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也是終結(二)
粉嫩飽滿的嘴唇被修長帶了些薄繭的手摩挲著,有些麻。
時然回想起秦肆故意引導自己去摸他腹肌的痞氣模樣,整個人瞬間害羞的臉色通紅。
「不,不可!」時然小心翼翼推開秦肆摩挲自己的手指,然後搖了搖頭。
秦肆挑眉,眉宇間暗藏陰鬱,只是面上笑容桀驁又調侃:「為何不可?」
「你,你我都是男人,這話說得,委實不妥。」
時然低著頭,露出自己皓白的脖頸,青紫色的血管甚至都可以看見。
秦肆彎下腰舔了舔時然的脖頸,語氣粘膩曖.昧。
「你阿爹阿娘都拋棄了你,現在,我陪著你走出這沒有結果的諾言,有何不可?」
他的話一下戳中了時然的心窩,他回想起自己坐在岸邊一次次的望眼欲穿,回想起阿娘臨走時決絕的眼神。
是啊,明明知道是謊言,為什麼還會沉溺其中呢?
大概是因為從心裡不願承認……自己是被拋棄的,不被需要的存在吧?
咬著嘴唇,時然心中有些難過,可他眸底並無怨懟,只是抬起頭,用那晶亮純澈的眸子看向秦肆,那話語中的小心翼翼令人心疼。
「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無論是什麼存在,如果可以夜晚時有人陪伴,他就不會再害怕了。
秦肆心尖微微一顫,那股子強勁的情愫順著心房一路沖向四肢百骸最後傳入大腦。
「我會一直陪著你。」秦肆的額頭和他抵在一起,許下了諾言。
其實連秦肆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見到時然的第一眼,就會產生慾望和執念。
他在仙山生活萬年早已脫離六道輪迴再無情根,可眼下,那心臟瘋狂跳動湧起的愛意,又是什麼?
時然笑著摟住他,把頭埋進秦肆的懷裡。
「那,從今往後,我就是公子的了。」
秦肆摟住他的腰肢,頭埋在時然的頸項中:「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叫時然,阿娘說阿爹希望我以後可以孑然一身不被世俗所困,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名字,公子呢?」
秦肆劍眉挑起,他似乎在回憶些什麼,隨後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我叫秦肆。」
他本無姓名,這姓氏是他自己賦予自己的,自此,九天之外,他肆意張揚,隨心所欲,除了時然外,再無人可掌控他的心緒。
秦肆天生一身神通,他帶著時然離開了這破舊貧困的小鎮,走進了京城。
奢華舒適的馬車停在郊外,秦肆掀開車簾,眼底陰沉凝重。
「公子,怎麼了?」時然輕輕握住秦肆的手,有些擔心地問道。
秦肆放下帘子,指骨拈起時然的髮絲,輕輕一吻:「無事,只是發現京城和傳聞有些不一樣罷了。」
魑魅魍魎聚集於此,煞氣衝天,其中甚至夾雜了一縷仙氣,這京城之中,沒那麼簡單。
秦肆用法術偽造了自己的戶籍身份牌,和時然一同進了京城。
果然,越是深入,那股子令人作嘔的煞氣就越是明顯。
時然對這一切似乎也有所察覺,但他的感受遠遠不如秦肆這般明顯,他只是皺了皺鼻子,小嘴撅起來。
「總感覺這京城,似乎有些怪怪的,很壓抑。」
秦肆看著時然,眸中略過一絲驚訝。
時然竟然能感受到煞氣,他的體質,恐怕也不一般。
兩人在京中買了一幢巨大的別苑,草木雕刻,奇珍異寶盡數被秦肆攬入府中,只為能博時然一笑。
於是一時間京中流言四起,皇城貴族皆是好奇這位從天而降的大人物。
究竟是什麼樣的來路,竟然敢在京中如此大張旗鼓,網羅奇珍異寶,價格甚至眼睛都不眨只高不低地往府中搬運?
「乖乖在家,我有點事情要做。」秦肆看著正在熬湯的時然,摟著他的腰輕輕吻了一下時然的嘴唇。
秦肆走的匆忙,時然沒有多問,只是叮囑了一句:「再過一會就要吃飯啦,公子可要記得回來。」
「會的,為夫定當準時。」秦肆笑的痞氣,那句為夫脫口而出無比自然,惹得時然又是一陣臉紅。
剛出了府,秦肆原本的臉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因沉了下來。
他周身湧起黑紅色的火光,火光之上,開出靡麗妖冶的彼岸花,他所踏之處,皆是化為焦土。
「來了怎麼不現身,是在等我請你么?」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閃在秦肆身前,身形佝僂的老者看著秦肆,他嘆了口氣語氣憤然。
「你為何離開乾凌山?!」
秦肆冷笑一聲,眸底漸漸顯出殺意。
「我離開又如何?乾凌山的靈氣最為濃郁,供給著整個仙界,你當真以為這些我都不知?你們想困住我好供你們索取?有意思。」
老者面色詫異地看著秦肆:「你,你都知道了?」
「我從未說過我不清楚這一切,只不過生命沒有盡頭,我留在乾凌山,也不過是打發時間等死罷了。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若我不想,沒人能讓我回去。」
秦肆的語氣平淡,周身熱浪掀起火龍,幾乎要將空氣都燒乾。
「來不及了.……他們已經發現你離開,來抓你了。」老者嘆了口氣,渾濁的眼裡透著一絲無力:「我自知這仙界靈氣皆是你一人供養,若是用它修鍊,只怕罪孽深重,所以這麼多年我只吸取天地靈氣,但求問心無愧。現如今各路大能想要將你抓回去,只怕你在劫難逃。」
「在劫難逃?」秦肆嗤笑了一聲,他縱身一躍滯留在空中,少年墨發飛舞,英俊如神明的五官帶著難以馴服的傲氣。
他睥睨著老者,語氣張揚:「老頭兒,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有龍吐息,可納百川生萬物,骨為神骨,血為聖葯,鱗為銳甲,角為神兵。我是天生的神,本應凌駕於你們之上,又豈會被你們所壓?」
渾厚的嗓音自空中傳來,帶著鋪天蓋地的威壓,如浪般席捲:「是么?不愧是龍神,自古便是一身好氣節。但你不如看看你院子里的那個凡人,他當如何?」
秦肆瞳孔震動,他看著院子內原本正在熬湯的少年被活生生抽取魂魄,倒在了地上。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