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受了萬點暴擊
「趁現在警察還沒調查清楚，你快給我滾到警察局，把罪扛下來。」
「顧家的名譽如果毀在你的手上，你就是顧家的罪人，我非打斷你的腿。」
顧正軍？
他怎麼會有自己的電話？
程甜一臉懵的聽著，莫名其妙的一頓罵。
瞬間，她的好心情頓時丟了大半，臉色一冷，開口回懟過去：
「顧正軍，你有什麼資格指使我？是你早已經過期的父愛，還是不算數的監護人身份？我早就不是顧家人了。」
「你的智商真是和你的身高一樣低，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替你扛下不知所謂的罪名？」
程甜夾槍帶棒的一連串話出口，感覺整個人都舒暢了。
對於顧正軍這種人，先禮後兵都是浪費時間，她甚至不想再聽他說一個字。
「敢這麼和我說話，我就不該讓你媽把你生下來，你這個沒有家教的野種。」
顧正軍氣得嘴唇發抖，「我不過是讓人去把你的那兩個野種帶走，你居然把張助理騙到裝滿假藥的倉庫，想毀了顧家。」
今天，正好是他在醫院掛牌出診的日子。
病患的挂號長長一串。
他正得意，剛在坐診室坐下，就被警察眾目睽睽之下帶走，進了局子盤查。
整個過程臉面全無。
也是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助理還被人騙到了假的交易地點，倉庫里過期疫苗和假藥堆積如山，緊接著警察破門而入，人證物證，當場就把他帶走了。
這一切，都是程甜造成的。
程甜在聽到顧正軍想綁架五寶和貝貝時，心驟然一緊。
還好，沒成功。
她臉色陰沉，頓時沒了再和顧正軍辯駁的心思。
「野種？」
程甜呵的一聲冷笑，「你們把主意打在我的孩子身上，還指望著我替你頂罪名，我就算是幫一個毫不相干的路人，也不會幫你？」
孩子是她的軟肋。
也是她的盔甲。
顧正軍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動她最在乎的東西，她在心裡狠狠記下一筆。
野種？呵呵！
當年就是這個人面獸心的父親，一口一個野種，生生逼死了她的母親。
如今還用同樣的污名，扣在她孩子身上。
簡直不知悔改。
「顧甜！」
顧正軍咬牙切齒，「你要是不肯罷休，我就讓人挖開你不守婦道的媽的墳，挫骨揚灰！」
他亮出自己最後的底牌。
程甜的母親，他的髮妻。
顧正軍要用這個底牌，逼程甜頂替罪名，甚至放了顧曉曉。
「顧正軍，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提到母親，程甜氣紅了眼，「我的母親是你的妻子，外公扶持和母親你才有今天，哪怕你有半點良知人性，都不會去打她墳墓的主意。」
「別叫我顧甜，你不配。」
當年母親死的時候，程甜還小，顧正軍著急和劉玉結婚，讓人草草的埋了那個苦命的女人。
墓地的地址，只有顧正軍知道。
這是他的高明之處。
饒是程甜這些年都在查，也沒有關於她母親的任何線索。
「人性？」
顧正軍沉聲道，「你把張助理引到陷阱里陷害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人性？」
「我可是你父親，你有沒有想過做這件事兒，我的臉面今後往哪兒擱？」
「不僅是罪名，你還要想方設法把曉曉救出來，不然，我可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他認為不怪自己絕情。
如果假藥的事傳出去，顧家和他的事業就全毀了。
可程甜也不是任他拿捏的軟柿子，當即在身邊抽屜拿出一份資料，念了出來。
「去年的臘月，城西失蹤了一名乞討者，三個月後屍體在西水公園的湖水下被發現。」
「前年的中秋，景陽小區有個病人在家中突然死亡，死因警方檔案沒寫，顧院長應該比警察清楚吧？」
「正巧，中秋後沒過幾個月，又有個病人死在家裡，他生前的就診記錄，是顧曉曉的。」
拿著四寶給的資料，程甜只挑了幾個。
冷然的開口，「如果顧院長執意要動我母親的墓地，我只能把這些事都講給記者聽了。」
魚死網破。
程甜也不會讓步。
顧家人這些年，做過的破事和虧心事不少。
何況憑藉顧正軍的實力，和程甜較量起來，根本不會讓她走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至於倉庫，是你們自己不長眼，撞到了席慕沉的槍口上。」
送五寶他們的是他。
顧正軍說的事，有大半的可能就是那個男人的手筆。只能說是咎由自取，他們不把主意打在五寶和貝貝身上，也不會碰上席慕沉。
席慕沉？
顧正軍聽到這個回答，臉色一僵沒說話，在想這兩者之間。
他怎麼會惹上席慕沉？
「我要綁的是那兩個野種，和席總有什麼關係？」
程甜冷笑道，「你們派來的人眼聾了，沒認出席慕沉在車裡。」
也幸好，是席慕沉在車上。
如果不是今天胡鯉催的急，五寶和貝貝可能已經在他手上了，而顧正軍一旦捏住她的把柄，就不會輕易鬆手。
等待兩個寶貝的結果。
她，不敢多想。
「哦，忘記提醒顧總。」
程甜冷漠的開口，「車上還有席總的兒子，席靳言。」
晴天霹靂。
顧正軍如同受了萬點暴擊。
如果只是席慕沉在車上，或許他還能拼一拼自己的老臉去顧老爺子那兒說情。
可席靳言……
席慕沉唯一的兒子，他就算是把臉皮揭了，也沒那麼大的面子。
顧家，這次完了。
想到這裡，他兩眼一黑，受不住打擊昏了過去。
電話另一邊，是菲佣焦急的聲音。
程甜也不想再聽到關於那個家的半點聲音，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顧正軍……」
她閉了閉眼。
平靜中的憤怒。
早晚有一天，她會找到母親的墓地。
到那時候，就是顧正軍真正噩夢的開始，她要把他欠她們母女的，一點一點還給他。
顧正軍的無恥，徹底打碎了她心底僅剩的善意。
對已經去世的妻子的墓地動念頭，他根本沒有人性。那她對他，也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不過，有了顧曉曉的先例，席慕沉這次動手，應該不是臨時起意。
她又無形中入了他的棋局。
顧正軍這次計劃只是撞上了槍口，讓席慕沉有了動手的借口。
拿起手機，她板著小臉，撥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