如今都見到了。隻不過不是發生在她的身上罷了。
“夠了,我需要安靜一下,如果你們還需要繼續說的話請出去說一下。”她眸子有些懶惓地低垂了一些,帶著沒有多少感情的話語直接打破了整間病房的嚴肅氣氛。她的開口,讓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感也降低了不少。
畢竟作為這次事件的受害者,池鳶說話的內容並不僅僅是一句話的事情,她所表達出來的情緒和話語都是重要的。而池母和池父聽到池鳶有些厭倦的話語,雙雙愣了一下,這和他們想的並不一樣啊。他們以為的是,池鳶雖然不會說什麽,但是至少和他們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池母有些愣愣地想抓住池鳶的手,回神的時候卻隻抓住了隆起的被單。她卻像是不自知一樣,繼續抓著被單問道:“鳶兒,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和池鳶之間,就算沒有事先說過,但是她想要做的事情,按照池鳶的聰慧來說,池鳶應該是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但是現在…….
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