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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公爵的小血仆(四)

  時然這一晚睡的並不安穩。

  恍惚間,似乎有人摩挲著自己的大腿,連口鼻處的呼吸有些些不順暢起來。

  濕濡冰涼的東西劃過臉蛋,似乎留下了水漬。

  時然竭盡全力想要睜開眼睛,可身體卻彷彿深陷泥潭,無論如何也無法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再睜開眼,黑壓壓的天空只有遠方隱隱露出一條金色的絲線,天色才將將黎明。

  時然躡手躡腳地下了床,他進了盥洗室內,看著鏡子里自己脖子上依舊清晰的兩個紅色的印子,心忽然抑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他昨晚被咬的,是脖子右側,可這個紅色的印子,在左側。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感自脊椎慢慢向上攀爬,時然摸了摸那個紅色的印子,隱隱還帶了些刺痛感。

  他回想起自己睡夢時的感觸,手指頓時死死捏著自己的袖口。

  看不見的恐懼,才最令人感到害怕。

  洗漱完畢穿戴好衣物,時然悄悄走到了溫瑟爾房間的門口。

  他不知道溫瑟爾什麼時候才會醒,但是他要確保公爵大人叫自己時,他一定是在場的。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門內傳來優雅溫和的嗓音,時然的耳朵下意識動了一下,隨後推開那做工精緻沉重的門,緩緩走了進去。

  昂貴的地毯花紋繁複精美,整個房間都被厚重的窗帘所遮擋,連一絲光線都無法穿透進入房間。

  溫瑟爾正坐在沙發上,銀白色的長發所以用髮帶扎在身後,高挺的鼻樑和完美的側臉根本看不出任何瑕疵,那雙猩紅的眸子此刻正鋪滿笑意地看著時然。

  他拍了拍自己沙發旁空餘的位置,語氣倦懶:「過來。」

  時然恭敬地行了個禮:「日安,溫瑟爾大人。」

  隨後,他乖巧的坐在了溫瑟爾的身旁。

  餘光瞥向那白皙脖頸處異常惹眼的紅色吻痕,溫瑟爾撐著頭狀似隨意地開口:「脖子這裡,怎麼弄的?」

  時然被嚇得幾乎是一瞬間肢體便僵硬起來,他咬著嘴唇聲音又小又囁喏:「大,大概是被蚊蟲叮的吧……還請溫瑟爾大人不要在意。」

  溫瑟爾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時然的頸側,微涼的溫度令他有些閃躲。

  察覺到時然的抗拒,溫瑟爾的指尖微微用力,將那本就泛著紅的脖頸搓得更加紅艷幾分。

  「那以後睡前就點一些熏香吧,今晚記得來我的房間里取。」

  時然不敢拒絕,垂著頭小聲應道:「謝謝溫瑟爾大人。」

  溫瑟爾站起身子,修長挺拔的身姿矗立在時然面前,他雙手撐著時然身後的沙發靠背,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服侍我換衣服。」

  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令時然臉色羞紅一片,他錯開溫瑟爾的目光,低頭溫順道:「是,溫瑟爾大人。」

  褪去寬鬆的睡袍,溫瑟爾蒼白到沒有任何血色的皮膚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光線下依舊白的驚人。

  看上去紳士溫和的公爵大人身材卻完美的令人髮指。

  結實漂亮的胸肌和腹肌,以及那足以讓人血脈噴張的人魚線,每一寸皮膚都精緻的恰到好處,既不誇張,又充滿野性的力量感。

  見自己的小血奴正盯著自己的身體發獃,溫瑟爾忽然漾起捉狹的笑意。

  他握住時然的手,緩緩挪向自己的腹肌。

  「摸摸看?」

  那溫熱柔軟的小手在自己的引導下,撫摸著自己的皮膚。

  真是令人享受又折磨。

  結實緊緻的肌肉在自己的掌心下摩挲,時然的臉前所未有的滾燙。

  溫瑟爾的身體似乎一直都很冰,他從來沒感覺到他身上有溫熱的氣息。

  今天有重要的會議要開,所以溫瑟爾的著裝要比以往更加繁重華麗。

  時然看著面前做工精美厚實的布料,整個人都有些傻眼了。

  皇家服裝的款式他從未見過,怎麼可能會穿?

  見時然衣服焦急又不敢開口的模樣,小臉蒙上了一層粉色,整個人可愛極了。

  捏了捏時然的耳垂,溫瑟爾攬住時然的雙手,開始一點點教著他該如何給自己穿衣服。

  「慢慢你就會習慣了。」

  他的小傢伙的生命里不會再出現其他人,他的生活和視線里,只有他自己就夠了。

  溫瑟爾的眸中閃過欲色和貪婪,那光芒一閃而過,卻也令人心驚。

  終於穿好了衣服,時然悄悄鬆了口氣,小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乖乖等我回來。」溫瑟爾吻了吻時然的唇角,骨節修長的冰冷手指捏著時然頸后的軟肉,似是安撫似是威脅。

  時然點了點頭,彎腰行了一禮,他站在大門口目送溫瑟爾的馬車離開。

  「溫瑟爾大人一路平安。」

  他不被允許踏出公爵府的大門,這是溫瑟爾對自己下的死命令。

  他還猶記得溫瑟爾和自己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陰冷又嚴肅,褪去了原本溫和的面孔,整個人看起來被戾氣鋪滿。

  「你只需要乖乖待在家裡,等著我回來就夠了。難道你還想回到貧民窟去?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只有我才能保護好你。」

  時然漫步在玫瑰園中,大片的玫瑰花在風中搖曳生姿,美的勾魂奪魄。

  同時,他也在角落中聽見了,那本不該被自己聽見的話。

  「公爵大人最近新買回來的那個奴隸,聽說是從貧民窟來的。」

  「那小子我知道,看見吃的跟個瘋狗一樣,拽住就不鬆手。現在他可是在公爵府過得逍遙自在,又得了公爵大人的垂青,轉手就把他奶奶給忘得一乾二淨,我要是有這種孫子,早就氣死了!」

  奶奶?

  時然停住腳步,原本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他的親人早就去世了,曾經和自己住在一起的也根本不是他的奶奶,她除了虐待自己以外就是搶他奪來的吃的。

  她對自己一點都不好!

  時然不再聽這些令人惱火的話,轉身飛奔回自己的房間,坐在窗檯愣愣發獃。

  明明他沒有做錯,為什麼要把錯誤推給他呢?

  虐待自己的是那個婆婆,被騎士團抓走也並非他的本意,他只是想吃一頓飽飯而已。

  為什麼他們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他從未給傷害過誰,卻一直在被無休止地羞辱欺凌。

  無論是言語還是肉體,都讓他難過。 ……

  皇宮內,艾琳娜看著前來彙報的士兵,抬了抬手問道:「我要的人呢?」

  「公主殿下,您要找的人早就在十年前就去世了,不過我們找到了曾經和那個奴隸一起住過的老太婆。」

  說著,幾個士兵就押著一個體態渾圓駝背的老太太走了上來。

  「公主殿下,您冤枉我了,我沒犯罪啊!」老太太見了公主腿都嚇軟了,止不住地求饒。

  艾琳娜懶得看老太婆那張涕淚橫流的臉,萬分嫌惡地擺了擺手:「給我拖下去!不管這人到底是不是要找的人,只要把話想辦法帶給那個卑賤的額努力就夠了。」

  沒有人可以侮辱她,這是她身為公主不可侵犯的威嚴和榮耀。 ……

  會議室內,溫瑟爾手指敲擊著身旁的扶手。

  身邊的騎士緩緩走到他的身前,貼著他的耳廓附近小聲彙報著公爵府內的情況。

  「把那兩個嚼舌根的人的舌頭拔下去,我不希望再有任何類似的聲音傳出來。」溫瑟爾的命令殘忍且毫不留情。

  早在時然第一天來這裡時,他就將他的身世調查的一清二楚。

  他的所有親人都已經不在世了,就連唯一親生奶奶留下來的遺物也被一個惡婦給典當賣掉。

  現在的時然,除了依靠自己,再也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他會親自斬斷他所有的後路,讓他不得不依附於自己。

  「是。」其實對於溫瑟爾的命令早已見怪不怪,低頭領了命令后,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不多時,國王出現在溫瑟爾的面前。

  那個人前威嚴且說一不二的男人竟然少有的恭敬。

  溫瑟爾的眸子懶散地掃了過來:「你的女兒很聒噪,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管好她。不然我不介意幫你把她弄死。」

  褪去了溫柔的偽裝,此刻的溫瑟爾,冰冷又陰鷙,整個人渾身充斥著一股恐怖的暴戾。

  國王的額前滲出冷汗,他看著面前五官俊美如邪神的男人,那猩紅色的眸子中正映著自己膽小懦弱的模樣。

  這個怪物,千年不死,容顏不老,掌握了千年皇室的朝政,難道還不夠嗎?

  拳頭漸漸捏緊,早晚有一天,他會除掉他。 ……

  時然坐在大廳中認真地插著花,這是他在花園內新採摘回來的。

  此刻已經是黑夜,可時然卻依舊沒有等到溫瑟爾回來。

  揉了揉有些泛著困意的眸子,時然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因為吃了營養食物而圓潤的小臉此刻嬌憨可愛,那雙幼鹿般的眸子閃爍著水潤的光澤,恨不能一親芳澤。

  沒有等來公爵大人的時然被黑暗中的雙手摟住,冰冷的唇吸.吮著時然的脖頸。

  他,迎來了黑夜中的魔鬼。

  「寶貝兒,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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