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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公爵的小血仆(九)【修】

  眼底燃起的嫉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起來。

  溫瑟爾掛起病態的笑意,他揮散使魔,微微轉動手腕。

  不聽話的小血奴,堵住嘴巴應該就不會再說出自己不想聽的話了吧?

  他從蜿蜒複雜的地下室中緩緩踏出,黑色的披風顯得整個人貴氣又壓抑。

  他很想知道,時然究竟在和那個鄰國的小王子說些什麼呢?為什麼會露出那樣快樂的笑容?

  他看得出來時然在壓抑自己的笑,可即便是這樣,那不經意微微彎起的笑容卻還是甜的令他發狂。

  「怎麼可以對別人笑呢?」溫瑟爾溫和的皮囊被剖開,露出裡面偏執陰鷙的靈魂。

  不聽話的孩子,是要吃些苦頭的。 ……

  時然坐在會客室的椅子上,偶爾會發出笑聲。

  「我跟你說,蔓越莓的蛋糕很好吃的,回頭我把配方給你,你可以做給公爵大人嘗一嘗,他一定會愛上的!」

  回想起溫瑟爾喂自己吃蔓越莓蛋糕時饜足的模樣,時然點了點頭,眯著眼睛:「那我試一試,希望溫瑟爾大人會喜歡。」

  埃洛興緻勃勃地和時然討論著各色美食,從甜點到牛排,他們討論了很多。

  時然認真把這些菜記下來,準備做給溫瑟爾嘗一嘗。

  他在公爵府里幾乎什麼都沒做,完全就是一個閑散人員,所以他想著做點什麼給溫瑟爾,也算是感謝他把自己從貧民窟裡帶了回來。

  兩人你來我往討論著,時然仔細將他的話熟記於心。

  到了最後,他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原來有這麼多他從未聽說過的菜式和美食,不過能從貧民窟活著走出來,有溫暖的床和精緻的菜品,他已經沒有任何多餘的奢望了。

  「謝謝你,埃洛殿下。」時然回想起惡魔的威脅,他強行壓下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

  埃洛擺了擺手:「你芒果過敏也是我的原因,我還以為你不肯原諒我了。在這個皇宮裡我就認識你這一個朋友。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時然。」

  埃洛仔仔細細將時然的名字念叨了兩遍:「真是個奇怪又好聽的名字,你來自東方國家嗎?」

  時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吧。」

  他的記憶在九歲以前是一片空白,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來自何方,就連自己的身世也是後來貧民窟里的老人告訴他的。

  「埃洛殿下呢?為什麼會來這裡?」時然歪了歪頭,和他攀談起來。

  埃洛靠著椅背,嘴巴撇了撇:「為了逃避婚約。我從小玩到大的玩伴,我一直都很仰慕他,我們甚至定下了婚約。可是那天晚上我去找他,剛好遇到他在換衣服,他居然是個男的!!」

  「這,有什麼不對嗎?」時然不解地看著埃洛。

  愛一個人為什麼要在乎他的性別呢?

  埃洛看著時然單純疑惑的眸子,忽然有些無語凝噎。

  難道是他大驚小怪了?

  他當時直到玫菲利爾是男人的時候,整個人都獃滯了,可偏偏後者一臉笑意雲淡風輕地將自己推倒在床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什麼溫柔恬淡,全都是假的!

  這個人就是披著人妻外表的野狗!渾身上下透著痞氣,簡直像個流氓!

  回想起兩人接吻的模樣,埃洛面色通紅。

  「算了,三言兩語解釋不清。」埃洛有些狼狽地換了個話題:「你直接叫我埃洛吧,叫殿下就太見外了,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

  時然的眸子睜大,隨後再也控制不住地眉眼彎彎:「嗯!我們是朋友!」

  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擁有朋友。

  那些在貧民窟里摸爬滾打的孩子早已泯滅了善良,他們會為了一塊食物和別人虛與委蛇,甚至痛下殺手。

  沒想到在複雜奢靡的貴族中,他也可以擁有自己的朋友。

  時然心情開心又明朗,他正欲和埃洛再說些什麼,門卻忽然打開了。

  看清門口的來人,時然乖巧地閉上了嘴巴走到溫瑟爾面前。

  「您回來啦,溫瑟爾大人。」

  他收斂起自己剛剛靈動鮮明的表情,只露出了一個內斂的笑容,看著溫瑟爾。

  可時然也是這樣,溫瑟爾依舊是嫉妒的發狂。

  「看來我似乎打擾了你們兩個的聊天,不如你們再聊一會?」他說的紳士又謙遜,表情上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更加坦蕩。

  埃洛沒有看出端倪,但時然察覺出來了。

  溫瑟爾大人現在的心情非常差。

  「我和埃洛殿下聊的差不多啦~」他軟軟拒絕,在溫瑟爾面前,依舊選擇了用敬語。

  埃洛也是聰明人,他察覺到了時然對待溫瑟爾的態度,立馬順著時然的話往下接。

  「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給父皇寄一封信,以免他擔憂。」說著,埃洛微微頷首,算是道別。

  送埃洛離開時,時然被禁錮在了城堡大門之內,他只能目送埃洛騎馬離開。

  見時然還站在窗口看著埃洛離開的身影,溫瑟爾冰冷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這麼捨不得?怎麼沒留他在城堡里待幾天?」

  時然沒有慌張也沒有躲避,他臉上帶著紅暈:「埃洛殿下告訴了我很多美食的做法,您之前一直餵給我蔓越莓的小蛋糕,我以為您也會喜歡吃,所以就準備記下來想給您做。」

  溫瑟爾的手一路向下,順著青澀的喉結划至鎖骨,他扯開時然的領口,在那白嫩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是么。」溫瑟爾的語氣不咸不淡,很顯然是不信的。

  吸血鬼向來自私又冷漠,他們從不信任他人的話語。

  他不容拒絕地將時然打橫抱起,大步走回自己的卧室中。

  時然有些不安地捏著自己的袖口,他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溫瑟爾大人一定是以為自己攀上了埃洛的高枝想要背叛他,不然不會這樣生氣。

  「溫瑟爾大人您真的不嘗嘗嗎?可是我很想給您做。」時然對視著溫瑟爾的眸子,那眼睛里純澈坦蕩,看著他時無半點心虛。

  「可以。」溫瑟爾來了興緻,他將時然放在大床上,整個人欺身而上:「但是你現在最好乖乖留在這裡,別再做讓我生氣的事。」

  時然看著身上人猩紅的眸子,似乎在某個瞬間,和記憶力的碎片重疊在了一起。

  為什麼.……這麼熟悉? ……

  溫瑟爾被緊急召去了皇宮,他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換,就直接趕了過去。

  那眉宇間的嘲諷和漫不經心令人看了脊椎泛涼,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艾琳達看著站在大殿之下的溫瑟爾,她猙獰的表情再也收斂不住。

  「溫瑟爾,沒想到你也會有這麼一天。」

  溫瑟爾雙手環胸姿態怡然優雅,他勾著唇角,那俊美妖冶的五官上並無其他情緒,彷彿在看跳樑小丑雜耍一般。

  「我知道你是吸血鬼,你以為我這次把你叫過來是幹嘛的?」艾琳達恨透了溫瑟爾從容不迫的模樣,似乎沒有任何事可以令他膽怯,哪怕死亡。

  「知道了又怎麼樣,想殺我?」溫瑟爾的語氣倦懶,隱隱帶了絲不屑和輕佻的笑意。

  艾琳達獰笑著,她的笑聲尖銳地回蕩在大殿之內:「我查閱了古籍,你現在腳下踩著的,就是這個除魔陣的陣眼啊。」

  用小刀狠狠將自己的手腕劃破,血液蜿蜒抵在地磚上,隨後像是有生命一般湧入陣法內。

  剎那間,巨大的陣法散發著詭異可怖的紅色,那光柱直衝雲霄,隨後凄厲的慘叫聲也開始不斷響起。

  但凡距離光柱很近的生靈,都被陣法奪去了生命。

  「溫瑟爾,哪怕是我死……也要……」艾琳達的話還未說完,她的血液就被陣法迅速抽干,年輕的臉蛋也迅速乾癟,宛若干屍。

  溫瑟爾蹲在地上毫髮無傷,他甚至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多謝你,我這陣法,才能成啊。」溫瑟爾的笑容忽然有些癲狂起來。

  那眸底,是比艾琳達更加偏執濃郁的情感。

  死算什麼?他會囚禁他的愛人,與他共度永生。 ……

  埃洛住在皇宮的邊圍,他看著皇宮之內衝天而起的光柱,周圍的士兵已經紛紛倒下,他們七竅流血,很快就沒了氣息。

  他身上帶著的驅魔十字架此刻正閃爍著藍色的聖光。

  不對勁。

  回想起自己前不久遇見的溫瑟爾,埃洛忽然瞪大了眼睛。

  遭了,公爵府就挨著皇宮,時然有危險!!

  來不及多想,埃洛連忙騎上馬奔向公爵城堡。

  沒有預想中阻攔的士兵,埃洛看著死氣沉沉的城堡,心漸漸沉到了谷底。

  他快速衝進城堡內部,大聲喊著時然的名字。

  原本守衛重重的城堡此刻竟是空無一人,心中的不安越擴越大。

  終於,埃洛在奢華的房間內發現了那發出細弱呼救聲的時然。

  他的腹部亮起奇異又妖冶的紋路,整個人臉色慘白。

  埃洛用盡吃奶得勁才把人扛出去,皇宮不再安全,於是埃洛直接奔著小路載著時然,往自己的國家趕去。 ……

  溫瑟爾回來時,古堡內已是人去樓空,透著冷清的死氣。

  感受著正在移動的契約印記,溫瑟爾而冷笑一聲。

  「跑?能跑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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