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賣身契
香媽媽的話一出,座下男人紛紛開始嘀咕起來,京城的流言紛飛,座下的男人非富即貴,自然不會不知道,隻是色字當頭哪裏還顧得上這些。
不過總有一些愛麵子之人在乎這縱火之事的,一個渾身酒氣的衣著華貴的大漢站了起來,頭微微一晃打了一個酒嗝,“我可聽說這位芙蓉姑娘縱火燒了香樓,這件事情若是真的,爺要是買了這位姑娘,豈不是買了一個縱火犯回去?”
“這位爺,流言蜚語豈能相信?隻是因為大火從芙蓉屋中燒了起來,我又堵不住那些人的嘴,自然是讓流言蜚語越來越猖獗,還請各位爺放心,我們芙蓉啊,絕對不是這種心腸歹毒之人。”香媽媽悠悠的搖著手中的團扇,大嘴一張一合不急不慢的說著。
渾身酒氣的大漢再次打了一個酒嗝:“光香媽媽你這麽說,有什麽用?倒是讓這個芙蓉自己出來解釋清楚啊?”
“這位爺,香樓縱火的事情跟芙蓉沒有半點關係,若真的如同傳言所說,那芙蓉此次主動回露樓,豈不是自投羅網,這世上應當還沒有這般愚鈍之人吧?”
輕飄飄的聲音如同一支柔軟的羽毛,撩動著眾人的心弦,殷繁縷一麵淡淡說著一麵緩步上了台子,一陣微風拂過,遮蓋在麵頰上的麵紗輕輕滑落在地,殷繁縷沒有管麵紗,目光輕輕掃了一眼站著的男人,一絲輕蔑從眼眸深處劃過。
都是一些酒肉之徒罷了.……
渾身酒氣的大漢捏著酒杯的手微微一僵,緊緊盯著台上的殷繁縷,幾分色氣的吞了吞口水,之前在台上彈琴之時,有煙霧繚繞,眾人根本沒有看清楚殷繁縷的模樣。
如今殷繁縷佇立在台上,白皙的肌膚印著燭光,更顯紅潤,一雙琥珀色眼眸似含著水霧一般,靈動而幹淨,朱唇緋紅,麵頰上微微染了薄薄的胭脂,麵若桃花。
眾人也是默然一片,眼珠子都是直勾勾的盯著殷繁縷,紛紛色眯眯的吞著口水。
眾人已經全然忘記流言蜚語,紛紛迫不及待的喊起價來:“五百兩!”
第一聲喊價聲出來,喊價聲一聲接著一聲
“一千兩!”
“三千兩!”
“五千兩!”
俊俏的陌生男子從隔間急步走了出來,麵色微冷,有些不耐的一把挪開了香蓮的手,因為這個女人的百般阻攔險些趕不及。
香蓮被這樣的眼神一瞥,整個人也是有些背脊發涼,沒敢再阻攔,有些怯怯出聲:“公子快快喊價吧。”
“一萬兩!”陌生男子掃了一眼香蓮,冷冷出聲。
香蓮垂在身側的兩雙手死死攥成拳頭,骨節也泛著青白,目光緊緊盯著台下的殷繁縷,死死咬著下唇,一定還要加價上去!
“兩萬兩!”宮明輝坐在隔間,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冷凝著眼眸,高高出聲。
香蓮將絲帕緊緊攥在手心裏,死死咬著牙。
站在香蓮身側的陌生男子也是微微一瞥隔間出聲的地方。
站在台上的殷繁縷目光有一絲驚訝,攥緊的拳頭微微鬆開。
“三萬兩!”陌生男子微微掃了一眼台下的殷繁縷,拳頭緊緊握著,再次高高出聲。
宮明輝麵色一沉,顯然沒有想到有人會跟他抬價,大手輕輕一揮,再次朗聲喊道:“五萬兩!”
這三個字一出,眾人一片唏噓,紛紛心中暗自猜測這隔間中到底是何許人也,一下子台下如同炸開鍋的開水沸騰的低低出聲。
“你們說,那隔間中的到底是何人?”
“竟然出五萬兩買一個青樓雅妓!”
“不會就是傳言中的那個青梅竹馬吧!”
“算了算了!這個芙蓉雖然美,縱火之事指不定是真是假,還是不叫價了!”
殷繁縷微微低垂了一下眉眼,打量了一番台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群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人.……
她微微抬頭朝著陌生男子瞧去,她微微點了一下頭,陌生男子也瞧著殷繁縷,四目相對,陌生男子衝著殷繁縷微微頷首,已經微微啟開的嘴,愣愣合了上去,沒有說出半個字。
“五萬兩!第一次!”
“五萬兩!第二次”
“五萬兩!第三次!”
香媽媽大嘴一張一合激動的喊著,眾人徒然一片寂靜,都屏息瞧著香媽媽。
香媽媽重重的拍了拍手掌,跟著捏起團扇衝著隔間高聲喊道:“閣樓裏的這位爺,從今天開始,我們芙蓉可就是您的人了!您是讓芙蓉上樓伺候!還是直接領回府去?”
“我家公子說了,讓芙蓉姑娘先上閣樓喝杯清酒。”有些清瘦的小廝走出來,高聲衝著香媽媽說道。
香媽媽連連含笑應著,微微偏頭衝著芙蓉道:“芙蓉啊,你快些跟著我上樓好生伺候那位爺,這是賣身契,拿著。”
殷繁縷輕輕點了一下頭,香媽媽便急急的拉著殷繁縷上了樓,匆匆的走進了隔間,香媽媽麵上冒著薄汗,不停的扇著手中的團扇,攥著殷繁縷的手卻始終沒有鬆口。
“這位爺,瞧我將這芙蓉給您帶來了。”香媽媽一麵說一麵將殷繁縷朝著身前推。
宮明輝背對著兩人,佇立在窗外,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阿四,將這五萬兩的銀票遞給她。”
一旁站著的小廝恭敬的點頭,跟著連連接過宮明輝遞過來的銀票,香媽媽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那銀票,目光裏全是貪婪之色。
小廝將銀票遞在殷繁縷的麵前,殷繁縷連瞧都沒有瞧一眼,淡淡道:“媽媽拿著吧。”
“芙蓉,你當真全部給我?”香媽媽嘴上一麵這麽說著一麵手已經舉起來作勢要拿。
殷繁縷眸中清冷的目光掃了一眼香媽媽:“自然是真的。”
香媽媽一聽這話,一把將小廝手中的銀票疊好放進了衣袖裏,還輕輕拍了拍,香媽媽抬步要走,殷繁縷卻徒然伸出手攔住了香媽媽:“賣身契。”
“哎哎哎,對對對,賣身契給你!”香媽媽連連應聲,從袖中又掏出一張薄薄的紙,遞給了殷繁縷。
殷繁縷伸手接過,須叟,賣身契變成了一堆碎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