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宴會殺機
宮女被淳於鴻一句話就丟了性命,一時之間,氛圍凝固達到冰點。
而淳於鴻突然的開口讓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玉貴妃轉眸看她,不敢想象,淳於鴻這麽做的用意何在。表麵上來看,他好像是在為了調和二人間的矛盾,可是,這後麵的深意,玉貴妃卻感覺得到。
他是在護著靳於烈。
潛意識的話,他是在警告所有人,有些時候,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護著靳於烈的性命。但是,這當中卻又有著另一層的意義。
因為淳於鴻對靳於烈的態度又存在幾分難辨的曖昧。
皇後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可是就在這時,她忽然輕輕笑了起來,開口道:“晉國公向來嚴謹,這樣的玩笑可一點也不有趣。”
她突然的開口,這讓氣氛緩和時,皇後卻突然起身,走到玉貴妃麵前,她笑道:“玉貴妃怎麽可能給晉國公毒酒呢,你說是吧。”
玉貴妃不明皇後深意,她隻是看著她遞給自己的眼神,帶著半絲猶豫配合著點了點頭,“皇後所言極是,晉國公反應太過了吧。”
“是嗎?”靳於烈倏忽一笑,“原來這不是毒藥,而是瓊漿玉液呢,本王還真是沒有這個福氣呢。”
玉貴妃臉色變了變,時機未到,她強行把立刻就想衝過去的想法壓製下來。她說道:“是呢。”
而就在這時,整個宴會中多了一個不起眼的的小宮女,她的出現沒有引起其他人的主意,可是,玉貴妃除外!
原本她用勉強的笑容來拖延著時間,可是當她見到這個小宮女用目光向她示意並且微不可察的點頭時,玉貴妃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釋放了。
她用那樣俯瞰和悲憫的目光從在座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了靳於烈的臉上,她笑容異常,可是她卻用最為優雅的姿態走到淳於鴻的麵前,她在他麵前斂衽施禮。
她體態風流,姿容美好,夕陽的餘暉熠熠的折射到她臉頰上,像是略施了一層溫暖的橘色的光影,溫婉的掩蓋了她眼中的猙獰。
她對著淳於鴻認真的跪拜,俯身低下頭時,一滴淚水濺落在她的裙擺上破碎。
大家都默不作聲,看著她突如其來的的動作。
她道:“陛下,我的兒子沒有了。昊兒死了。”她眼中悲傷,可是說出來的話卻非常的平靜。
淳於鴻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朕知道。”這是這幾個月來,他第一次開口承認這件事。而這也是,他第一次當著玉貴妃的麵說他不僅知道淳於昊死了,也知道是他是如何死的,誰殺了他,“他是我的孩子,可他也是你的骨血一脈。”
“朕自會厚葬於他的。”他平靜的說,好像死的那個人與他沒有關係,隻是略微顫抖的雙手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終究是虎毒不食子的,他的傷痛,他自然不會說出去。
“為什麽?”玉貴妃被所有哀傷的情緒控製,她無法接受淳於鴻的平靜。“你的兒子,你就這麽忍心?”她聲音帶著嘶啞,漸漸開始歇斯底裏起來。
她暗中部署的一切都開始行動起來了,隻是,她與他終歸是多年的夫妻,她在豆蔻年華嫁與他,這些年的情分,讓她在最後關頭其實還存在著一絲的猶豫。
如果,今天,淳於鴻沒有替靳於烈說話,那麽玉貴妃的憤怒不會這麽強大,可是,事與願違,到現在,淳於鴻在承認知道淳於昊之死的真實情況後,他卻沒有半點動容。這一點一滴的失望,終於匯聚成了絕望的洪流。
玉貴妃終於不再對任何人抱有期望了。
她笑著站了起來,冷笑著看著淳於鴻。
她搖著頭,忽然間,她把頭上的珠花花鈿全都摘下,全部丟在地上。她笑容中是絕望。
而淳於風就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他看到玉貴妃的表情後,他在那一瞬間差距到不對勁,他在看向母後時,也捕捉到皇後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
他心裏暗道一聲不好!
而就在這時,玉貴妃驟然發難。
在場有數百位王公大臣,他們見到玉貴妃情況不對,就想要腳底抹油的,可是,卻在這時,他們赫然發現,周圍突然湧出了無數的侍衛。
這些侍衛身穿著禁衛軍的服飾,可是,在他們的臉上沒有半點神情,這些人全部手持弓弩,強大的連發弓弩!
這種弓弩比慕宛筠自己改進的升級版還要強大的多!
而這些弓弩的力道更加強大。
驟然間,有人對著人群中射出一箭,用於威懾的。
而這一箭速度極快,來勢洶洶,一箭貫穿那名宮女的身體,強大的後勢之力猶自未歇,連帶著又貫穿另一個太監的身體。
這箭羽透體而出紮進了旁邊的座椅上,箭身末進去,兀留下白羽在外兀自顫抖著。
這一箭就把所有的威力展示出來。這比任何警告都有用。
這箭威力恐怖,在場的上百名王宮貴族中,一半是文官,另一半縱然是武將,可是在進入皇宮時,也在外麵交出了自己的武器。
所以說,現在這些人能用的,也隻有旁邊的一些桌椅板凳,隻是,這箭的威力強大,這些桌椅板凳的用處似乎也不大。
這些驟然出現的禁衛軍好像都在聽從著玉貴妃。
而此刻玉貴妃站在高處,她長發披肩散落,臉上帶著濃重哀傷的,她神情有些不對勁,可是卻在喃喃說道:“昊兒,你在下麵不會太寂寞了,娘親我這就帶他們去見你,給你叩頭謝罪。”
“玉貴妃,你大膽!你要逆反不成?”有大臣開始怒吼謾罵起來。
可是淳於鴻卻依舊坐在椅子上,手裏端著一杯酒,臉上平靜到看不出一點痕跡,好像這裏所發生的一起都與他沒有關係一般。
這樣的一切看上去太過詭異了。
左辰風看了看,他對著身旁的靳於烈說道:“你還不動手?”現在靳於烈站在人群中央,如鶴立雞群的他卻剛好成為那些禁衛軍的活靶子。“玉貴妃看樣子是魔怔了,就算是陛下也不會留下她了,你還在等什麽?”
“等!”靳於烈的目光沒有離開淳於鴻,他曾經對自己說過,讓自己留下淳於昊和玉貴妃的命,可是,自己並沒有做到。
淳於昊弄傷慕宛筠,他自然是該死,而現在玉貴妃自己選擇玉石俱焚,他也沒有辦法。隻是,他也想知道淳於鴻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甚至到了現在,淳於鴻的目光也沒有看玉貴妃一眼!如果不是他完全看不起玉貴妃所謂的逆反,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壓根就什麽都知道!
上一次家宴中,他給了自己能夠調動兵馬的兵符,還有一道詔書,就算不用看,靳於烈也知道詔書中寫的是什麽。
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淳於鴻不會事先毫不知情。因為郝公公從頭到尾就沒有在宴會上出現過。
郝公公可是淳於鴻的心腹中的心腹,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卻對郝公公是絕對的信任的。他不在就表明,這事情的背後還藏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或者,直到現在淳於鴻也處在試探之中,從他開口斬殺那個宮女開始。
所以,沒有看到淳於鴻的真實情況,靳於烈絕對不會暴露自己的實力。
而就在他和左辰風說話間,玉貴妃卻倏忽一笑,刹那間有著傾國傾城的動容,年輕時的她有著無比的美貌,自然才能讓淳於鴻對她動心,繼而獨寵三十年!
而玉貴妃的家族勢力也由此成為大秦的新貴!
現在她要逆反,背後的僅僅依靠她的勢力,不免有些顯得勢單力薄,可是,她先是拉攏了皇後,接著靳家的舊部力量。
還有她玉氏家族不可小覷的勢力。
她本沒有子嗣了,家族縱然忌憚她貴妃的身份,可是她後繼無力,已然是不可能繼承大統了,而玉氏一脈的尊貴或許就由此止步了。
然而,玉貴妃卻一心想要替自己的兒子報仇!
家族族長心思微動,有著其他的打算。
如果,這一次成功了,那麽大秦翻天覆地了,或許玉家能夠成為人上人,如果失敗,那麽他們也大可把所有的事情推在玉貴妃的身上。總歸都不是輸的場麵。
而現在,在玉貴妃的精心策劃之下,十萬禁衛軍中混入三萬他們的人。
也就是說,在今日,團團把皇宮圍住的這三萬當值侍衛,全都是玉貴妃的人。而皇宮九門處全都被封鎖住了,沒有消息能夠走漏,更加沒有人能夠進出了。
可以說,皇宮現在掌握在玉貴妃的手裏。
玉貴妃立在高處,她以俯瞰的姿態看著下麵,這些人在見到被重兵圍困下的恐慌的麵容,她感覺無比的好笑。
“逆反?哈哈,這片天下,本來也是淳於家族逆反得來的,我憑什麽就不能得到?我的一生隻有淳於昊這麽一個兒子,一個希望。你們卻要用這樣的方式把他從我身邊奪走!別說逆反了,我就是要徹底毀了這天下,我要用天下人來給我兒子陪葬!哈哈……”
她歇斯底裏的笑著,所有的情緒都在笑聲之中!
有哀傷,有悲痛,還有不甘,還有絕望……
“大膽!陛下在這裏,你竟然敢!玉貴妃,陛下向來對你不薄,你竟然喪盡天良做著天下千夫所指之事,你可知罪?”
事情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有人色厲內荏的對著玉貴妃嗬斥著。
可是,他的嗬斥卻沒有半點效果。
淳於鴻連頭都沒有抬,更加沒有向玉貴婦投去一個眼神。
“淳於鴻!”玉貴妃歇斯底裏的吼了起來,她對他又愛到恨,最後如此的瘋狂。
一聲令下,漫天上下無數的弓箭齊發。驟然間,無數的人身中箭矢,哀嚎聲頓時響起。
靳於烈站在中央,自然成為了眾人的目標,可是,那些箭雨卻無法靠近靳於烈。
他強大的修為釋放出來,在他的身側形成了一道強大的保護層,箭雨射過去就會被紛紛反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