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溫馨前夕（2）
第二百九十三章 溫馨前夕（2）
就是沒有機會了，後半句話她終究是不忍說出來。
盛橋夏卻像是感受到了些什麽，直接就抱上了身旁的陸奶奶，有些撒嬌的語氣，“奶奶，你答應過我的，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呀。等會我就帶你去看簡簡。”
陸奶奶看著這般孩子氣的盛橋夏，柔聲道，“恩，奶奶不會說話不算數。”隻是感覺自己的手都變得透明了，有些時候人終究還是抵抗不過老天。陸奶奶歎了口氣，撐著最後一口氣，“夏夏，照顧好……”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盛橋夏看著從自己懷抱中消失的陸奶奶，大聲的呼喊“奶奶，奶奶，……”執著的尋找著陸奶奶，卻終究尋找不到。最後坐在地上，失聲痛哭，那淚水甚至都浸濕了枕頭。
這邊馮蕊剛出病房就往嬰兒室走去，她也很期待看簡簡。心中是真的為橋夏感到開心，以後有小男子漢可以保護夏夏了，她感到很欣慰。現在橋夏好了，有愛她的陸念成，還有簡簡，以後的生活都會是美好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到了自己，是，夏夏現在好了。那她自己呢，飄渺不定的未來，苦笑了一下，就這樣吧。她不想考慮太多，那樣隻會是無用功，還不如做好當下。
到了嬰兒室門口，馮蕊看著裏麵萌萌的寶寶，想到這個世界上最無憂無慮的應該就是這些嬰兒了。有的寶寶安靜的睡著，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寶寶在吃手手，蠢萌蠢萌的。看著這些寶寶，馮蕊想著自己以後要是能生個這樣的寶寶就好了，至少是跟誰生呢？
她能跟誰生個這樣可愛的寶寶呢？哎……跟誰生，這真的是個問題？這樣的她會有嗎？又是苦笑了一番，那夾存在眼睛中的淚水硬生生被推了回去。
這時間，護士過來了，跟馮蕊說明哪個是簡簡。小家夥這時候已經醒了，看著保溫箱上的東西發呆，萌萌的樣子叫馮蕊的心都化了，好想抱一抱他啊。
在醫院的另一間病房中，陸爺爺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裏卻在不停地喊著陸奶奶。陸軍年看著父親，也是心痛不已。
隻是……隻是逝者已矣，生者能做的隻有好好活下去。老淚縱橫，陸奶奶那麽想看曾孫的出生，然而現實卻是這般的殘忍。
陸軍年看著年邁的父親，知道他在思念著母親卻也不知道該怎麽勸解。而且聽醫生的語氣，也知道他的父親即將離開這人世去彼岸的世界。但他還是不舍，剛剛接到念成的電話。這個孩子說實話跟爺爺奶奶更加親近，隻是現在橋夏生孩子一時不能抽出身來。
陸念成接到電話就快速跑了過來，剛好橋夏那邊有馮蕊照顧他才能抽出點時間來看爺爺。陸念成心中的苦楚真的是……這邊是從小照看自己的爺爺奶奶，那邊是橋夏，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邊？心中有的都是責備，都是自己的錯，一開始沒有照顧好他們，不然就不會是如今的這種局麵了。
打開門，陸軍年也是焦急地在床前走來走去，隻是步子聲控製得極小。這種時候，陸爺爺好不容易能夠休息會，怎麽能吵醒他。
聽到門開的聲音，陸軍年抬起眸子看著陸念成。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守在這邊，也不知道橋夏到底怎麽樣？其實，他也很擔心橋夏，但是這邊也不能缺了人，隻能讓念成一直守在那邊，這邊自己照顧著。昨天，陸奶奶去世前，嘴裏一直念叨的就是陸念成和盛橋夏。這一切隻能說是太不湊巧了。
陸念成看著焦急的父親，以前他沒有仔細看，如今倒是覺得父親真的在變老。甚至在兩翼都有了白頭發，隻是他以前不知道罷了。一個人要是經曆自己母親的死亡，父親也是即將不久於人世，而兒媳卻在分娩，多處擔憂還能夠不老。真的是一夜愁的都睡不著覺，心中的憂傷不知道應該怎麽才能化解。
如今看到陸念成倒是有些心安了，他知道念成要比自己難做了多了，所以他能幫助的就是在這兒看著陸爺爺陸奶奶，好叫兒子可以放心些。
陸念成捏緊了手，走了進來，看到床上的陸爺爺，心中的悲傷更加泛出來了。從小，沒有了母親，父親又是帶了楊梅和陸瑾天回來，他根本就不想去搭理。所以……
爺爺奶奶就是他最親的人，是爺爺帶他去認識這個世界的，爺爺從某種角度講就是父親，甚至比父親還要親昵；是奶奶照顧他，給了他母親一般的溫暖，所以在認定了橋夏他第一個想到就是爺爺奶奶。結果真的就是這樣，爺爺奶奶也很認可橋夏，跟他的想法一樣。
如今，奶奶走了，他已經很難受了。而爺爺也是躺在這兒，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老天爺了。就不能讓爺爺奶奶多陪自己一段時間嗎，奶奶走的時候橋夏在生孩子他不能走。雖然他知道，如果奶奶知道了也一定會這樣要求的，隻是他還是很痛心的，恨自己不能分身，就這麽沒有見到奶奶最後一麵。
看看爺爺還在睡，陸念成看了一眼父親，顯然他有話想跟父親。而陸軍年也是有話要問他的，畢竟陸軍年到現在還不知道橋夏和寶寶的情況，也是想問問的。這麽一個眼神也是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兩個人就一齊到外麵走廊上說話去了。
在拐角處，陸念成停住了腳步，陸軍年也是一頓。
這次陸念成倒是沒有開口，陸軍年先一步發出了疑問，“橋夏和寶寶還好嗎？”在他的心中，這個兒媳是非常滿意，他都已經把橋夏當做自己的女兒看待了。而現在，雖然有很多事情纏身，但是對橋夏的關心也是不會少的，更何況橋夏現在生下的是陸家的後代就更該關心了。
陸念成知道父親會問這個問題，也沒有遲疑，“嗯，昨晚生下一個健康的寶寶，是個男孩。如今在保溫箱裏。”這些事情他還不知道該怎麽和盛橋夏說，之前把盛橋夏帶到爺爺……奶奶那去，她很喜歡兩位老人家。
他不是沒想過要和盛橋夏說這些事情，隻是她的身體如今還沒有辦法足夠支撐她度過這段時間。他也沒有多少把握，能夠保證盛橋夏不會再出現問題，他隻能，不讓盛橋夏再因為情緒變動而出問題。
可這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因為陸念成覺得，現在連他自己都沒有辦法……保證自己不去在盛橋夏的麵前露出破綻。他隻能讓盛橋夏不去察覺到這些事情而已，至於……
陸軍年聽到這話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他很害怕橋夏和孩子有危險。如今得知橋夏為陸家生下了個男孩就更加開心了，那已經愁了很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語氣也是十分激動，“好，好，終於有件開心的事情。”
陸軍年忽然想到陸爺爺陸奶奶的事情，應該沒有跟橋夏說吧。這時候橋夏剛生下孩子，還在月子中，不能知道這個消息。這孩子孝順，到時候不知道怎麽傷心了，要是傷了身子就不好了。於是就忍不住開口道，“夏夏不知道爺爺奶奶的事情吧？這事還是暫時不跟她講好。”
這顯然就是出自他對盛橋夏的疼愛，跟那種普通的公媳關係不一樣。陸念成也知道父親對橋夏女兒般的疼愛。
“嗯，還沒講。暫時不講也好。”他的語氣很冷靜，隻有眸間深處才能看到他壓抑的痛苦。隻是他不知道這時候在夢中悲傷的盛橋夏已經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傷心不已。
聽到這話，陸軍年倒是放心了，繼續說道:“爺爺這兒，有我。你好好照顧夏夏和孩子，別讓她看出來你傷心。”他沒有說太多的話，陸念成和兩位老人的情感他都知道，說的太多他害怕陸念成堅持不住。
聽到‘爺爺’，陸念成開口道:“奶奶……奶奶走的時候，安心嗎？”他昨天就收到奶奶住院的消息，隨後就是奶奶去世的消息，一時間根本就消化不良。可是當時的情形根本就不允許他想這些事情，隻能強撐著，忍著想來見奶奶最後一麵的想法。也不敢在橋夏麵前表現出來，裝作很淡定。現在父親提起來，他就想問問奶奶走的時候的情景。
陸軍年倒是沒有想到念成會直接問這個，有些不忍，倒也是說了，隻不過是輕描淡寫，他不願意讓念成太過於擔心。隻能以後找機會細說了。“奶奶，走的時候很安靜，沒有什麽痛苦。”這樣說的是真的不會惹起人的傷心，但是陸念成怎麽會沒有什麽感覺呢？
昨晚看著盛橋夏睡的時候，他眯了一會兒，就想到了奶奶。時光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奶奶還沒有現在這樣老，跟著他後麵跑，好開心的感覺。夢醒了，就更傷心了。他真的很不孝，都沒有去看奶奶最後一麵，真的是對不起奶奶從小對他的疼愛。
如今父親這樣說，他也不會深問，問起來會更加傷心的。那樣一會兒見到橋夏就沒有辦法掩飾了，所以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沒有再談論這個問題。
陸念成沒有再提奶奶，但是陸爺爺現在躺在病床上，“那爺爺……爺爺的情況……還……還好嗎？”其實這個話簡直就一廢話，要是好怎麽會躺在病床上，可是不怎麽問能怎麽問。
陸軍年一聽到陸念成提到陸爺爺，就歎了一口氣，“你爺爺……哎，他就是太傷心了，奶奶走了，他就……”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