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齊陽嘔血
燭光映在窗戶上,點點燭光,兩抹人影倒映在窗戶上,傳來低低的輕笑聲。
笑聲夾雜著一絲得意。
剛過辰時,金黃色的陽光灑在京城每一條街道上,
暗姬閣內一陣幽靜,一抹清瘦孤傲的身影佇立在院中,一抹青色的身影輕躍而來,腰間掛著的金色鈴鐺“叮當”作響,昔蘿微微屈膝:“閣主,齊府中傳來消息,今日卯時齊陽嘔血不止,就連太醫都查不出個究竟呢。”
隻聽見昔蘿吐語如珠,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動聽之極,再向她細望了幾眼,見她神態天真,雙頰暈紅,年紀雖幼,卻又容色清麗,青色長裙更顯肌膚白皙。
昔蘿正說著,微微抬眼卻隻看見殷繁縷有微微失神,心不在焉眼眸隨意落在院中角落處,昔蘿漠然不語,定睛一看,卻發現殷繁縷緊緊盯著角落處那一盆快要凋零的鳶尾。
“哦?”輕輕一笑,麵上的冷意至眼角而消散,殷繁縷輕輕出聲。
昔蘿微微偏頭自然是不知殷繁縷是何用意,隻能輕咳一聲緩緩開口:“閣主,昔蘿有一事不明。”
“你講就是。”殷繁縷淡淡一笑,輕聲道。
昔蘿甩了甩頭,發間流蘇發出輕微的碰撞之聲,微微癟嘴:“閣主當初為何要在齊陽藥中下毒,既然閣主不想讓他活著,在香樓之時又何必還要救他?直接讓他流血不止,死了那不是一了百了?”
“昔蘿,你跟我這麽久,有些事情,你應當自己去領悟。”清冽的聲調,仿佛珠玉落地,不帶任何語氣。
昔蘿微微歎了一聲,坐在了殷繁縷身後,攤了攤手,一臉破罐子破摔的模樣:“閣主這是嫌昔蘿愚笨嗎?昔蘿不比綠蕪殺人於無形,更不比了夜隱有生意頭腦,也比不上了痕搜集情報無一不曉,對了,說起了痕,這麽這般久都沒有瞧見過她?”
殷繁縷伸出蔥白玉指,輕輕捏在昔蘿略帶嬰兒肥圓潤的臉頰上,這個動作,她好像越發上癮了:“你隻管你自己,管別人如何好做什麽?你現在應當準備一會見客才是。”
殷繁縷微微勾了勾嘴角,麵上淺淺笑意,果然,一如既往的舒服。
昔蘿被捏著臉頰,臉頰上染上一絲暈紅,疑惑道:“見客?”
殷繁縷微微瞥了一眼昔蘿,沒有出聲,昔蘿已經明白了過來,微微屈膝:“閣主,昔蘿這就去等著。”
昔蘿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昔蘿微微眨了眨眼,衝著守門之人道:“記著,我要歇息,除非閣主叫我,否則不要讓任何人吵到我。”
嗯,這種作威作福的感覺,好像還不錯,昔蘿吐了吐舌頭。
守門之人重重點頭,心裏暗暗記下,要是得罪了這個姑奶奶,指不定又會在她們的身上下什麽亂七八糟雖不致命但是能折磨個半死毒。
昔蘿伸了一個懶腰,直直走進了屋子,麵頰上一絲得意的笑容。
門剛一關上,一抹嫣紅色碎步走了過來,一身豔麗長裙,正是殷白凡,殷白凡快步走到屋子前:“昔蘿在哪兒?”
“回副閣主,昔蘿姑娘剛剛進去歇息。”守門之人微微低頭衝著殷白凡說道。
殷白凡死死的咬著貝齒,早不歇息晚不歇息,偏生要等她來救歇息,真不知是故意還有存心的。
殷白凡素手一揮,居高臨下的命令口吻:“把她叫起來。”
“副閣主,昔蘿姑娘歇息一向不喜別人打攪,若是打攪了她的清夢,她會怪罪屬下的。”守門之人微微低垂著眉眼,將麵上的嫌惡掩住。
殷白凡眼眸一掃,怒聲:“你放肆!我乃副閣主,你竟然不聽我使喚!閣中的規矩你是不是忘的一幹二淨!”
“閣中規矩屬下銘記於心,從不曾忘記,不像閣中某些人。”守門之人也是同昔蘿一般,瞧不得殷白凡往昔作風,隻微微低著頭冷嘲熱諷的語氣。
“你!”殷白凡伸出豆蔻丹紅的圓潤玉指,怒氣衝衝的指著守門之人。
門緩緩拉開,昔蘿半眯著眼,掩麵輕聲打了一個哈欠:“何人聒噪,難道聽不懂人話嗎?”
昔蘿明眸微微一轉,瞧見了殷白凡,輕輕哎一聲:“昔蘿不知是副閣主大駕光臨,還以為是哪個不知規矩的丫頭,正打算出來好生教訓一番呢。”
“昔蘿,你跟我去一趟齊府?”殷白凡死死的捏著拳頭,手心裏的絲帕已經捏成了一團,說著請求人的話,語氣卻是命令一般。
昔蘿掩麵再次輕聲打了一個哈欠,漫不經心的道:“副閣主擾人清夢,就是來使喚昔蘿的?”
“昔蘿,殿下突然嘔血,太醫也瞧不出個究竟,你醫術高明,且跟著我去看看,就當是幫我的忙了。”殷白凡咬著貝齒,強壓著心中怒火,強作歡顏。
她早就料定這個昔蘿一向不喜她,定會百般為難,但是……
昔蘿輕輕挑了挑峨眉:“副閣主,剛才說昔蘿的手下忘了閣中規矩,昔蘿瞧著是副閣主忘了規矩吧,依著副閣主的身份還不能使喚昔蘿,昔蘿是閣主之人,自是凡事聽閣主差遣。”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那是太子殿下,昔蘿,你若是去了,殿下醒來,我定讓他重重謝你。”殷白凡麵色黑了一大半,去求殷繁縷,隻怕更是刁難。
昔蘿微微挑眉,漫不經心緩緩開口:“就副閣主跟昔蘿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鮮血,副閣主還跟我說什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豈不可笑?昔蘿隻聽閣主差遣。”
“昔……”
殷白凡的話剛到嘴邊,昔蘿已經出聲打算殷白凡的話:“副閣主,若無其他的事,昔蘿便歇息了。”
昔蘿說完便將門闔上,隻聽見昔蘿清脆聲音傳來:“好生看著門,可別讓一些貓貓狗狗擾了我的好夢!”
殷白凡的牙關發出咯咯響聲,死死捏著拳頭,一直沒有鬆手,她定定的看著門,目光裏似含著一把尖刀,想要將麵前的門劃開一般。
殷白凡從鼻尖冷哼一聲,這個昔蘿果然是故意刁難!
殷白凡匆匆轉身,碎步揚長而去,健步如飛的進了院子。
“閣主!”殷白凡一麵走進院子一麵急急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