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她就是白側妃?
殷繁縷倒是好奇這個白側妃,到底是何許,竟然讓一向沉穩的宮明輝這般匆匆忙忙便趕了去。
跪在地上微微發著抖的婢女這才緩緩抬起頭來,一臉驚恐輕聲道:“白側妃可是殿下的寵妾.……要是白側妃有何事……殿下定會降罪在我身上……”
婢女微微發著抖起身,哆哆嗦嗦的跑著衝去了後院。
殷繁縷冷凝的眸子微微一滯,難不成是上一次的那個女子?
腳步微移,跟在婢女的身後。
昔蘿被宮明輝連拉帶推進了一個屋子,隻聞見屋中一陣淡淡幽香,隻是那股好聞的幽香裏夾雜著一絲不易發現的血腥味。
饒開屏風走進,隻見一個女人躺在床榻上,麵色慘白,唇瓣也泛著青紫色,昔蘿正要上前一步,卻被宮明輝攔住,宮明輝凝滯的冷眸微微在昔蘿的身上掃了一眼:“你當真有辦法救人?”
“自然是真的,宮太子不會不知道一句話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救或不救,就在太子一念之間。”昔蘿輕輕嗅了嗅,空中的血腥味,讓她唇角輕輕勾了唇角,外頭之人都知道暗姬閣閣主手下一個姑娘用毒無敵,誰又知道她的醫術比毒術更厲害。
宮明輝麵色一沉,死死盯著床榻上的人兒,這才點了點頭,盯著昔蘿:“若是她有什麽好歹,本太子不會放過你的!”
昔蘿微微挑了挑眼眸,輕輕翻了一個白眼,徑直走到了床榻旁,伸出手搭脈,昔蘿神態自若,語氣輕微帶著一絲神氣:“隻是尋常的烏頭毒而已,幸虧服毒才一日,服下這一粒藥,一會便會醒來。”
昔蘿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從小瓷瓶中倒出一粒深紅色的藥丸,放於手心遞給宮明輝,微微仰頭。
宮明輝有些微微發愣,懷疑的目光在昔蘿的身上打量著。
昔蘿見宮明輝遲遲沒有接過藥丸,輕哼出聲:“你若是不相信我,自然可以等著那些太醫來,隻不過這位美人,再過一炷香的功夫,毒藥便會一點一點的侵入五髒六腑。”
宮明輝接過藥丸,走到了床榻旁,溫柔的捏開了床榻躺著的女人的嘴,輕輕將藥丸放了進去,又溫柔用勺子喂著水。
宮明輝輕輕握住女人的手,目光緊緊盯著麵前的女人,眉頭緊皺,眼眸中有擔憂一閃而過。
他已經失去了顏矽。
怎麽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女人再次消失。
太醫慌慌張張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弓著身子低著頭,渾身顫動:“老臣來遲……殿下恕罪……”
“快瞧瞧她!”宮明輝輕輕鬆開了女人的手,語氣微怒的吼出聲。
太醫慌張的點頭,跟著走了過來,給女人把脈,眉頭微皺,又微微晃頭,麵露喜色:“殿下,側妃身中烏頭毒,雖然這烏頭毒側妃沒有食用多少,隻是解藥來的及時,所以已無大礙,待老臣開幾幅藥排清餘毒,便會複原。”
“我已經說了,我能救她,好歹賭上的是我在自由,既然人已經醒了,我便可以走了!”昔蘿聽見太醫的話,微微有些不屑的挑眉說著。
一抹碧色的聲音從門口一晃而過,殷繁縷貼著門,眼眸凝視著男人一臉擔心的看著床榻上的女人。
殷繁縷的心裏一驚,果真是上次的那個女人。
宮明輝微微凝眉問:“她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昔蘿沒有回話,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瓷瓶放在女人的鼻尖晃了晃,神態自若悠悠道:“片刻。”
“你們老實交代今日之事!到底為何突然會染上烏頭毒!誰要是膽敢有所欺瞞!本太子絕不姑息!”宮明輝麵色微怒的站起身指著跪在屋子中的一行人。
站在門口的殷繁縷身子也是微微一顫,聽著熟悉的聲音,她還從未見過這個男人發這般大的火。
殷繁縷的目光再次緩緩落在床榻上麵色蒼白的女人,那張臉……
原來那個有著跟她一模一樣的臉的女人,就是白側妃……
“回稟殿下.……側妃一直在涼亭彈箏……說是等著殿下……而後不知為何……側妃突然說腹痛.……奴婢正要去叫太醫……側妃便嘔了血……奴婢句句屬實……還請殿下明察……”一個略顯年長的婢女跪在宮明輝的身前,身子雖有些微微發著顫,但還是一字一頓的說完了。
宮明輝一腳飛踢過去,紅木椅子應聲倒地,宮明輝麵色微怒:“好好的!怎麽會染上烏頭毒!去將所有今日接觸過側妃的人都叫來!就算隻是……”
“咳咳.……”微弱的咳嗽聲傳來,床榻上緊緊闔著眼眸的女人,纖長且濃密的睫毛微微輕顫,跟著女人緩緩睜開眼眸,女人微微扭頭,輕輕揚起手。
正怒氣衝衝的宮明輝連連回過身,一把握住女人白皙的手,聲音溫柔:“夢纖,躺著就是,你身上還有餘毒未清。”
夢纖……這一聲溫柔的喃喃傳入門外站著的殷繁縷耳畔裏,殷繁縷緊緊盯著宮明輝,隻見宮明輝輕輕握著女人的手,目光比起之前質問婢女溫熱了許多。
“殿下.……妾身害怕.……妾身還以為再也瞧不著殿下了.……”躺在床榻上的白夢纖弱弱出聲,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帶著一絲哭腔,蒼白的麵頰沒有一絲血色,嘴角上卻還是帶著一絲青紫色,微微皺眉的模樣讓人不由得想要心疼的揉入懷中。
宮明輝溫柔的瞧著白夢纖,伸出手捋了捋她有些淩亂的發絲:“別怕,有本太子在,沒有人會傷害你,你放心,這件事情,本太子一定會好好查清楚,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妄想傷害你的人。”
白夢纖緩緩起身,摟著宮明輝,整個身子倒在宮明輝的懷中,緊緊皺了皺眉頭,嬌滴滴的說出聲:“有殿下在.……妾身自是不怕的……”
昔蘿看著這番景象,不由得後背發麻,微微扭過頭不想看著兩人卿卿我我,這一偏頭便看見殷繁縷麵色微微發沉的站在門口。
昔蘿瞥了一眼根本沒有心思顧忌她的宮明輝,想也沒有想的走到了門口,低聲問道:“閣主,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我們走吧!”殷繁縷的眼眸終是從那一抹玄色身影移開,腳輕輕點地,飛身而去,眼眸中似含了一抹清冷的月光,碧色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