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情長
「李先生,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宗政聞說著,走出了平安堂。
李茂生順著宗政聞的視線看去,立刻猜出了燕王的心思。
這家店鋪的東家,若是個有眼力見的,那麼以後的造化就大了。
若是個在乎眼前利益的蠢貨,那也只能淪為燕王登基之路的墊腳石了。
他沉思間,二人便進了橫匾上寫著『林氏卞』的門面。
宗政聞一進大堂,看見大堂裡面的布置,以及博古架上的瓷器,他眼睛便是一亮。
他隨即走到了另一面牆,上面竟然掛滿了若水如山的山水畫!
這若水如山雖是近五年忽然崛起的畫家,但是他的畫總是透著一絲禪意,讓人瞧了便能心曠神怡如身臨其境。
而他的畫即使可以臨摹其形,卻無法畫出其中的意境和生動。
因此,他的畫不到一年的時間,便是千金難求。
這窮鄉僻壤,竟然一下子掛了十幾副畫?!
李茂生眼底露出了一絲驚嘆,然後一口氣,將十幾副畫全部認真地審視了個遍。
他隨即一臉震驚地,在宗政聞耳邊道:「竟然全都是真的!」
「二位客官,小店雖然是借貸為主,但你們若是喜歡,這牆上的畫作也是賣的。」
開口之人,便是易容成中年男人的石厚生。
燕王和李茂生對視一眼,眼底劃過一抹難以置信。
主要是近一年,這若水如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再無新作面世,所以之前所有的畫作已經炒到了天價。
也就是說,現在若水如山的畫簡直就是有市無價。
這林氏卞的掌柜竟然要賣?!
宗政聞隨即壓下了心裡的激動,試探地開口道。「你做得了主?」
石厚生瞪大了眼睛,莫名奇怪地看著宗政聞。
「這些畫不過是我們東家隨手之作,掛了半年了都無人問津,好不容易有人感興趣,為什麼不賣?」
宗政聞一聽,東家竟然就是若水如山,心底更是一熱。
若是如此,倒不如招攬了這若水如山,從此他也就有了一棵搖錢樹。
他想到這兒,神色淡淡地給李茂生使了個眼色。
「掌柜的,請問你們可借得起這個數額?」
李茂生說著,一根手指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子上寫下了一個數字。
石厚生瞧了一眼,眼波不改,淡淡地道。「沒問題,但是必須有對等的抵押才行。」
李茂生詢問地看了一眼宗政聞。
他見燕王點頭了,便從里懷裡掏出了一枚印章。
「南夏所有的珍寶閣,可借得了這個數目?」
石厚生接過印章,哈了一口氣,往手心裡一印。
他看了一眼手心裡的字,頓時搖了搖頭。「頂多半數。」
李茂生聞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臉色黑沉的燕王,剛要自報家門。
石厚生隨即又湊到李茂生和宗政聞身前,壓低了音量神秘兮兮地道。
「雖然只能借你們半數,但是看這位公子的穿著和氣度,就知道你們來頭不小,所以給你們一個生財快的路。」
他故弄玄虛一停,暗暗地等著燕王主動上鉤。
聞言,宗政聞眼底劃過一抹好奇。「什麼路?」
石厚生聞言,知道已經上鉤了。
然後他故作謹慎地左右看了看,開口道。「爺若是感興趣,不如到裡面,咱們慢慢地聊。」
在三人上樓后,一直站在半開的窗沿上的鳥兒,忽然拍著翅膀騰空而起。
撲楞楞——
朝著宗政逸和蘇映月所在的溫泉旁的一個山莊飛去。
轉眼,這隻鳥已經落在了蘇映月的肩頭。
「喳喳喳……」
它眨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蹦一跳地將石厚生這邊的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完了。
蘇映月端出一個,裝滿了穀粒的精緻瓷碟。
「辛苦了,吃吧。」
蘇映月轉頭看向了,正輕柔地為三個孩子蓋被子的宗政逸道。「宗政聞上鉤了。」
宗政聞神色沒有半分波瀾,轉身走到蘇映月身側,修長的手摟住了她的腰身。
他眸光幽邃異彩閃爍,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道:「嗯,蘇蘇,孩子都累得睡下了,你累不累?」
蘇映月嫣紅的唇,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一雙桃花眼危險地眯起。
「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那一牆價值連城的若水如山的真跡哪裡來的呀?」
她之前在賞菊宴上,那一曲水秀擊鼓,腳下畫的便是仿自這位高人的畫作。
雖然她連形態也不能仿個極致,但是勝在她用花樣,掩蓋了自己畫技的不足。
但是,她倒是真心地喜歡這位高人的畫作,只可惜有錢也難以求得一副。
宗政逸有這麼多副山水如山的畫,竟然都不告訴她!
想到這兒,她一隻手背到了身後,然後悄悄地從窗沿外,抓了一把雪。
聞言,宗政逸神色一怔,關於山水如山這個身份,他倒不是刻意隱瞞,而是全然沒有放在心上,把這個當一回事。
不過這件事,還真是說來話長。
對於男人來說,身體上的交流,遠比精神上的交流更有吸引力,
於是,他緋色的唇,吻上她的耳後,低聲道:「什麼真跡?不如我們回東室,慢慢說。」
「哦?」蘇映月嗓音微揚,一隻手撕扯著他的衣襟。
慢慢說?
一會兒去了東室,讓宗政逸得逞,他還會說?!
「好啊……」蘇映月眉梢一挑,碎芒瀅瀅的眸子迎上他微暗的眸子。
她殷紅的唇似要吻向他的耳垂,聽著宗政逸漸漸急促的呼吸。
她莞爾一笑,一把將手裡的雪塞進了他的衣襟之中。「我好好幫你降降溫。」
話落,她趁著宗政逸猝不及防間,冰涼的手忽地推開了宗政逸。
蘇映月隨即轉身,幾步穿過外室,進了東室。
咣!
她一把關上了房門,落下了木栓。
「今兒不說清楚,你便陪孩子睡吧。」
蘇映月的這一把雪,不僅沒讓宗政逸心頭火熄滅。
反而讓他漆黑幽暗的眸子越發灼燙了起來,他薄唇挑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他言簡意賅道,「蘇蘇,你若是喜歡,你要多少副,我幫你畫多少副如何?」
蘇映月靠著門,聽到這句話一怔。
若水如山竟然是啊逸!
但是她也不曾看他做過畫呀?
不對!
所以若水如山沒有作品,是忙著與自己『兒女情長』。
蘇映月想到這兒,心莫名地一甜。
吱呀——
宗政逸直接翻窗而入。
「蘇蘇,你學壞了。」
他說話間,雙手將蘇映月困在了自己與門之間。
蘇映月眸光不經意地滑過,被自己扯開弄亂的衣襟,濕了一小片的白色裡衣,半透明地勾勒著他精壯的胸肌。
她雖然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但是她兩世加一起,她才戀了一個宗政逸,而且才半年多,自己就喜當媽了。
所以,沒什麼經驗的蘇映月,在看見這血脈噴張的畫面時,她下意識彆扭地轉過了臉。
但是,她的心跳卻失控了,像是一隻想要逃脫囚禁的兔子。
宗政逸低沉的音色,忽然多了幾分魅惑,在她頭頂幽幽地響起。
「我沒有瞞你的意思,除了山水如山,我還有許多身份,你若是想知道,我今夜一個個慢慢地告訴你。」
話落,他彎腰一把將蘇映月打橫抱起,朝著床榻走去。
蘇映月轉眸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完美絕倫若謫仙的側顏,她便沒出息地繳械投降了。
「那……你說的,我要多少副,你就給我畫多少副。」
宗政逸聞言,優雅挑起的薄唇溢出了愉悅的一個字。
「嗯。」
蘇映月隨即感覺到后脊落入柔軟的被褥上,淡淡地玫瑰花的香瞬間湧入鼻間。
蘇映月驚訝地看向被褥,上面不知何時,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
玫瑰花瓣在這個時代本就是稀罕物,而且現在又是冬天。
最重要的是,來這裡之前,他們一直在一起。
這如何讓她不驚喜,不感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