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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她的聖皇父親(4k)

  龍毫筆世間自然不僅只有一支,但以凡間材料製成的最好的龍毫筆,卻理應僅有那一支。

  沒誰比使君子更清楚這件事情。

  剛才詢問夢蓁蓁那句話的人,正是聖域的下參令之一,喚作使君子,雖然修為境界平平,但素有文識,博覽群思,故被凡塵提拔,允許參加覆舟殿的朝會。

  雖然在使君子看來,所謂的素有文識,博覽群思多半是說辭,凡塵陛下提拔他的理由,應該是他作為跑腿用起來順手。

  這是罕有人知曉的事情。

  因為是凡塵私下的諭令,所以使君子至今,一直守口如瓶,從來沒有與任何無關外人泄露過半分。

  不知為何,從某年起,凡塵忽然想要一些凡間的文器墨具,於是吩咐使君子去搜集。

  使君子不明白,為何尊主那多仙家靈器不用,偏偏要用凡間的文房物用?但他不會多問,更不敢泄露,只是默默做事。

  有了凡塵的暗中諭令,使君子在中州行事,自然方便了許多,能夠調動從前難以接觸的資源與勢力。

  於是他費盡了心力,將凡間諸多珍貴的文房用具搜集起來,精挑細選后,獻給了凡塵,尤其是那支看似樸素的龍毫筆。

  那是中州令城,世代做龍毫筆的海氏一族中,第四十六代家翁封筆之作,而那位海家翁,則是海氏一族盡兩百年來,最有天賦的一位匠人。

  加之他精心挑選的,凡間幾乎所能夠尋到的最好的物料,以及聯繫到的所能尋到的最好的凡人圖師……

  這隻龍毫筆,絕對是凡間這些年最好的龍毫筆,沒有之一,使君子更是絕對不會認錯。

  ——問題是,這隻龍毫筆應該在凡塵陛下的手裡,是他老人家的私產,為何會落在這位天門小聖女手裡?

  心中恍惚之下,使君子竟是直接將疑惑說了出來。

  「可這是凡塵陛下的筆啊!」

  既然是凡塵陛下的龍毫筆,自然便不可能輕易外流,但這位天門小聖女剛才所言,確實所有人都能夠聽清。

  這是她父親的龍毫筆。

  是她父親的私藏。

  一瞬間,隨著使君子的叫喊,覆舟殿內的所有人都怔了怔,眼瞳中泛著各異的神色。

  凡塵陛下的龍毫筆,是怎麼落到這位小聖女的父親手中的?

  是贈予?是買賣?

  亦或者……

  隨之,有位宿老詢問了使君子事情的經過。

  使君子猶豫片刻,覺得此事甚大,便沒有在繼續保密,揭示了出來,包括凡塵陛下所下達的那些,關於龍毫筆的諭令。

  於是,殿內更加沉默。

  就連夢蓁蓁都沉默了片刻,在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極快速度下,斂去了眼眸深處的詫異與猜疑,強做鎮定,一派淡然。

  她看了布足道一眼,卻發現布足道有些心虛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學著那位天機閣的天璇子,開始看天氣。

  好在,他總歸不是毫無表示,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暗示意味非常明顯。

  隨之,夢蓁蓁想起一路上,布足道的許多話語,與促狹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麼,腦中嗡嗡的羞。

  若非此刻尚在覆舟殿,她甚至想狠狠用腳,踹布足道的屁股,踹一晚上!

  踹完左邊踹右邊,踹完右邊踹中間的那種!

  覆舟殿內,絕大多數人都是書生,腦子都很好使,往往只差那麼一點兒點撥。

  使君子那句話,與之後的解釋,便是點撥。

  「敢問令尊是……誰?」

  不知是哪位朝臣持禮,向夢蓁蓁問了一句。

  這其實按理是不可能得到回應的問題,世間很多人都知道,那位不語魔尊下嫁給了一個凡人男子。

  若她不愛那人,自然在孕育下這位小夢聖女之後,將那男子湮滅,痕迹全無,若她愛那人,想來也不知將他藏在了哪裡,擔心被人挾令。

  那麼,不語魔尊那位夫君,這位小夢聖女的父親的行蹤,應該是世間最神秘的情報之一。

  但從剛才這位小夢聖女的話中,任誰也能聽出,那位不語魔尊的夫君過的很好,也極受這位小夢聖女的尊敬,想來與不語魔尊很是恩愛……

  夢蓁蓁晦深的看了布足道一眼,忍住了心中的羞憤與鬱悶,神情依舊淡漠,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書生罷了。」

  言語間,竟是有種『你等又何需多問』的態度,還帶著些傲然與輕慢,彷彿她的父親,便是這聖域的主人。

  偏偏夢蓁蓁這般說,殿內的諸多朝臣們,思量的卻是更多。

  他們早該想到的。

  他們早就應該想通這件事情……

  那位不語魔尊嫁給了一個凡人男子,自家帝鴻聖皇迎娶了一個凡人女子……

  兩人似乎都是近二十年傳出的婚訊,這位小聖女與語公子的年歲,也都是在那二人傳出婚訊之後,且兩人年歲極為接近……

  「您、您可還有一個哥哥?」

  不知是誰,又問了一聲,嗓音已經有些發顫。

  不少朝臣忽然有些後悔,為何他們要來今日的朝會,為何要發現了這個驚天的秘密,一時間,有不少人怨懟的看向了使君子。

  瞎問什麼?

  不知道好奇害死貓嗎?

  夢蓁蓁心中剛剛想通這回事,亦是震撼無言,好在自小受到夢不語教導,面對諸多場面,都不會失態。

  哪怕這時在眾多聖域朝臣面前,也不會被察覺出絲毫破綻,一派遊刃有餘的淡然與恬靜面容。

  「自然有的,不過兄長沒有繼承娘親的魔修天賦,反而與父親修的靈道,我想你們應該和他很熟?」

  夢蓁蓁隨即偏過頭,靜靜的看了布足道一眼。

  「道公子,您說是嗎?」

  在眾人眼中,這話看似與布足道說,實則是在挑釁朝臣。

  但於夢蓁蓁而言,其實除了偽裝,還有與布足道最後確認的意思,偏生因為她已經大致確認,語氣又添了一抹讓人心悸的嘲弄。

  布足道感覺後背有些發涼,屁股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發涼。

  很奇怪的感覺。

  好在他的演技比夢蓁蓁更好,模樣依舊沉穩異常,彷彿沒聽出夢蓁蓁言語中的刺兒意,沉靜回答。

  「他們必須熟。」

  這話看似是與夢蓁蓁說的,實則是說給朝臣們的。

  不是應該,是必須。

  那麼夢蓁蓁那位兄長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言落,覆舟殿內連呼吸聲都少了許多。

  有的朝臣還想問些什麼,卻因為太過震撼無法說話,尚有能說話的,卻擔心因為知道的太多,走不出覆舟殿。

  夢蓁蓁靜靜的看了布足道一眼,又似有似無的掃了眾人一眼。

  「我累了,想去休息。」

  這便是懶得與眾人多說的意思。

  布足道歉意的牽著她的手,將她帶走,臨出殿門之時,還不忘給眾人一個警告的眼神。

  此事莫要聲張。

  「一路風塵確實辛苦,我先帶你去墨齋歇息。」

  言語間,兩人便隨意的離開了覆舟殿,沒有人敢攔,沒有人敢多問,就連水飛薊都震撼無言,手心沁出冷汗。

  大半時間在看天氣的天璇子,作為『局外人』,反而是最先回過神來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說一句話表達此刻的心情,卻發現想盡天下五域諸多地方的不同方言,也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闡述他此刻的心情。

  最終,他感慨了一句。

  「卧槽!」

  詞語或許有些粗俗,卻最能表達天璇子此刻的心情。

  眾多朝臣附和般的點了點頭。

  感覺除了一句『卧槽』,也沒什麼能夠形容他們此刻的心情,世間不會有一個詞,比這個詞語更加貼切。

  一瞬間,他們忽然懂了什麼。

  至於夢蓁蓁最開始,拿出龍毫筆『說是給凡塵陛下的拜禮』,也被很多人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這並非是公主殿下真的在給凡塵陛下送拜禮,她只是在用那隻龍毫筆諷刺眾人,或者說警告他們。

  否則為何會稱呼她的父親為『凡塵陛下』?滿滿的都是刻意,一言一眸,皆是對眾人的諷刺。

  畢竟誰家女兒會用父親的東西,給父親做拜禮?

  除非那家女兒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否則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那位小夢聖女一看便是心思玲瓏,手段凌厲的魔女,怎可能出現那等慧識堪憂之舉。

  所以她那時略帶譏哨與冷傲的話語,竟然還有這等深意,細細想來,讓人後背發冷。

  在念著她剛才鎮定且鄙夷的目光,瀟洒且高傲的背影,眾人這才明白,這位小公主的手段,竟是不比她父母差多少。

  「這下……可好,公主殿下的聘禮和嫁妝都省了。」

  不知哪位朝臣尷尬的說了這樣一句,還『哈哈』尬笑了兩聲,想要緩解此間尷尬與寂靜。

  誰料面對眾人的視線,那人又將笑聲咽了下去。

  很多人忽然笑不出來了。

  比如文一嘆。

  不知為何,這位速來以隱忍與沉穩著稱的小文公子,表情有些精彩,若以那位羲和佛祖常常斥責弟子的話語來形容。

  大概就是,心態崩了。

  「他……她……他們……」

  怎麼可能呢?

  那位傳說中的初見姑娘是她,天門小聖女是她,聖皇嫡女還是她……

  是她是她還是她?

  「他們絕我後路!」

  ……

  ……

  墨齋依舊是那個墨齋。

  小石潭連接著清澈的溪流,許多河蝦與石蟹遊盪其中,若非那縷縷墨綠水草,還真會讓人誤以為,魚蝦浮在空中。

  夢蓁蓁在布足道的帶領下,來到了墨齋。

  哪怕第一次來墨齋,夢蓁蓁也知道,這就是整個中州都很出名的墨齋,因為這裡是聖域道公子的道場。

  可現在的她,既沒有嚮往,也沒有欣然,有的只有快要壓抑不住的氣急敗壞。

  隨著兩人來到墨齋,確認墨齋的護陣開始運轉,在也沒誰能聽見兩人說話,夢蓁蓁才終於憋不住,眼眸都委屈的發紅。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沒有咆哮,也沒有質問,一字一頓的問道。

  偏生這種溫吞吞的語氣,聽在布足道耳中,卻有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布足道一瞬間,感覺整個人都危險了,心情前所未有的發虛,尤其是見著夢蓁蓁委屈的模樣,下意識將她摟在了懷中。

  夢蓁蓁自然不肯,奮力的掙脫著,而且使了很大的力氣。

  見掙脫不開,甚至還用拳頭錘了幾下布足道的身子,表達她心中的憤慨與不滿。

  「結果一直都在看我笑話,將我當成一個白痴……」

  「這樣很有趣嗎?」

  面對夢蓁蓁的哭訴,布足道愈加心疼,趕忙解釋。

  「我一開始真的不知道,乃至前去天門提親時,都不知道……」

  「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那個初見姑娘,或許有著天門小聖女的身份,卻還是那個,與我在地城生死與共的,我唯一喜歡的姑娘。」

  「……直到你那日,在齋樓里提到了雲城,我才意識到這種可能性,然後去詢問了岳母,確定了這件事情……」

  布足道緩緩的解釋,聲音中滿是歉意,順帶還將鍋推給了師尊凡塵。

  他懷疑師尊與師娘是在聯手設局,謀划甚大,所以一時才不知該怎麼告訴夢蓁蓁。

  加之過往相處時,說過的那些話,更是讓他糾結難言。

  偏偏這種事情拖得越久,就越不好開口。

  聽到布足道的解釋,夢蓁蓁的心情稍緩,至少知道了布足道並非故意欺騙她,但心中依舊鬱悶,恨恨的跺了跺腳。

  隨之她灼灼的看了布足道一眼:「先別岳父岳母叫的那麼順溜,我還沒嫁給你呢。」

  「不是早晚的事兒嗎?」布足道緊緊的摟著夢蓁蓁。

  「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夢蓁蓁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片刻后氣勢卻又萎靡下來。

  雖然很想氣氣布足道,但不嫁給他這種氣話,她還真說不出來,因為除了這混蛋書生,她的心中早已不想嫁給任何人。

  鬱結之下,夢蓁蓁只得繼續錘著布足道的胸口,表達她的不滿。

  「大不了我剪了頭髮,去西域尋一處寺廟,出家做尼姑!」

  布足道聽這氣話,笑的更有趣,卻將她抱的更緊。

  「若你出家做尼姑,我就在隔壁修一座廟,出家做和尚,總歸是青燈相從,伴你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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