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援兵已到
沉默片刻,兩人都各自揣測著心中的小秘密。遠遠望見南宮謙的身影,珠玉歡快地呼喚一聲。南宮謙急忙過來和她見禮,等看見慕容陽卻臉色一沉,隻當他是透明的,根本無視。
“謙弟,你可查到憐香和郭晉的消息?”珠玉輕聲問道。
“回稟姐姐,還沒有任何消息!”他說著,冷冷地望了慕容陽一眼:“說不定早已被某人暗地裏殺了,毀屍滅跡!”
珠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趕緊低聲斥責道:“你休得無禮!你姐夫怎麽會做出那種殘忍之事?”
“始亂終棄,見異思遷,這種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南宮謙冷哼一聲,不等他們說話辯解,拂袖而去。留下夫妻二人四目相對,尷尬無言。
遠處香香的一聲呼喚打破了尷尬的場麵,珠玉飛快地逃開了。慕容陽呆立在那裏,心裏很不是滋味。這時,慕容樸匆匆走過來,低聲稟告:“家主,鄭捕頭又來了。他說前幾日又發生二起女子離奇昏迷事件,恐妖孽未除,請家主前去商議!”
慕容陽心情煩悶,不耐煩地擺擺手,“你讓他先回去,稍後我會派人去調查!”
待管家走後,慕容陽忽然覺得很疲憊,也很無助。一連串的事情一股腦壓上他的心頭。襲擊格格的“惡靈”,在河邊偷襲自己的“蟲佬”,還有剛剛攻擊應玉的黑衣刺客,再加上鎮中吸人精魄的妖孽,一個個都隱藏在暗處,伺機窺探,蠢蠢欲動。而他卻如此孤立無援,甚至連一個可以相信的人都沒有。
他漫步來到後院,少了應玉的身影,顯得如此空曠。前方兵器房門前忽然人影一閃,他脫口就要喊應玉的名字,然而很快失望了,除了身高相仿,這女子與應玉並無半分相似。
他認出是格格的丫環綠榣,不由臉色一沉,“上次和你說過的,這裏是重地,非召喚不能進入!”
不等綠榣回話,兵器房裏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是我讓她來的!”慕容旭應聲走了出來,臉色相當難看。慕容陽正想向弟弟講述近來發生的事情,可不等他開口,慕容旭已經搶先冷冷開言:“不勞家主教誨!我正潛心竭力鑽研法術,精煉兵器,定不辱家族使命!”
慕容陽聽得出他話語中的怨氣,知道還在為上次應玉的事情和他置氣。他想再勸導幾句,慕容旭卻引領著綠榣進了兵器房,門重重關上了。
綠榣高興之極,假裝站立不穩,把身軀靠過來,慕容旭立刻把她推向一邊,“我兄長還在外麵,請你注意舉止!”
綠榣嬌笑一聲,“你我魚水之歡已有數次了,你還這樣害羞?我就喜歡你青澀的模樣,完全有別於那些輕浮的登徒浪子!”
慕容旭的表情如同吞吃了綠頭蒼蠅一樣難看,綠榣說話時,目光被房中高大的青銅爐所吸引,爐火正旺,映紅了整個房間。“官人你正在煉製什麽東西啊?”自從上次合歡之後,綠榣就私下裏叫他“官人”。
“我正在煉製一把兵器!”慕容旭諾諾地說。
“我就知道官人你是最能幹的!”綠榣又開啟了撒嬌模式,把頭埋進他的懷裏。“我有一個消息告訴你,應玉那個小賤人被人襲擊了……”
慕容旭一聽吃了一驚,猛地推開她,“應玉受傷了嗎?”
綠榣見他神情如此緊張,醋意大發,冷哼說道:“你心裏還想著她?最好那賤人被人打死,暴屍荒野!”
“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慕容旭連聲追問。
“當然是我們家小姐了,她有一種法術叫‘玄天網’,可以知道府裏每一個角落發生的事情。”
慕容旭聽完拔腿要出門,卻被綠榣一把抓住,“你幹什麽?你要去找她?你對她還是不死心?”慕容旭根本不願意再聽下去,奮力甩開綠榣的手,奪門而逃。
夜幕降臨,燈火闌珊,慕容陽獨自在興隆鎮遊蕩,與其說他想調查吸食精魄的妖孽,不如說他想逃離那些紛亂的事情,落個清靜。他不知道該信任誰?也不知道該依靠誰?他想一醉忘卻煩惱,可想一想自己原來滴酒不沾。
他禁不住苦笑一聲,繼續在夜色中徘徊。夜已更深露重,街頭寂靜無聲。他的思緒慢慢恢複了清晰,感覺自己所有的感觀都敏感到極致,外界一切無關的信息仿佛忽然消失了,他知道這是危險即將來臨的預警。
目光環視四周,昏暗的街,寂靜的青石路上,一窪窪的水坑反射著月色陰冷的光芒。他的手指抽動幾下,沒有看到絲毫的異常,卻有一股另人極度恐懼的戰意慢慢侵蝕過來。他知道有人要隆重登場了,心念一動,九天劍已經悄無聲息握在手中。劍在手,他感到一股浩然正氣湧遍全身,不再感覺那樣恐懼了。
月光投射的暗影忽然如沸騰一般,繼而凝成一個漆黑的人影,手中握一把同樣漆黑的長槍,槍尖毫無光澤,散發出絲絲的黑氣。
“很好,能夠輕易抵擋‘惡靈’的戰意,果然是把好劍!”黑影的聲音沙啞異常,讓人渾身不自在。
慕容陽無法看清他的麵容,或者說他的麵孔已經和黑暗融為一體。“我不知道你是誰?可是你手持我們慕容家的兵器,想必和我頗有淵源,我奉勸你棄惡從善……”
黑影冷然打斷他,“收起你那些虛偽的說教,既軟弱又蒼白。在我看來你根本無實力和我一戰,你還不能很好地駕馭這把絕世好劍!”
慕容陽正想反駁他,忽然又傳來另一個冷冷的聲音:“如果再加上我是否有資格和你一戰呢?”
街角一個魁梧的身影緩步走來,不急不徐,腳步卻異常堅定。黑影好像熟悉這個聲音,他身形一晃,化為一團黑氣,轉眼散去。
慕容陽根本無心去追趕,急忙迎上那個魁梧的身影,他的聲音激動異常:“大哥,你終於來了!”
那人一笑,用左手抓住他的臂膀,因為他的右手之處空空蕩蕩。“聽說郭晉出事了,我當時就想趕過來,誰知一直被瑣事纏身,耽誤到現在。家主一定要恕罪啊!”
慕容陽使勁搖晃他的肩膀,“大哥你怎麽這樣見外?誰不知我慕容陽、嶽重威和郭晉是結拜兄弟,生死之交,何必拘於世俗禮數?”
嶽重威哈哈大笑,他外貌粗獷,行為豪爽,給人一種十分快意的感覺。他和慕容陽親熱片刻,忽然正色問道:“可有郭晉的消息?”
“我派人四處尋找卻沒有消息,和他一起失蹤的憐香也如同蒸發一般,沒有任何蹤跡可尋!”慕容陽說完連聲歎氣。
“這個郭晉,最終還是栽在情字上。不像我,就喜歡那些煙花柳巷的紅粉佳人,溫柔纏綿,去留自如,豈不快哉?”
慕容陽見這老兄還是率性的脾氣,暗自感歎,可嘴上還是勸道:“大哥已經是皇城司的大捕快,是大官了,如此說有些不雅啊!”
嶽重威哈哈大笑,“當官和尋花問柳都是樂事,有何不雅?”
剛才的黑影匆忙離去,化為一溜黑氣隱入小巷深處。他見無人追來,這才放慢腳步,翻身進了一座高牆跨院。這貌似一戶尋常的富庶之家,小院廳房,並無特別之處。
他進屋之後,並未點燈,而是徑直走向書架,輕輕一推露出一扇暗門。然後拾級而下,進入一個燈火通明的地下室。裏麵空間很大,卻隻放了兩口棺材,並無它物。
黑影麵蒙黑紗,在燭光下隻露出兩隻明亮的眸子。輕輕推開一口棺材的蓋子,裏麵躺著一個年輕女子。她麵容姣好,可是表情灰白僵硬,顯然已經死去。黑衣人的手溫柔地劃過她的臉龐,雙眸中柔情四射。
“憐香,我給你灌注別人的精魄,可保你容顏不腐,美麗永在。而且,我會想盡辦法讓你複活,回到我的身邊!”他溫柔呢喃片刻,語氣轉而激情憤怒,“這一切都拜慕容和南宮所賜,我一定會加倍奉還!”
第二天清晨,慕容山莊正廳之中,家主居中而坐,慕容樸站在他的身旁,下麵有十幾名弟子束手站立。眼見日上三竿,慕容陽有些焦躁了,手中的茶杯幾次拿起放下。慕容樸則暗自揣測他的意圖,把這些人召集一起,已等待了半個時辰,他並未訓示,也未詢問,不知家主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他心中正在揣摩,忽然聽到外麵爽朗一笑,嶽重威大步走了進來,左手提著一個紅色的盒子。他先向慕容陽點頭致禮,然後向眾人深深一輯,“各位同門久等了,昨夜春香閣銷魂時刻,春宵一醉,今早起晚了,大家見諒!”
此言一出,慕容陽連連皺眉,有人已忍俊不住笑了起來。嶽重威毫不在意,附和眾人,哈哈大笑,片刻才正色說道:“ 我此次回來,隻為家主分憂!”他說話時目光如電掃過眾人臉龐,霸氣瞬間威懾全場,眾人都不敢再嬉皮笑臉。
“上次家主屠龍,竟然遭人暗算,真是膽大妄為,以為我們慕容世家無人了?”他說著用手點指眾人:“你們都是陪家主前去的,都有嫌疑。我帶來皇城司一件寶物,雖然不及我們慕容世家的法器神奇,但也是很了不起的東西。它能測出人們潛意識裏隱藏的信息。一會大家把手伸進盒內,一定要深深觸底。如果你們對家主有異心,盒中之物就會化為利嘴,咬掉手指,你們可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