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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遇刺

  聞聽此言,慕容陽大吃一驚,聲音有些幹澀,“夫人是不是聽到什麽風言風語了?”


  “夫君,我想了很久。你和旭弟都喜歡應玉,長此下去,你們兄弟二人必生嫌隙。長痛不如短痛,等你娶了應玉,生米煮成熟飯,旭弟也就死心。我和應玉姐妹二人服侍夫君,多子多孫,開枝散葉,豈不美哉!”


  慕容陽忽然很慚愧,夫人如此賢惠大度,的確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內心其實很糾結,應玉的身影就象一塊磁石無時無刻不吸引他的目光。而夫人就象一塊無瑕美玉,讓人不忍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真是讓人兩難啊!


  他沉默片刻,心中打定主意,“和夫人結發時的誓言尤在耳邊,我慕容陽不敢忘記。所以此事不要再提起。”


  珠玉還想再勸他,慕容陽已經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這時,太陽已經西墜,紅霞滿天。他在假山旁來回踱步,心中依然紛亂如麻。


  這時,慕容樸忽然快步走過來,低聲說道:“家主,不好了,應玉被人襲擊了!”


  慕容陽吃了一驚,脫口問道:“她現在怎麽樣!”


  “她當時在法器房,被襲擊後慌不擇路逃入鬆林,幸好被柳軒然公子相救,隻受了輕傷!”


  “那她現在何處?”


  “應玉受傷無法移動,現在柳軒然的林中小屋。因害怕家主擔心,所以先讓柳公子送信過來!”


  慕容陽稍微放下心來,“那麽是誰襲擊的應玉?”


  “據柳公子所描述,那刺客一身黑衣,蒙著麵,身材嬌小,像是個女人。我剛才去他們打鬥的地方,用法器‘犬鬥’收集一些殘留的戰意,好像,好像……”管家神情糾結,欲言又止。


  慕容陽臉一沉,“有什麽話就直說!”


  管家糾結片刻,下定決心說道:“我分析殘餘的戰意,好像與夫人有關?”


  “你胡說!”慕容陽低聲斥責:“夫人一直在屋裏和我閑談,怎麽可能是她?”


  “家主恕罪!但有些話我一定要講。您想,應玉是一個小丫環,她會有什麽仇人?而且近來府中傳言,家主喜歡應玉,要納她為妾。有理由對應玉不利的除了夫人,別無他人啊!”


  慕容陽的臉色十分難看,但並沒有打斷他。


  “上次擒龍,這麽大的事情,謙公子再三推托不去。很顯然對您和應玉的事情也有所耳聞,心生不滿啊!”


  慕容陽其實在心裏已經同意他的看法,語氣緩和許多,“但是剛才我的確一直和夫人在一起。她怎麽可能分身去行刺應玉?”


  “南宮家女弟子也有幾個,夫人完全可能借助她們之手除去應玉。我奉勸家主斷了對應玉的念想,千萬不要為了此事和夫人失和啊!”


  慕容陽思索良久,叮囑管家:“這件事千萬不要聲張,你私下裏去查,有結果立刻報告我!”


  而此時,應玉正躺在柳軒然的林中小屋,臉色緋紅,心中餘悸未消。剛才驚險的一幕現在想想還驚魂未定。柳軒然熬了一碗草藥,雙手捧到她的麵前。


  應玉掙紮著想坐起身,柳軒然急忙製止她,“姑娘你受了傷,千萬不要起來。”


  她斜倚著枕頭,麵色微紅,輕聲說道:“那就煩勞柳公子了!”


  柳軒然溫柔一笑,將藥一次次吹涼,喂到她的嘴裏。應玉神情很羞澀,想要製止他,但柳軒然的神態自然而堅決,讓她根本無法拒絕。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一聲嘹亮的朗誦從外麵傳來,接著有一人推門而入。“怪不得你樂不思蜀,原來在此卿卿我我,呈魚水之歡啊!”


  這人二十幾歲的年紀,一身青衣,手拿折扇,英俊瀟灑。


  柳軒然臉色一沉,冷冷說道:“仁兄難道不知非請莫入的道理嗎?”


  那人朗朗一笑,拱手說道:“我急於見我妹妹,行為魯莽了,請兄台見諒!”


  柳軒然見人家有禮了,也不好發作,急忙起身還禮。應玉在一旁忽然大聲說道:“柳公子,誰是她妹妹?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柳軒然吃了一驚,神色立刻戒備起來。那人一點也不慌,笑著說道:“我的確沒有見過你,但和你神交已久,心中早已認下你這個至親的妹妹!”


  他連篇的鬼話讓人摸不著頭腦,應玉神色更加慌亂,“柳公子,我真的不認識他!”


  柳軒然臉色突變,一聲輕響,天木尺已經飛出,懸在頭頂,發出炫目的紅光。


  “天木尺?我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然是一件好東西!”那人說著神情自若,“我不是來打架的!要說兵器,我也有幾件。”他話音未落,在他頭頂忽然出現一把金色之劍,光澤柔和如水。


  “九天劍?”應玉驚呼一聲。


  那人一笑,金色之劍忽然消失,繼而出麵兩把短刀,在空中相互追擊纏繞,上下躍動,就象兩個戲耍的兒童。這回輪到柳軒然吃驚了,“雙子刀?”


  那人揮手收了刀影,目光投向應玉,“你不認我這個哥哥,但我一直牽掛著你。我有幾句話要說給你聽,象哥哥一樣浪跡天涯,逍遙世外,豈不瀟灑?慕容山莊危機四伏,人人欲對你不利,今天之事就是最好的例證。你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他的話說完,隨即轉身揚長而去。留下屋中兩人莫名其妙,麵麵相覷。


  許久應玉才反應過來,“這人好奇怪,說話顛三倒四,讓人聽不明白。我和他既然不相識,卻口口聲聲說是我哥哥,真是怪人!”


  柳軒然沒有答話,心中暗自猜測那人的身份。光看他擁有慕容家兩件絕頂厲害的兵器,身手絕非泛泛。可九天劍是慕容陽的佩劍,那他的那把貌似一樣的劍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思索良久,又把目光投向應玉。美人麵色粉白如玉,目光清澈似水,她的純與美足以融化任何一個男人的心。可此時,他忽然對這個少女產生另類的感覺,她黑如珍珠的眸子裏似乎隱藏著一層迷霧,讓人無法猜透。


  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慕容陽走了進來。他先向柳軒然表達謝意,然後查看應玉的傷勢,見隻是腿部有幾片清淤,其餘並無大礙,也放心了。


  應玉滿腹委曲,向他敘述事情的經過。“家主離開後,我在法器房清掃。忽然一個黑衣蒙麵人衝了進來,二話不說,揮刀就砍。我嚇得魂不附體,一路狂奔。後來在樹林中遇到柳公子,多虧他出手救了我。我現在想起那把泛著冷森森綠光的刀還心有餘悸!”


  柳軒然忽然插言說道:“那把綠刀長約五尺,戰意如寒霜,我的天木尺根本無法發揮作用。我是依仗近身肉博的優勢才打傷她,救了應玉!”


  “你打傷了刺客?”慕容陽反問道。


  “不錯,我重擊她的腹部,或許她受了內傷?我本來可以順勢擒住她,誰知她竟然忽然消失不見了!”


  慕容陽聽完心中若有所思。柳軒然忽然問道:“不知家主的佩劍九天是否一直在您的身邊?”


  “那是當然!”慕容陽點頭說道。於是柳軒然又把剛才那個怪異青年向他描述一遍。慕容陽聽完笑道:“柳公子不必大驚小怪!你既然沒有和他交手,怎知那劍就是九天呢?這是江湖術士使用的一些障眼法,不足為奇!”


  從小屋出來,慕容陽的心裏一直在飛快思索。這個刺客會是誰呢?難道真的和夫人有關。他疾步走入屋內,看見“犬鬥”正放在桌上。這是一個漏鬥狀的容器,漆黑如墨玉。之所以叫“犬鬥”是因為它象狗鼻子一樣靈敏,可以收集非常微小的戰意。


  他食指輕點,“犬鬥”一震,發出幾束細小的光芒,其中一束亮麗如金,形似剛猛,應該是柳軒然所發出的戰意。而其中有一束如透明之水,纖細如繞指柔,他的心中一顫,這戰意真是非常熟悉。


  慕容陽暗自歎了口氣,揮袖驅散幾束光芒。門外傳來一陣孩童的喧鬧聲,他推門出去,看見珠玉正在和香香嬉鬧玩耍。兩人在假山旁的花叢中追蜂引蝶,不時傳來歡快的笑聲。他的目光移至珠玉的雙腿,見她步伐矯健,根本無任何受傷的跡象。


  他在心中暗自責備,自己怎麽能懷疑相濡以沫的夫人?珠玉也看見他,拉著香香飛快跑過來。


  “夫人,你懷有身孕,小心啊!”他急忙提醒她。


  “夫君你忘了,我也是練武之人,怎麽會那樣不濟?”珠玉歡快地笑著,放開香香的手,望著她在園中奔跑玩耍。


  “近來可有你的同門師兄妹來過?”慕容陽小心問道。


  珠玉並未思考,脫口答道:“你去擒龍那幾日,有幾個師姐妹來過。因為臨近我的生辰,所以先來看望,呆了一會就走了!”


  “對了,這幾日怎麽不見格格姑娘的影子?”


  “她總是和樂離粘在一起,你能看見她才怪呢!”珠玉說著眼裏蘊含著濃情蜜意:“格格姑娘雖然是妖,我看她其實很善良,我也希望她和樂離有幸福的將來!”


  慕容陽卻搖頭歎息:“人妖殊途,恐怕隻能得到片刻歡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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