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
中考前一個月,班級氣氛已經越發緊張起來。
劉凱作為還有挽救可能的一部分人,放學后需要被留下來額外補習。
而顧林楓和吳景輝,按照老師的話來說,完全可以回家自行複習。
兩人從劉凱悲傷的目光中消失,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過了一個十字路口,不同方向的兩人需要分開了。
「你家在哪兒。」顧林楓突然道。
「前面三個十字路口后。」吳景輝道。
顧林楓點頭:「路上小心。」
分開后,吳景輝在轉角進了一個小巷子,一個穿著黑色帽衫的人影和他擦肩而過。
第二天,顧林楓沒來上課。
劉凱轉身在吳景輝的課桌上撐頭:「這小子幹嗎去了,電話也打不通!」
「估計是家裡有事。」吳景輝在草稿紙上寫寫算算。
晚上放學前,劉凱接到了顧林楓的電話。
「讓我把書包給他送過去。」劉凱開始收拾東西:「聽著聲音不太對,一起去嗎?」
「走。」
兩人到了顧林楓家,梁竹音開的門。
「阿姨,我們是來給林楓送書包的。」劉凱道。
「快進來。」梁竹音讓開門,疑惑的看了吳景輝一眼。
「阿姨好。」吳景輝微微鞠躬。
「你好。」梁竹音笑道:「是林楓的新朋友吧,之前沒見過你呢。」
「阿姨林楓在他房間嗎。」劉凱道。
梁竹音點頭,臉上掛上憂色:「昨天回來一身傷,問他也不說為什麼,你幫阿姨問問。」
劉凱驚訝張嘴:「被打了?!!」說著他就往樓上跑。
吳景輝看了梁竹音一眼,跟在劉凱身後也上了樓。
「劉凱哥。」顧貝貝正在她哥床邊守著,見劉凱進來了起身道:「你來了。」
「來了!」劉凱湊到顧林楓床前:「你怎麼回事?!」
顧林楓嘴角眼角一片淤青,額頭上貼著紗布,左臂也橫掛在胸口。
吳景輝默默站在一邊。
「就你看到的這麼回事。」顧林楓道。
劉凱拉了凳子坐在床邊:「說吧,誰動的手!老子卸了他!」
「你?」顧林楓笑笑。
「我就算再熊包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哥們被人打成這樣無動於衷啊!」劉凱激動道:「你說!」
「行了,我自己處理。」顧林楓道。
顧貝貝看著面生的吳景輝道:「你是?我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我叫吳景輝,你哥的同學。」
顧林楓看了吳景輝一眼,沒說話。
一周后,顧林楓回了學校,左手還沒好,不過影響不大。
「你沒問題吧。」劉凱擔憂的看著顧林楓還纏著紗布的左手。
「嗯。」顧林楓翻開書:「我又不是左撇子。」
又過了幾天,趕上學校校慶,第二天放假。
顧林楓跟老師談話,他讓劉凱和吳景輝不要等他,於是談話后一個人離開學校回家。
顧貝貝十分鐘前給顧林楓打電話,讓他放學後去接她,於是顧林楓走了與之前不同的方向。
過路口,他聽到了一個微弱,但是熟悉的聲音。
腳步遲疑了一下,顧林楓轉身。
狹小的路口,仰頭留著一道不寬的縫隙,流露著天空的顏色。
吳景輝被人狠狠踩在腳下,口鼻全破了。
兩人目光對視,吳景輝吃力的扭開頭。
「喲。」踩著吳景輝的人沖顧林楓揚起下巴:「怎麼每次都剛好被你看到呢!」
顧林楓站在巷口沒動。
「顧林楓。」踩著吳景輝的人鬆開腳,一張戴傷的臉暴露在光暈里:「該說的我之前也告訴你了,想清楚,這次你還要不要插手。」
吳景輝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顧林楓冷笑一聲,他雙手插兜轉身離開。
「王靖超,你……告訴他了。」
「不好意思啊。」王靖超揪著吳景輝的頭髮:「我也得活命不是,所以沒守住我們的協議。」
吳景輝一口血水吐在王靖超臉上。
王靖超摸了一把臉,獰笑道:「我這一臉的傷,可是讓我不爽了很久,特別想找個人發泄一下。這不,剛好就遇到你了,既然都是哥們兒,你就忍忍,讓我消消火怎麼樣。」
說著,王靖超握拳就砸向了吳景輝的鼻樑。
再一次被打倒在地,吳景輝咳出了一口膿血。
王靖超跨腿騎在了吳景輝身上,挽起袖子一拳又一拳的落在吳景輝身上。
嘭。
一聲悶響過後,被血水迷住眼睛的吳景輝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倒在一邊的王靖超厲聲道:「顧林楓!你不是走了嗎?!」
顧林楓從地上拉起吳景輝。
「他媽的!」王靖超從地上爬起來,飛起一腳踹向顧林楓。
吳景輝全身脫力,顧林楓雙手撐著他,無暇分身被王靖超踹倒在地。
王靖超撲上來按住顧林楓惡狠狠的道:「上次沒弄死你!這次我給你補上!」
吳景輝慢慢爬到牆角,扶著牆站了起來。
顧林楓手上有傷使不上力,一時間竟無法反抗王靖超的壓制。
移開一段距離的吳景輝眯眼看著不停用力揮拳的王靖超,和新傷未好又添舊傷的顧林楓。
眼前是一片血紅,迷迷糊糊的虛晃著人影。
王靖超的怪叫聲傳入吳景輝的耳朵,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顧林楓臉上早已見了血,青腫的眼眸盯著吳景輝的方向。
巷子口外不時響起喇叭與說話聲,但因為光線太暗,外面的人幾乎看不清巷子里的情況。
吳景輝極慢的一步步倒退,他的身後,就是巷子口。
顧林楓幾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在已經失去理智的王靖超落下下一拳時,他將一個冰冷尖銳的物體刺進了王靖超的小腹里。
熾熱的鮮血瞬間沒出,王靖超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血泡聲,雙眼也極度驚恐的大睜著。
眼前的一幕讓吳景輝全身冰冷如臨冰窖,他轟然倒地。
顧林楓鬆開右手,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王靖超壓在了他的身上,瞳孔驟張的臉垂在顧林楓的耳邊。
吳景輝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全身都在顫抖,每一根神經就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揪住,綳到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