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被設計了
“叩叩叩!”
香媽媽正在氣頭上,聽見敲門聲,也沒有耐性,怒氣衝衝的問道,“誰啊!”
“媽媽,我是香蓮。”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香媽媽的麵色這才緩了緩,用團扇指了指男人,罵道:“還不去開門!滾出去!都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男人這才如同看見了救星,飛快的將門打開,落荒而逃。
香蓮的手中捏著絲帕,渾身飄散著一種幽淡的清香,她的眼眸微微流轉碎了一地的碎片上,並沒有太多的詫異,反而是會心的挑挑眉,跟著便故作一臉擔憂的走到了香媽媽的麵前,連連驚呼:“媽媽,這是怎麽了?是哪位妹妹惹媽媽不高興了嗎?”
“你說你!那麽重要的時候,你怎麽就把腿摔傷了?”香媽媽有些痛心疾首的指著香蓮質問,如果不是那個女人爭得花魁如今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了。
香蓮一聽見她提起這個事情,麵色也是一僵,緊緊捏著手中的絲帕,指節微微泛白,如果不是因為上一次她摔傷了腿,現在的花魁怎麽輪的上那個來了不到一個月的女人!那個女人搶走了應該屬於她的風光!她真恨不得將那個女人碎屍萬段才好!
但香蓮還是臉上的恨意一閃而過,很快還是笑著輕輕將手放在香媽媽的肩膀上,輕輕的捏著,“媽媽,其實芙蓉妹妹隻是一時想不通而已,媽媽你何必這麽生氣?”
“既然已經進了這個地方,就該認命!”香媽媽因為香蓮的揉捏動作,這才平複了一下心情,略顯舒服愜意的微微晃動了一下頭。
香蓮微微勾了勾唇:“媽媽,既然這個芙蓉妹妹不願意認命,我們不如幫她認命?”
“嗯?你有什麽想法?說來聽聽。”香媽媽微微挑眉,略顯發福的臉頰起了一絲疑惑。
香蓮停下手上的動作,湊在了香媽媽的耳邊,輕聲道,“媽媽,不如這樣……”
隻看見香媽媽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一麵笑著一麵頻頻點頭。
而香蓮臉上的笑意,也是越來越深。
月色漸漸灑在窗戶上,整個房間都籠著一層月光,殷繁縷正披著一件單薄的湖藍色披風佇立在窗邊。
“閣主,風寒。”綠蕪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殷繁縷的身後,輕輕冷淡的說道。
殷繁縷微微一挑眉,“何事?”
“閣主,宮明輝的身邊確實是有一個姑娘,隻是身份暫時還不明,不過聽說宮明輝對這位姑娘很是上心。”綠蕪微微低著頭,她的心裏也是微微發著顫,她也不知道這個消息該不該告訴閣主,隻是她更加奇怪的是,閣主也不為何對梁國的太子為什麽突然上心了。
殷繁縷的心裏微微一咯噔,麵色卻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漫不經心的搖了搖手:“退下。”
“是!”綠蕪的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在夜幕中……
殷繁縷微微蹙了一下眉,心尖上隱隱作痛,她輕輕的甩了甩頭,她的仇,她的恨.……
“混賬東西!連一杯茶都端不好!”宮明輝狠狠的吼出聲,有些怒氣衝衝的瞥了一眼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的奴才。
“奴才該死!太子殿下饒命!”奴才的聲音也發著顫,他當然也知道今天自家主子十分異常,他渾身發著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撞在刀口上了。
宮明輝微微闔上了眼眸:“滾!”
宮明輝這才伸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自從在青樓看見了那個女人之後,他就像是著了魔一般,心裏莫名的被那個女人的舉手投足間牽動著。
像,太像了,如果不是那一張陌生的臉,他真的以為顏矽沒有死。
他沉沉的靠在了木椅上。
看來,他必須要好好的去查一查那個女人的來曆!
“芙蓉啊,上次讓你考慮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啊?”香媽媽挑著眉,眼眸深處有些不耐煩閃過。
殷繁縷也有些不悅的皺眉,她沒有想到這個老鴇還沒有死心,依舊如同往常一樣淡漠的語氣:“不勞媽媽操心。”
香媽媽微微蹙了一下眉,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門口傳來敲門聲,香媽媽有些不悅的喊出聲,“進來!”
一個男人低著頭走了過來,在香媽媽的耳邊嘀咕了幾句,隻看見香媽媽的臉色微變,微微勾了勾唇,依舊扇動著團扇:“你下去。”
男人退出房中之後,香媽媽這才微微抬起眼眸,笑意盈盈的看著殷繁縷:“芙蓉啊,太子殿下來找你了,把握好機會,別讓媽媽我,為難!”
這話讓殷繁縷的心裏一噔,她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僵,眼眸底處也閃過一絲淒然,她沒有想到,這才過了幾日,那個男人又來了,殷繁縷沒有言語隻是衝著香媽媽微微點了一下頭。
香媽媽的嘴角勾了勾,顯然十分滿意,眼眸微微瞥了一眼木桌上徐徐升煙的三足紫金香爐,扇著團扇走出了房間。
殷繁縷坐在木桌前,香爐裏悠悠飄著幽香,這樣的幽香讓殷繁縷醒了醒神,她輕輕攥著拳頭,這一次她一定不能再露出馬腳,宮明輝是個極其細心之人,前幾次不過是急於得到答案才失了方寸,今日隻怕沒有那麽好蒙混過關了。
殷繁縷正這樣想著的時候,門被已經被重重的推開了,隻見宮明輝一臉漠然的從門口大步緩緩走進了屋子。
這一聲巨響,並沒有嚇住殷繁縷,殷繁縷顯然沒有任何異色,隻是微微端起一個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茶水:“公子難道不知道敲門嗎?”
“你不過是我花了錢的戲子,我有必要敲門嗎?”宮明輝沒有走近隻是站在殷繁縷的身前,沉著一張臉。
殷繁縷隻覺得熟悉的氣息襲來,她微微一顫:“公子咄咄逼人的模樣真是無禮。”
“咄咄逼人?如果不是!”宮明輝隻要一看見這個女人,他就覺得自己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說到一半,硬生生頓住,良久沒有再繼續言語,隻是靜靜的盯著麵前這一抹消瘦的背影。
殷繁縷僅僅捏著拳頭,隻覺得眼前的這一切都有些昏昏沉沉,她強撐著:“公子可是忘了,自己如何抓著我的手腕咄咄逼問的?”
“我隻是想要一個答案。”宮明輝的眼眸中一直緊緊盯著那一抹翡翠色的身影,重重的說道。
這聲音,略帶沙啞,散在整個屋子裏。
一縷一縷白煙飄在殷繁縷的麵頰前,模糊了殷繁縷的眼眸,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她能感覺到自己胸口深處掠過的慌亂,她盡力穩定自己的情緒,淡淡道,“這裏沒有公子想要的答案。”
殷繁縷說這話之時,隻覺得頭一陣陣眩暈,有些搖搖欲墜,左手強撐著桌子,不讓自己暈過去,她隻覺得眼前的白煙越發模糊,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有些擔心的瞥了一眼飄散著熏香的香爐。
難道……
“哐”的一聲,隻聽見重重一聲摔門聲。
“真的沒有嗎?”宮明輝竭力壓低聲音,語氣裏卻依然滿滿是憤懣!
殷繁縷站起身,想要往外走去,她真的不願在這個地方呆下去,她整個身子都是昏昏沉沉的,她真的怕控製不住自己。
殷繁縷剛一起身,卻隻聽見耳邊一陣風聲,她的手被溫熱的手掌一把握住。
宮明輝從她身後大步上前,一把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腕,他深邃的眼眸,灼熱的緊緊盯著殷繁縷,似要把殷繁縷望穿一般。
她心裏的深處一顫,起了一絲慌亂,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後背卻撞上了木桌上,讓她一步也無法再退。
“真的沒有嗎?你跳的舞到底是何人教你的?說!一五一十的說!”宮明輝狠狠的捏住了她的肩膀,憤懣的吼出聲,一改往常如春風般溫潤的麵龐,也因為此刻的迫切,瞬間轉化成了暴風巨浪,那如同刀子一般鋒利深深刺入了她的心口。
四目相對。
男人的眼眸裏全然是驚憤。
女人的眼眸深處卻是一抹驚慌失措。
殷繁縷的心瞬間因為這個男人的反應,而悲慟起來。
“你說還是不說!”宮明輝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這聲音,夾雜著輕微的喘息聲,慢慢的憤恨。
落在殷繁縷的耳中,令她心慌不已!
正在殷繁縷要啟唇言語,宮明輝猛然鬆開了自己的手,有些踉蹌的後退了幾步,隻看見他緊緊皺著眉頭,用手撐著頭,有些晃晃悠悠的伸出手指指著殷繁縷:“你!”
“哐當”一聲,殷繁縷猛地的往後退了一步,纖細的腰身撞在了木桌上,她吃痛卻始終沒有悶哼一聲,隻是抬起頭猛然看著宮明輝,她的身子也是渾身無力,隻能用手強撐在桌上,不讓自己跌倒。
殷繁縷這才反應過來,猛然回過去看著香爐裏飄散出來的幽香,殷繁縷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到了木案上,大手重重一揮,香爐應聲落地,裏麵的香灰散了一地。
“青樓果然隻會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隻聽見身後男人帶著憤怒的聲音。
殷繁縷整個人已經快要失去力氣支撐了,她死死的咬住下唇,這樣的痛意才讓她有些許清醒,她的目光沒有閃躲,緊緊盯著宮明輝:“你以為這藥是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