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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父親的含義

  第二百零七章 父親的含義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盛橋夏的時候,他看著照片上的那個人和那個在他麵前出現的人對比了很長時間,百般確認後才敢去喊她的名字。分開的時間太長,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一眼就認出來自己的女兒。


  但是,這次卻不一樣了,一見到盛澄的時候他就認出來了這個人是誰。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單單是因為盛澄的眼睛和盛橋夏的眼睛實在是太像了,連看著……陌生人的時候神色都是差不多的。他並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兩個在生命中比較重要的人,所以他有些慌亂。


  “你是……盛澄嗎?”他不自主地握著扶梯,雖然心裏已經有幾分確認了,但是問出來卻還是有些不太確信的。


  盛澄看著眼前這個十分陌生的……大叔,本來就覺得很是疑惑了,在聽到大叔喊著自己名字的時候,她就更加覺得奇怪了。她……似乎並沒有見過這個人吧?為什麽他會如此輕易地喊出她的名字?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覺得好像隱隱約約確實在哪裏見過這個人的存在。


  是……在哪裏呢?“是……我是盛澄,請問你是誰?”


  一開始聽到盛澄肯定了她就是盛澄之後,他的心裏還是很開心的,但是後麵的那句話卻直接將他的心從天堂拽到了地獄,嘴角那抹姑且稱為“慈祥”的笑意都漸漸消失。她好像不記得自己呢,不過……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盛澄不記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吧。


  想過之後,他才在心裏鬆了一口氣,卻莫名覺得心酸。“我的名字叫……盛博平。”他看著盛澄的眼眸,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說著這句話。再次見到盛橋夏和盛澄兩個人,盛博平承認他是覺得有些開心的,但同時他又覺得心裏十分膈應。


  對於盛澄和盛橋夏來說,他本是沒有必要淪落到介紹自己名字的地步,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將這句話省略掉,因為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聽到盛博平說出自己的名字時,盛橋夏的瞳孔驟縮了一下,隨後默默地恢複平靜,對於她來說,這個名字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的一個名字。她好像從未如同今天一樣,如此厭惡聽到一個人的名字,更加不歡喜這個人出現在她的麵前。


  想都沒有想,盛橋夏低垂著眼簾,沒有和盛澄打招呼就直接拉過她的手朝著樓上走去,但是她是一個孕婦,本身自己上樓就已經很不方便了,更不要說還拖著一個有些迷茫的人了。所以,走了兩步路之後,她暗暗地掩飾住自己的疲勞神態,平靜地轉過身看著那個跟著她一起上樓的人。


  “你來這裏做什麽?你覺得……這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如果你要回來的話,之前為什麽要離開這裏,如果你要走的話,為什麽還要出現在她們的麵前。你……真的當這是十分好玩的事情嗎?


  之前就因為盛橋夏陌生的眼眸而覺得好奇了,聽到盛博平說出自己的命名字時,盛澄就陷入了這個名字的回憶中走不出來,而此刻聽到盛橋夏一點情麵都不留的話時,她便更加奇怪了。可是……盛澄還是想不出來她到底在哪裏聽過這個人的名字。


  隻是,隱隱約約覺得這個人在哪裏見過,而且他嘴角的那抹笑意看起來很是……溫暖。和別人的溫暖不一樣,眼前這個大叔給她的感受,就像是很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樣值得去信任、去依靠。那麽……為什麽盛橋夏看起來很是不喜歡這個人呢?

  “他是誰?看起來他好像認識我,你說……我應該認識嗎?”此刻的盛澄心裏哪有和盛橋夏吵架的心思,她一直在想著眼前這個和她一個姓氏的大叔究竟是誰能呢,而且給他的感覺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見過了。


  是啊,確實很很久以前見過的了,因為那個時候她還正是一個小不點,連眼睛都隻能微微地睜開。隻不過是因為他曾經將她抱在懷中一次,她便將這種感覺深深地記在腦海中,不敢抹滅。因為後來她再也不曾有過這種感受。


  盛橋夏淡淡地看著盛澄,輕輕地抿了一下嘴唇,想了一會還是決定不打算告訴盛澄這件事。她隻是拉著盛澄的手,看著盛博平說道:“他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你也不需要認識他。”明明是說給盛澄聽的,她卻偏要看著盛博平將這句話說出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盛澄是有些聽不懂的,但是聽懂的盛博平卻覺得心裏十分苦澀的。他想過很多次重新相遇的場景,也想過她們再次見到自己會是什麽樣子的。慌亂、無措、緊張……卻獨獨未曾想過如此冷漠的盛橋夏。


  因為一次的相遇,所以盛橋夏一直記得他。但是盛澄貌似並不一樣,可她的反應卻比盛橋夏還要來的更讓他覺得酸澀。他是在盛橋夏長大之後才離開的,所以她一直都記得自己的樣子,可是他離開的時候盛澄卻才出生沒有多久,她……不記得他的樣子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偏偏是這情理之中,讓他格外地難受。其實,他很清楚,盛橋夏是在用那句話告訴他,他和這個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他的回來根本就沒有辦法改變任何事情。換而言之,他今天的出現根本就是多餘的。、


  這樣的話,無論在誰聽來都會覺得十分生氣,一個晚輩再如何不喜歡長輩也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所有人都有資格說她這個態度是不對的,隻有他盛博平沒有這個資格說盛橋夏是錯誤的態度,因為他本身就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握著扶梯的手慢慢地放下來,如同盛博平此時嘴角那苦澀的笑容一樣,無力地垂在他身體的兩側。“其實……我隻是想著回來看看你們,這樣的我,我……”


  “你心裏便會好受一些?”盛橋夏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眸子卻不像之前那樣淡漠了,隱隱表露著痛苦的神色。她看著盛博平,頓了一下才說道:“你這個時候才知道回來,那麽……當初為什麽不知道要回來看看?你現在看到我們過得生活,到底是你的心裏好受一些,還是覺得當初的離開確實是正確的選擇?”


  在所有人都沒有看見的時候,盛橋夏悄悄地用貝齒咬住了下唇,隻是為了不讓他們察覺到她說話時的顫抖。其實……在剛剛說那些話的時候,她已經壓抑了自己的心情,不想讓自己的心情起伏太大,生怕影響到孩子的成長。


  “……”盛橋夏從未如此情緒激動地和別人說話,甚至打斷了他原本要說的話。溫柔的人一旦不溫柔了,那麽他就會變成另外一幅模樣。而這個樣子的盛橋夏很明顯讓盛博平感受到,這個樣子的她和第一次相遇時所表現出來的不一樣的態度。


  放在兩側的手微微顫動了一下,好像是要伸出手想去觸碰盛橋夏的身體,但是他還是在這種想法形成的時候停了下來。“橋夏……”


  “對不起,我們不熟,請不要這樣喊我的名字。”


  “對不起,請問,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和我們之間是什麽關係嗎?”盛澄打斷了盛橋夏的話,睜著一雙澄澈的眼睛看著盛博平,若不是容貌上有些差異,估計這個樣子的盛澄還是會讓人覺得她便是盛橋夏無疑了。


  不是都說了是和她們沒有關係的人嗎?盛橋夏微微蹙著眉頭,張開嘴本想著將剛剛說的那句話重新再重複一遍,卻被盛博平給搶先了。


  “橋夏,我覺得她有這個權力知道關於我的事情。”盛博平看著盛澄依舊一副迷茫的樣子看著他,便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下盛橋夏。雖然知道他這個想法很是不好,但是他還是覺得盛澄是有權利知道他的存在的。


  盛橋夏蹙著眉頭,看了一眼盛澄,又看了一眼盛博平。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還真是奇怪,為什麽總是有這麽多她無法理解的事情在她的身上發生。她頓了一下,依舊沒有選擇去回答盛澄的問題,她覺得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性。


  “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這些年您一直都不曾出現過,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我們的麵前,還如此有底氣地說一句盛澄有必要知道您的事情。請問,在您說這句話之前,您有沒有想過,這些年來,您有履行過關於……‘父親’的義務和責任嗎?”


  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如此直白地告訴她他的存在,她已經沒有辦法接受這件事了。現在又忽然出現在這裏,如此理直氣壯地說一句“盛澄有必要知道他的事情”?她是不是聽錯了?這個一消失就幹幹脆脆消失了十幾年的人,這個讓她們過著和別人不一樣的人生的男人,如今是這樣地心安理得麽?


  “什麽?!!!”父親?!聽到盛橋夏說到父親的時候,盛澄足足愣了很長時間才將這個詞消化,眼前這個大叔就是她曾經在腦海中想象過模樣的男人?就是那個可以用一隻手為她撐起一片天地的男人?他……也是那個幹幹脆脆消失了很長時間的人麽?

  盛澄拉著盛橋夏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盛橋夏,“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那個消失了很長時間的“父親”,真的再次回來了麽?


  可是……為什麽,她並不是很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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