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臉
「然後你順便幫我留意幾處挨著大一些的院落越多越好。」蘇映月又翻著醫館策劃書繼續道。
話落,她將一張現代的員工公寓樓的圖紙,遞給了安子瑜。「我希望,這裡不僅是他們工作的地方,更是他們的家,也是他們願意將來讓子女來這裡工作的地方。」
不得不說,蘇映月為貧苦百姓規劃的藍圖很美。
「是,子瑜一定完成王妃囑託。」安子瑜說著,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但他此時,與蘇映月第一次遇見時,已經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此時的他,眼底有光,胸膛挺直。
蘇映月剛回內室,就迎上了宗政逸幽幽的目光,「痛。」
話落,蘇映月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趕緊垂眸溫柔地幫他檢查傷口。
而這時得到消息的魏初雪,也終於借著替太后給蘇映月送請帖,來了秦王府。
「這月十五,老佛爺舉辦了賞菊宴,我是來給王妃送請帖的。」魏初雪聲音聲音甜膩,音量不算大,但剛好可以讓屋子裡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桑葉見狀,立刻不滿地皺起了眉頭,防備道:「魏姑娘,您稍等一下,奴婢進去幫您通傳一下。」
她自然是知道魏初雪是王爺的白月光,這幾日好不容見王爺和王妃的感情穩步提升。
魏初雪卻這個時候露面,她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
她看到桑葉忌憚的目光,這幾天懸著的心,突然安心了幾分。
所以她語氣溫和道:「勞煩了。」
屋子裡蘇映月看了一眼床上的宗政逸,聽著外面魏初雪的聲音,沒來由的一陣煩躁。「魏姑娘,進來吧。」
她說著,便想讓出床邊的位置,但卻被宗政逸一把攥住了手腕。「我渴了。」
宗政逸漆黑的眸子如不見底的深淵,總是能不覺間便將人的心魂吞噬個乾淨。
蘇映月一想到他是為了救自己,於是再次理由充分地臣服於他盛世容顏之下。
魏初雪剛進屋,便看見宗政逸一向冰寒幽邃的目光,竟然如暖春初融的冰雪,雖寒卻透著一絲暖意。
她幾乎僵怔在原地,看著他隨意地躺在蘇映月的大腿上,就著蘇映月的手喝著水。
這樣的宗政逸,讓她感覺到陌生,更讓沒來由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映月姐姐,逸哥哥病著呢,這樣撅著脖子怕是不舒服吧?」她說著便想奪過蘇映月手裡的茶杯,自己來喂逸哥哥喝茶。
「無妨。」宗政逸卻薄唇輕啟,不甚在意地打斷了她的動作。
魏初雪的動作再次一僵,但臉上依舊是那副白璧無瑕與世無爭地模樣。
但她的語氣里,透著一絲隱忍地受傷和擔憂,繼續道「逸哥哥,你的身手那麼好,怎麼會受傷?」
她心理清楚,以逸哥哥的身手,怎麼會不能全身而退?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拖了後腿!
蘇映月就該當場被亂箭射死,到時候便是皆大歡喜了!
「當然,是為了救他的王妃。」蘇映月不咸不淡地道。
雖然她不想和這一心情情愛愛的戀愛腦攪合在一起,但是魏初雪進屋前,可是說給她送請帖來的。
結果一進屋子,看也不看她一眼,便直勾勾地盯著她名義上的夫君。
真的是讓人很不爽,於是她不客氣地回懟了回去。
魏初雪譴責地看著蘇映月,她怎麼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你怎麼可以,逸哥哥乃是千金之軀!」她一臉地心疼道。
果然,武夫的女兒就是蠻橫不講理!
在她的心底,只有世代重臣的魏家的嫡長女,才能配得上逸哥哥。
而且也只有她魏家,才能助逸哥哥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而且,沒有蘇映月這個狐媚子前,自己不才是逸哥哥心底最特別的存在嗎?!
「阿雪,蘇映月只是原話複述了本王的話而已。」宗政逸喝完水,溫潤的嗓音里透著一絲維護。
魏初雪尖銳的指甲,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掌心,她由不覺得痛,但臉上依舊維持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她故作隱忍,聲音輕顫帶著幾分鼻音道:「若是阿雪在便好了,這樣也能再救逸哥哥一次。」
一句話,終於讓宗政逸看著她的目光柔緩了幾分。「你若是在,本王也不會讓你受傷的。」
幼時,若不是她發現自己,被自己的兄弟丟進枯井裡,並去皇祖母那通風報信,恐怕他會被活活餓死在冷宮的枯井了吧!
便是這份救命恩情,他也不該讓她太過難堪下不來台。
魏初雪聞言,立刻含情脈脈地跳過蘇映月看向了宗政逸。
蘇映月看著把自己當空氣的魏初雪,又見宗政逸這麼說,她乾脆眼不見心不煩,伸手拿起旁邊的孤本看了起來。
枕著蘇映月大腿的宗政逸,眸子古井不波沒有半分回應魏初雪的一絲情誼。
宗政逸為了給她留了幾分體面,不著痕迹地轉移了話題。「阿雪,皇祖母怎麼忽然想起辦賞菊宴了?」
魏初雪心一點點沉入谷底,但臉上仍強扯出一絲笑容,眼底恰當好處地露出了一絲受傷的眼神。「阿雪也不知道。」
話落,她從袖兜里掏出了一張請帖,遞到了蘇映月的面前。「映月姐姐,這是太后給您的請帖。」
沒關係,她還有老佛爺!
若是只有身子才能系住一個男人,那麼她也願意為逸哥哥獻上自己的清白!
想到這兒,她眼底暗暗地劃過一抹堅定。
「謝了。」蘇映月淡淡地接過請帖,看也沒看便放在一旁,繼續看書。
她倒不是故意要將魏初雪晾在那兒,但魏初雪就這樣一片痴心地看著宗政逸。
雖然她是要和離的,但是她現在至少還是名義上的王妃吧?
拆散他們的,也不是自己。
於是,她抬眸淡淡地問道:「還有事?!」
魏初雪也不扭捏,坦蕩地道:「映月姐姐,逸哥哥都受傷了,難道我不能陪陪逸哥哥嗎?畢竟您之前不是說……」
這一次,蘇映月不等魏初雪說完,便冷冷地打斷道:「魏姑娘,本宮是說過本宮不會是你們之間的障礙,但是你現在便叫本宮姐姐不妥吧?還是你這麼急著進來跟本宮做姐妹?」
魏初雪:「……」
她被蘇映月一句話噎得臉色一紅。
蘇映月黛眉微揚,不客氣道:「況且即使你心急,就算王爺也屬意魏姑娘你,但是現在你也應該稱呼本宮為王妃吧?!」
魏初雪漂亮的小臉,頓時如走馬燈一般五顏六色。
她隨即委屈地看向了宗政逸,一雙眼睛滿是淚霧,隱忍不落下的模樣。
然而宗政逸竟睡著了,她的表情白做了。
蘇映月看出了宗政逸假睡,卻也沒揭穿,而是冷冷地下了逐客令。「若沒有其他事,慢走不送!
魏初雪收了一臉的委屈,怒氣騰騰地瞪了蘇映月一眼,壓低了音量,軟糯的聲音滿是炫耀。「就算你現在可以使一些狐媚手段勾引逸哥哥,但我終歸在他心中是不同的。」
蘇映月挑唇冷笑,欣賞著她臉上的怒氣:「呦,魏姑娘不裝了!」
「不是裝,只是面對草包自然有面對草包的態度!」魏初雪驕傲地揚了揚下吧。
蘇映月噗嗤一笑,眉毛一挑,意有所指地道:「不知道,你的逸哥哥知道,他的阿雪竟然也這般粗鄙無禮,會不會失望了?」
魏初雪聞言,果然慌亂地看了一眼雙眸緊閉的宗政逸,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她隨即又一臉得意地道:「我與逸哥哥的情分,可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挑撥的,所以你也不必嚇唬我。」
蘇映月聞言又是噗嗤一笑,「呵呵……那魏姑娘,您若不是心虛,又何必反覆來和我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