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羅衣下廚
“表小姐,你這是?”莫大娘見羅衣走進廚房,便卷起袖管認真挑選著盆裏魚很是疑惑。
“我想親自為姨母和雲寒做一頓餐。”
“好,好,好。”莫大娘笑的嘴都合不攏,她不似別人或許會阻攔,反之覺得羅衣話出真心所以支持。
“要我幫你什麽忙?”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莫大娘你就在一旁指導我,若是我做的方法不適合他們的口味,你一定要告訴我。”
“噯。”莫大娘滿滿的笑意。
“那我給表小姐生火。”小玉笑著正準備向灶台走去,卻被元若搶了先。
“生火我來,你幫著表小姐打打下手。”
“嗯,好。”
莫大娘笑看著裏裏外外忙的不亦說乎的幾人,笑著站在一邊細細打量起羅衣來,算起來這是第二次見麵,拋開羅衣那張花見花開的臉不說,單是她殺魚去鱗的動作,便可知不是初次試刀,而是廚中好手,更是為雲寒尋的良人而心喜。
而一旁忙碌的羅衣,並沒有留意一雙眼睛正瞅著自己,而她專心挑選台麵上的食材,有了魚做葷菜必須在配得幾樣素菜才行,小玉站在一旁也不知如何下手,她甚至有了許後悔,早知不和元若換了,自己生火反倒有了事情做。
“小玉,你過來。”莫大娘看出小玉有些無奈,便將她叫到身邊來。
“大娘,我。”
“沒事,表小姐有自己的想法,我們盡管讓她去做就好,去摻合也許幫了倒忙。”
“好。”小玉點了點頭,靠在莫大娘的身邊,兩人的目光未曾離開過羅衣,因為不一會在她們的臉上都露出異樣的眼光,甚至有些驚訝。
生火中的元若見兩人的表情不解,但礙於表小姐在台麵上忙碌,她也不敢親自走上前瞧一瞧到底發生了什麽,竟會令莫大娘驚訝。
兩人之所以驚訝,那是因為羅衣獨特燒魚的方式,因為她們從未吃過酸菜魚,也自然沒有見過這種燒魚的方式,當配好的配料一起放入油鍋中,在將油鍋中的配料澆在已燒好的魚上,頓時香味撲鼻。
“大娘,好香啊!”小玉從未聞過這種味道,高興道。
莫大娘笑著點點頭,今天她也長了見識了,想她的一生都在後廚中呆,並不知道魚還可以這種做法。
羅衣也算是效率之人,不一會就完成了三素一葷外加一個湯,置於另一個桌上。
“好了?”莫大娘笑著走上前,幫忙梳理了羅衣隨意壓在領後的碎發。
“嗯,大娘你幫忙嚐嚐。”
“我?”
“嗯。”這會羅衣不知從哪裏又端出一個碟子,放在桌上接著又道。
“每樣菜我都多燒一份,多餘的是給你們的。”
“表小姐,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做奴才的怎可吃主子所做,萬萬使不得。”莫大娘一驚,主子給下人做菜還是第一次說。
“大娘,我得讓你幫我嚐菜啊,萬一不符合姨母和雲寒的口味,豈不是不好。”
“嚐菜,這有些多。”看著實實在在的盤中菜,誰也不會相信這是嚐菜。
“既是嚐菜那當然要眾人一起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莫大娘怎會不知道羅衣的心意,於是笑著接受了,並一一將菜品都品嚐了一番,先是不語。
羅衣微愣隨後問道:“大娘,可是羅衣做的不好?”
“表小姐,師從何人?大娘我也想拜師去。”
這句話不僅逗笑了羅衣,同樣也讓元若和小玉樂個不停。
“你們還笑,馬上就要有人過來端菜了,都認真些,免得被人說我們後廚整天嬉鬧不成體統。”莫大娘佯裝端起架子,實際上她的笑容也未停過。
“是。”
“是,大娘。”
小玉走到羅衣的身邊,幫忙整理剛才淩亂的衣擺,等一切都安排好準備離開時,小玉卻愣在門口。
“竹青姐,你怎麽在這裏?”
“晚飯的時間到了,我是來給主子端餐的,隻是我見著裏麵忙,所以站在外麵等著了。”雲寒和雲氏的飯食,都是由竹青和元若安排,從不讓其他婢女接手,今日竹青按照往常的時間到了後廚,卻發現羅衣正親自掌廚,所以不敢打擾,選擇靜靜的守在外麵,同時也注意著裏麵的聲音。
“那我這就端給你。”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竹青笑著走了進去,裏麵的一切她都看著眼裏,不得不承認羅衣又再次令她刮目相看。
“表小姐。”
“那我與你一起過去。”羅衣朝著竹青笑道。
“好。”
莫大娘望著幾人離去的背影,含笑點點頭。
“大娘,我可以吃嗎?”元若一直瞅著那盤魚,都噎了幾次口水了,見得眾人離去,欣喜的走到莫大娘身邊,迫不及待的想吃。
“吃吧,這可是一輩子都想不來的。”
元若笑著點點頭,她知道世間哪有主子給奴仆做飯的,今日是第一次,也畢竟是最後一次。
“姨母。”
“你剛去哪裏了?我還讓人尋你來著。”雲氏笑著拉著羅衣的手坐到身側。
羅衣剛坐下,雲氏的鼻尖似乎聞到一個屬於油煙的氣味,但她並沒有問。
“剛才在忙,所以晚了些,不過來的早不如趕的巧,我一來就可以吃飯了。”
“你啊!”雲氏寵溺一笑。
兩人全程無視一旁的雲寒,令他有些不太爽太,從羅衣進入屋內,他的目光便沒有移開過,隻是這專情的眸光卻沒有迎來某人的回眸,所以有些不舒服,連同說話的語氣略有些生硬。
“忙什麽了?”
擺盤的竹青發現雲寒的異常,她正尋思要不要如實相告,卻聽到羅衣解釋道:“忙人生中最大的事。”
她的話令雲寒和雲氏不解,均不知什麽叫人生中最大的事?
“丫頭,你知道什麽是人生中最大的事?”站在門邊的白管家見竹青半掩著嘴輕笑,疑惑的問道。
如果在之前竹青或許不知,但現在她明白的很,於是她將手指了指腹部,低聲道:“五髒廟。”
“今日這菜不是莫大娘的手藝,難道後廚換人了?”雲氏初嚐了一個素菜便已經發覺,語畢,然後她又瞅見一旁不知是什麽的碗,夾住一個魚片又再次說道:
“這是什麽?味道雖說怪怪的,但還很好吃。”
雲寒聽聞也夾了片魚片放入口中,頓時麵目有了微動,他雙眼看著羅衣,似在說:我知道你所說的大事是什麽了。
羅衣笑著挑了挑眉,似在回: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