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凡體質?
熒惑似火,離離亂惑,天地間彌漫著似是來自九幽之地的幽霧,死氣沉沉充滿了蒼涼與鬼魅,更驚人的是兩輪皎月沉浮在天地中。
一輪皎月似銀盤高懸穹宇掩於沉沉霧靄中,一輪明月遙遠而迷離,銀輝如霜飄散在褐色大地上,浩瀚廢墟接連迭起似是天宮墜落的遺跡,望之不盡。
徘徊行走在廢墟中,眾人低聲討論著,環顧四野,茫茫一片死寂,陰冷的寒風讓人忍不住顫栗,依照著那唯一的光源往前行去。
踩在不知經曆過多少歲月的瓦片上,隊伍中不時發出崩壞的餘音,葉凡看著殘垣斷壁交織的宮牆、闕樓,看得出來這裏曾是無比宏偉的。
“這樣規模的宮殿群到底是何人所建,又是因何毀滅的,居住在其中的又是何等存在?”
人群中有人輕聲說道,很顯然這個問題也是他們想要問的,可惜沒有人能夠解答。
紅塵漫漫,時光總是可以抹殺一切,當眾人不知道走過多遠路程後,離開了遮蔽光源的最後一麵斷牆,腳步一移,好似跨入到了新的世界中,柔和的光華彌散周身。
一間古老的廟宇,一點似豆的燈光,一株蒼勁似虯龍的古樹蜿蜒盤旋,本該是千百年死寂的地域,此時卻有一眾外來者打破了這裏的平靜。
古廟、佛燈、神樹,一切都是如此的神秘,有古老的禪意與道韻在流轉,望者盡皆心神清明,通體舒泰,宛如經曆了一場洗禮。
剛走出廢墟的眾人皆是感歎的看著這幕非凡場景,古廟內燃著豆粒似的佛燈,古韻流淌,似是延續了無盡歲月,菩提神樹仙華內斂,葉片晶瑩碧透點綴著神光。
“大雷音寺……”,有同學念出了古廟上方匾額上的字跡。
“這世間真的有神佛嗎,連傳聞中的大雷音寺都出現了!”
“這裏曾經居住著那些存在,他們又去了何方?”
“難道神話傳說中的那些人都存在,還是我們來到了另一個時空……”
眾人議論聲不斷,秦雨夜身在其中看過那禪韻流轉的廟宇,低聲:“兩個世界的古佛不知道有什麽不同,可惜轉世前……”
“傳說釋迦摩尼就在菩提樹下靜坐七天七夜最後證得佛陀之位……”
“還有那神燈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到如今還燃放著,到底有什麽偉力在支撐著佛燈的燃燒?”
“我們應該進去探查一番,或許裏麵有古佛留下來的法器也說不定!”
一語驚醒眾人,那人話音剛落就有幾人大步往裏麵而去,十幾米的距離不過眨眼,最矚目的是那盞古燈,明淨璀璨、不染塵埃,葉凡的腳步很快或許是與他同行的另外幾人有意讓他做出頭鳥看看是否有危險發生,僅僅隻是進去後就將腳步一緩。
他也不客氣直接就拿起了那盞樣式古樸的佛燈,看見沒有危險後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搜尋了起來,秦雨夜看著古廟中唯一的那尊石佛,他走上前好好搜尋了一番,最後竟從古佛緊握的左手中獲得了一枚龍眼大小的舍利。
舍利圓潤無暇、剔透的好似琉璃球,淡淡金輝似是焰火般在上麵勾勒出神秘的道紋,將其持於手中,一縷縷若有若無的氤氳金華飄蕩起來,同時還有天道綸音般的禪唱聲頌起。
隨後,古廟中塵埃盡去、無塵無垢、似是仙華綻放開來洗滌了一切,佛的六字真言跨越時空長河而來:“嗡、嘛、呢……”
一股玄之又玄的禪韻席卷心頭,秦雨夜眸內變化萬千,肌體中竟然想要湧出一股破碎寰宇、橫行世間的戰意,這股戰意如一把撕裂蒼天的戰劍破開了意識同樣沉浸在六字真言中的葉凡,那股氣勢讓他的血液都有些沸騰,似是想要衝上前為之一戰。
就好似遭遇到了宿命中的敵手般,讓人忍不住,幸好這種感覺隻是一刹那,不過就算如此從未遭遇過這種事情的葉凡都有些驚駭。
“你們兩個怎們了?”,龐博看著神色有異的兩人不由問道。
他凝眸看了眼葉凡,對方顯得有些驚疑不定,兩人對視一下都沒說什麽,秦雨夜將目光投向別處,內心則是吃驚中夾雜著猜測。
“難道我不是凡體,也是一種奇異的體質?”,秦雨夜思緒活躍起來,他清楚葉凡是存在於古地球的初代聖體,超然不凡,放在宇宙中也是排名前幾的那種,而剛才與葉凡的氣機交融的時候他竟然生出了一種為之爭鋒的想法,那種昂然戰意旺盛的熾烈。
想到這裏他期待了起來,熟知十之七八劇情的他知曉走完這最後一程到達的是什麽樣的世界,與他真靈所在的那個世界不同,這個世界不想那些天驕成長起來的人比比皆是,如果有一個不凡的體質無論是爭不爭帝路,還是為了逆改命運都會好走很多。
很快,在古廟中的眾人尋獲了很多東西,值得一提的是秦雨夜取走古佛手中的那枚舍利後,石佛竟如煙雲般化成了灰塵徹底塵歸塵、土歸土。
當眾人走出古廟之時,一無所獲的龐博將那刻著“大雷音寺”的銅匾取了下來,接著驚人的一幕讓人目瞪口呆、無論是佛陀器物最後流轉的神聖明輝,還是古廟灰飛煙滅前最後的六字禪音顯化世間,都讓他們明白這世界已經不是他們認知的那樣了。
“我們或許真的可以見到神邸、佛陀……”,有人激動地說道。
“這些器物的確證明那些非人的存在曾出現於世間,我們可能真的在前往一條成仙的路上!”
“可怎麽找呢,我們連一天的食物都沒有,這個見鬼的地方連水都不存在。”,龐博憤憤說了句,身高體大的他走了這一路早就餓了。
“或許驅動青銅古棺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就是不知道下一站是不是地球……”,葉凡有些憂慮,這裏是火星離家鄉已經十萬八千裏遠了,再往下一站前進或許再也不能回家了,想到這裏他內心劇痛了下。
一直在旁聽的秦雨夜突然感覺到地下傳來一股屍山骨海般堆積起來的暴戾,屠戮了不知道多少生靈的血腥味席卷出來,那種可怖似是有一尊蓋世妖魔即將出世。
“快走……”
他喊了句,當先往青銅古棺的方向跑去,正在談論的幾人明顯愣了下,葉凡見狀毫不猶豫的跟在後麵,龐博緊隨,不明其狀的剩餘多人也跟著跑了起來。
“轟隆……”
席卷天地的風暴由小變大浮現在褐色大地上,好似雷霆滅世的震動喧囂在世間,原本隻是小跑的眾人恨不得爹娘多生兩條腿一個個狂奔起來,最後反而是秦雨夜似是無意的留在了後麵。
“咻……”
聽不到的破空音急促近身,秦雨夜那不凡的體質讓他的意識感覺到有危險臨近,他嘴角翹起眸中露出一絲寒意,指掌中的舍利驟然散發出絲絲縷縷的明淨金輝,古老的禪音似是聖經聲被頌起,他整個人也如神邸淩塵般沐浴在神輝下。
他並指如劍,遙遙一點,隻靠著憑空得來的感覺就釋放出了雷霆般的金色光弧,璀璨至極的光芒似閃電般瞬間擊中了飛躍而來的烏光。
“噗!”
烏光被切碎,血花綻放,金色光弧依舊撕裂布滿灰塵的空氣狠狠斬在大地上,劈開驚人的縫隙,看的奔跑中的眾人目瞪口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雨夜,你沒事吧!”,葉凡為之一驚,將目光投過來。
“小心點,有可怕的妖魔要出世了。”,秦雨夜搖了搖頭,提醒了一句。
“什麽!”
“當……”
鍾聲悠揚,似是天道綸音的鍾音伴隨著耀眼的璀璨金輝自王子文手中的法器內燃起,他全身覆蓋在絢麗的神輝中,似是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黃金戰衣,炫目而神聖,猶如古老的戰神在複蘇。
“有東西襲擊了我,跟雨夜一樣……”,麵對眾人問詢的目光,他剛說完。
“吼!”
撕裂蒼天的怒吼聲震蕩九霄,就連那席卷的風暴都掩蓋不了那聲憤怒,所有人都被這股聲音震懾的耳膜嗡鳴,大地震顫起來,猶如山洪爆發前的預兆。
“快走……”
滔天的血煞氣讓所有人毛骨悚然起來,或許是秦雨夜剛才的行動讓他無比憤怒,禁製還沒完全散去鱷祖就瘋狂的衝擊了起來。
山搖地晃,連走路都有些不穩,不過這時候可沒有人敢停下腳步皆是發了瘋的往前衝,就在這過程中秦雨夜愣是又被襲擊了幾次,似乎認定他了,可惜這些生物都沒有建功反而被他殺了幾條。
驚天動地的獸吼聲不絕於耳,特別是隨著眾人越往銅棺前衝去,地下那不知何物的吼叫越發的響亮,最前方的幾人往後麵看去時,見到一道道飛天遁地似的烏光從昏暗深處飛出,個個嚇的魂飛魄散,叫了起來。
“有好多怪物衝出來了!”
“快跑啊!”
由於秦雨夜提醒的及時,眾人跑到來時的青銅古棺前還沒有人受傷,這個時候一種撼天動地、湮滅山河的氣勢自化成灰塵的大雷音寺方向傳來。
隻見那裏,天地幽暗、暴虐而血腥的氣息流轉不斷,密密麻麻似是雨點般的烏光洞穿蒼宇,在那黑暗中有一雙血腥的眼眸遙遙看向這裏。
“傳聞大雷音寺下有十八重地獄,每一層都鎮壓著禍亂世間的妖魔,沒想到是真的……”,秦雨夜似是對眾人講解一樣低聲說了句,看著烏蒙蒙開始黯淡下來的世界,暴雨般的小鱷鋪天蓋地紊亂了天地,崩碎了視野中的一切。
“第一層鎮壓的是鱷祖,我去雪區旅遊時當地就有這樣的神話傳說。”
“我也曾在古代雜文中偶然見過一些記載,身堅如金剛、可飛天遁地……”,葉凡看著猙獰妖魔般侵蝕著光幕的小鱷,皺眉說道。
“別說這些了,再不想辦法我們就得麵對這成千上萬的小鱷了!”,龐博指著越發黯淡的光幕,對眾人提醒道。
“可為什麽,到現在青銅古棺都不啟動……”
“或許是能量不足的原因,你們看那裏。”,觀察仔細的李小曼指向五色祭壇的方位,隻見那神秘的太極八卦圖、一枚枚古老的符文搖搖欲墜似是快要支撐不住了。
“能量……”,眾人一愣,看著那愈加黯淡的古老圖案不由苦笑起來,這時候他們上哪裏找能量。
這時候,秦雨夜知道他該站出來了,他緊握著舍利依靠著本能去驅使,燦燦神輝似太陽真火般自他指尖嫋嫋燃起,一種迷蒙的金色光暈將他覆蓋了,挺拔軀體猶如黃金鑄成,烏黑碎發都化成了金色,整個人宛如跨界而來的太陽神子般璀璨耀眼。
一片熾烈而耀眼的驚豔金芒衝擊了出去,似是金色浪濤般擴散,燃盡妖邪,焚燒天地,讓那片區域都化成了火的世界,淒厲的慘叫聲尖銳的刺破虛空。
“果然……”
眾人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霞光點點的血色光華似是螢火蟲般被五色祭壇吸引補充進了太極八卦圖中,這種場景讓眾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等待下去就是必死的下場,看來隻有如此了,我去一試!”,秦雨夜說完就跨到光幕邊緣,霎時無盡的小鱷猶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向他這個方位衝擊而來。
“轟!”
在眾人眼中前方已是金茫茫一片,那個人的身影都被掩蓋住了,葉凡當先站出道:“我去幫他。”
“我也去……”,龐博緊隨其後。
“還有我!”
這時候事關生死,沒幾個人敢猶豫,華光流轉、被萬千重神力籠罩的眾人如同一尊尊神邸降臨了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