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其他小說>【快穿】掰彎那個黑化反派> 初始也是終結(三)【加更大肥章】

初始也是終結(三)【加更大肥章】

  時然的身體早已僵硬冰冷,透明純澈的靈魂緩緩飄浮在上空,很快就消失於京城結界之內沒了蹤影。

  秦肆的雙目赤紅,他死死盯著天空之上的神仙,周身的火焰掀起鋪天蓋地的熱浪,直直灼燒靈魂。

  那原本聲音中氣十足的神仙被那熱浪.逼得連連後退,他看著秦肆的眼神也終於染上了驚恐。

  龍乃三界至尊,它們生來便是神格,只是龍早就在萬萬年前便絕跡,再無人可見。

  秦肆身為龍被仙界控制住后,所有人都忘了龍神的力量,甚至在忽視它們。

  「鯤龍業火,一旦點燃,不將物體焚燒至連灰度不剩,就會一直燒下去,水火不滅,神魂不破。」

  男人的鬢角流下冷汗,他祭出法寶想要和秦肆過招,可法寶剛剛亮出來,就被鯤龍業火給熔得連渣都不剩。

  「快,快回去通知仙帝!乾凌山的龍失控了,讓他派人下來捉拿!」

  「晚了。」秦肆的嗓音平淡,他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扯出冷笑。

  火焰形成了近乎遮天蔽日的龍形,龍帶著巨大的骨骼撐起一片天地,遠遠望去,神聖又威嚴。

  「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

  那一剎,天空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災難,神仙們四散潰逃,卻遠遠敵不過鯤龍業火的速度。

  最後,原本春風得意的神仙們魂魄肉體皆被燒成了虛無,空氣中都透著一股子焦糊的味道,令人作嘔。

  秦肆踩著焰火回到院內,他小心翼翼抱起時然的屍體,將他用法力封印。

  「乖,我去幫你把魂魄找回來。」他萬分寵溺地將時然的鬢髮攏至耳後,然後把時然抱到床上用被子蓋好,吻了吻時然的眉心,秦肆消失在原地。 ……

  陰冷的冥界之內,忘川河正淌著血紅色的河水,湍流又洶湧,無數亡魂在河中哀嚎想要掙扎著上來。

  月白色長袍的男子原本閉著的眸忽然睜開,湖水一般的綠眸盯著虛空的遠方,隨後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怎麼,算到什麼了?」一席紅衣的冥王看著男子,蹙了蹙眉。

  男子的聲音溫柔空靈,他嘴唇微啟:「有一個不屬於這裡的靈魂,他似乎迷路了。」

  那乾淨又溫柔的靈魂,確實不屬於聚集貪婪陰暗靈魂的地府,而且,他對那個靈魂的感覺,異常親切。

  「黑白無常今日還未出去收割靈魂,怎會?」冥王手指敲了敲書案,眼神也冷了下來。

  有人擾亂人間秩序,私自收了凡人的靈魂。

  「不,這靈魂.……一會自會有人來認領。」男人的唇角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他手執白子,沖著冥王歪了歪頭:「阿雁,到你了。」

  枳雁聞言,不再多問,與齊楚對弈起來:「看見未來,也未必是好事。」

  齊楚愣了愣,隨後碧色的眸子染上了些許悲哀:「是啊.……若我有輪迴的餘地,倒也寧可做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單純人兒。」

  他看見的太多,也背負了太多。

  別人的路由自己譜寫,可他卻沒辦法決定自己的未來,左右,不過是上位者的制衡工具罷了,可悲,可嘆。

  枳雁抿了抿唇,他看著尚未破解的棋局,忽然將黑子扔進了盒子里。

  「若你有輪迴,本座陪你。」

  這棋局從未需要勘破,若有輪迴,這暗無天日的冥界,拋棄了又有何妨?

  齊楚聽懂了枳雁的話中話,他露出了明朗的笑容,抬頭看著大片大片妖冶凄美的彼岸花,口中念念有詞。

  「快了,彼岸花很快就會枯萎,彼岸花的葉子也會長出來,到了那時……現在的一切,也就會打破了。」

  枳雁將那純粹乾淨的靈魂提到正殿,時然似乎還有些茫然,他看著陰森的地府內猙獰的凶獸,又看了看大殿之上坐著對弈的兩人。

  「請問,我是死了嗎?」

  時然的嗓音溫軟又清麗,帶著懵懂卻並不恐懼。

  齊楚不知道為什麼,被時然的模樣給逗笑了。

  他看著時然,眯著眼睛問道:「你不怕?」

  「我生平並未做過壞事,我沒什麼好怕的。只不過我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有一個很重要的人,還在等我,我想回去。」時然琥珀色的眸子中透著希冀的光,那光芒如同在石縫中迸發出的倔強,明明不起眼,卻在對視的那一剎,再也挪不開目光。

  齊楚愣了愣,他看著時然的眼睛,忽然神色複雜。

  「你可知,死魂不能回到凡間?即便你陽壽未盡,可肉體已死,靈魂出竅,即便你不想死,也該去投胎轉世了。」

  死魂不可回世間,否則起死回生必將引起凡間大亂,這是禁忌。

  「我怎麼不知,死魂不可回去?」桀驁低沉的嗓音自遠處傳來,少年墨發飛舞,他坐在巨大的龍骨之上,帶著睥睨眾生的傲氣。

  躍下龍骨,秦肆飛到時然身旁,他一把攬住時然的腰肢,下顎線繃緊,周身卷著煞氣。

  「上界的神仙私自殺了我的愛人,你們不去找他們問罪卻在這裡刁難我的愛人,可笑。」

  齊楚看見秦肆,目光並不驚訝。

  「上界囚你在乾凌山,他們欺你框你,白白貪了上萬年的龍靈,便是以命相抵,也並不為過。」齊楚的嗓音緩緩傳出,他說話很慢,卻令人舒適。

  枳雁摩挲著陰墨筆,此乃冥界至寶,可更改任何人的命格,和司命星君的天命書乃是一對。

  「上界早已腐壞,他們的修為久久不曾突破,也是天道的意思。」枳雁嗤笑一聲,想起那群酒囊飯袋的神仙,眉宇間儘是冷笑。

  貪嗔痴他們一樣不落,什麼無欲無求,這群神仙們唯利是圖,為了那點修為,連龍神都敢誆騙。

  「你們,倒是有點意思。」秦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將時然抱坐在腿間圈在懷裡。

  上界糜爛,他們卻兀自清醒,難得。

  「我們不過是不想和他們一樣骯髒罷了,並非善人。」枳雁並沒有承接秦肆的話,他翻開命格簿,翻找著時然的命格。

  身為冥君,手中屠戮了不知道多少惡魂,他又豈會是善良之輩?

  「他陽壽30,現在將將19,陽壽未盡,此次我會調整他的命格,將他送回去。」

  「三十?」秦肆的語氣很沉,尾音拖得有些長,令人聽起來異常壓抑。

  枳雁並不畏懼秦肆的威壓,他看著秦肆,表情冷漠:「生死簿上的命格乃是自己形成,我無權干涉,你看我亦無用。」

  「這本子想來也是垃圾物什,我幫你撕了可好?」秦肆的手中湧起火焰,外面的龍骨發出的嘶吼捲起氣浪,將外面的彼岸花海吹得近乎潰散。

  枳雁收起生死簿用眉眼示意了一下秦肆:「你撕了他無用,決定時然命格的,是那群神仙啊……」

  時然本來有命可活,但因為他和秦肆搭上了關係,那群唯利是圖的仙們會為了控制住秦肆而對時然痛下殺手。

  只要可以拿捏住秦肆繼續在他身上貪圖龍靈,死了一個凡人,又有什麼好可惜的?

  秦肆聽明白了枳雁的話,他冷笑一聲,周身戾氣飛漲,竟隱隱和十八層地獄之下的極寒冥氣產生了共鳴。

  枳雁的臉色猛地一變,看著秦肆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起來。

  能和極寒冥氣產生共鳴的,四海八荒,除了那位.……再無他人。

  一個不敢過多猜測的想法湧入腦海,枳雁抿唇將所有的猜測在腦子裡捏死。

  「乖乖在這裡等我。」秦肆把時然放下來,時然扯住秦肆的袖子,語氣有些緊張。

  「你要去哪裡?」

  秦肆抓著時然的小手摩挲,隨後放在唇邊輕吻:「去處理一些麻煩事,等事成,我會帶你看遍萬水千山。」

  時然聽著秦肆許下的美好夢境,他點了點頭,學著秦肆的樣子把他的大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那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他從不質疑秦肆的決定,時然知道,秦肆有著自己所不能觸碰到的一面,那是他的真實面目,也是秦肆不想讓自己看見的。

  他上前踮起腳尖摟住秦肆,嘴唇一張一合,聲音極小,用只有他們二人才可以聽見的音量說著。

  秦肆的眼睛微微瞪大,他雙臂用力死死圈住時然,幾乎是用盡全力,才剋制住了湧上來的貪念。

  時然說:「即便看見了公子的另一面,也沒關係。我喜歡的公子,我希望是更加真實的,我不會因為你那些不敢訴說的內里就獨自離開。因為.……我可是你的啊。」

  「乖,若你想看,帶我回來,定會讓你渾身上下,看個清楚仔細。」咬著時然的耳尖,秦肆說的痞氣。

  飛身躍上龍骨,秦肆看著沖自己揮手的時然,放聲叮囑道:「保護好他,待我回來,欠你們一個人情。」

  「人情便不必了,這孩子我很喜歡,你儘管去便是。」齊楚笑眯眯地拉著時然,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看著秦肆黑沉下來的臉色,他嘖嘖咂舌。

  醋勁真大。 ……

  仙界,乾凌山巔。

  秦肆附身看著自己待了上萬年的地方,唇邊溢出冷笑。

  屋內有法陣,那法陣會磨人心智,時間久了,他便會潛移默化地不再生出反抗的意志。

  這萬年間,他從未想過走出這裡,想來也是受了這法陣的影響。

  手中的鯤龍業火被毫不猶豫地丟了出去,秦肆冷眼看著乾凌仙山在一瞬間火光飛舞。

  大火宛若扭曲的靈魂,隨風狂舞,卻久吹不滅。

  「放肆!你竟敢放火燒了乾凌仙山?!」天空烏壓壓的神仙們將秦肆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們手中拿著仙器,似乎是準備用蠻力制服秦肆。

  秦肆懶散地轉過頭,他看著那根本數不清個數的神仙,眼底波瀾不驚,甚至隱隱帶了些殺戮的興奮。

  「本想著你若乖乖配合留在乾凌山,我們對你私自出逃便既往不咎,現在看來,你是想屈打成招了。」仙帝看著秦肆,表情有些猙獰。

  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秦肆仰著頭想,郎朗笑聲清風霽月,他死死看著仙帝,眼睛楷書越來越紅,瞳孔也豎了起來。

  「吾乃世間最後一位神,你們私自囚神,竟然還恬不知恥地和我講既往不咎?既如此,那吾便和你們,好好地,一筆一筆的,算個清楚。」

  秦肆的恢復神格之後,化出了一條體型巨大無比的龍來。

  龍息吞吐可面前千里,龍尾一掃,竟是將無數神仙甩飛了出去。

  那龍頭此刻正死死對著仙帝,龍息吞吐,帶著神明的威壓。

  仙帝臉色難看,看著秦肆時已經染了些恐懼。

  他們被長久以來的利益侵蝕的神智,之前能囚住秦肆,完全是因為秦肆在褪去龍骨,處於最脆弱的時候。

  法陣侵蝕秦肆的神智,抹去他的記憶,只要秦肆不出去,他永遠不會直到真相。

  「殺了他,殺了他!!!」仙帝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直接下了殺令,帶著無數仙家準備擒住秦肆。

  如果他們不殺秦肆,那死的一定會是自己。

  沒人比仙帝更加清楚,天道已經開始對仙界失望,他的修為太久太久沒有提升過境界了。

  即便自己有意祭拜與天道溝通,可得到的卻是石沉大海一般的回應。

  他們被天道拋棄,那就必須想辦法以另一種方式繼續保持現在的奢靡狀態。

  他們矇騙神明,偷了龍神褪下的龍筋龍骨打造出了獨一無二的神兵,現在,他們拿著龍神的寶物,準備去弒神。

  多荒唐?可仙帝早就喪失了仙道該有的持平和無欲無求,他貪得無厭,所以才遭到神明的唾棄。

  那場戰役打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目光所以之處,儘是斷肢殘垣,血液染成了紅色的血海。

  秦肆站在血海的漩渦中,他手中提著仙帝的頭顱,表情仍舊癲狂興奮。

  龍神,開了殺戒。

  「你該收手了。」天道之音靡靡而來。

  秦肆扔了仙帝的頭顱,甩了甩手中的血:「收手?不.……還有人,沒殺乾淨。」

  「因果輪迴皆是報應,你屠了仙界的貪人,因果已了,若你繼續再造殺孽,惡果也會降臨在你身上。」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