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白側妃
宮明輝一身玄色暗花細絲褶緞裳,腳踩墨綠雲根靴,恰似籠了一聲清冷的月光緩步走了出來。
他麵色帶著淺笑,唇色如玫,這以前讓殷繁縷心動無比的聲音。
“殿下!此人深夜闖入……”一名侍衛俯身跪地,語氣半分擔憂的說著。
眾人皆是一氣嗬成跟著這人跪在地上。
宮明輝微微擺了擺手:“都退下!”
一行侍衛愣在原地,半響沒有反應,良久才僵硬起身離開了院中。
“我人在此,放了她。”殷繁縷淡淡然的勾起唇瓣,一步一步走上前。
宮明輝麵上的笑意微凝,冷凝眼眸瞧著麵前的女人,他自然知道她嘴裏的她,是何人。
轉身背手:“這人是我花了五萬兩銀子買來的,你一句話就想讓我放人?”
“你買她,不過隻是想引我出來。”殷繁縷微微轉眸,淡聲開口。
宮明輝含著淺淺笑意啟口:“果然聰明。”
“不過五萬兩,我還給你就是。”殷繁縷冷冷張口,語氣中的風輕雲淡讓宮明輝不禁啞然。
不過五萬兩?這讓宮明輝更加疑心起殷繁縷的身份,若真的隻是一個小小青樓女子,怎會提起五萬兩也是麵不改色。
內院涼亭中,白紗幔幔,微風拂動著白紗,若隱若現的是一張絕美的容顏,古箏聲從涼亭中緩緩傳來,一雙蔥白玉指輕輕覆在琴弦上,手指細長,白皙如雪。
“叮……”蔥白玉指下的琴弦徒然斷了,悠揚清遠的古箏聲戛然而止,朱紅唇瓣微微一啟,似在詢問,語氣裏卻沒有半分困惑:“她……還是回來了.……”
殷繁縷掃了一眼四周,院中滿是盛開鮮花,一簇一簇,千姿百態,鼻尖有淡淡清香襲來。
“我不缺銀兩。”宮明輝似隨意啟口,背在身後的手微微一滯。
殷繁縷微微揚起麵頰,正要張口,宮明輝輕輕挑了挑眉梢,又朗聲道:“來人!將‘芙蓉’帶上來!”
芙蓉二字吐字極其的重,帶著一絲嘲諷。
殷繁縷的眼眸微微轉動,隻看見昔蘿背著手,被兩名侍衛押了過來,昔蘿一看見殷繁縷,麵上一喜,目光裏有一絲驚喜的亮光閃過。
昔蘿低垂著眉眼,低低出聲:“對不起,是我魯莽,闖了大禍了.……”
“十萬兩,將她還給我。”殷繁縷低眸,冷眸微微轉動,神態自若,月光灑在不施粉黛的麵頰上,周身所泛的清冷,恰似要天上皓潔的月光融合一體。
昔蘿看著殷繁縷,貝齒咬了咬下唇,如果不是她,閣主又何須這樣給人低頭,是她高估了自己,小看了對手,才……
宮明輝微微退了一步,輕挑了挑劍眉:“我說了,不缺銀兩,這人是我花了銀兩買下的,自然已經是我的人了,你現在跟我要人不覺得有些不可理喻嗎?”
“你想要什麽?”殷繁縷輕輕挑起眼眸,瞧了一眼宮明輝,眼裏的堅定是對昔蘿的勢在必得,那是一種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帶走昔蘿,保護昔蘿的堅定。
宮明輝抬眸望著麵前女人的眼眸,清澈的眸子恰似漾著清澈的水波,動人心魄,唇角微微上揚:“你若是真想要你的人,我倒是可以賣給你一個人情,隻不過.……”
宮明輝的話剛說到一半,便被一個急急的叫喊聲打斷,宮明輝頓了頓,側身望去。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一抹桃紅身影衝了過來,直直衝到了宮明輝的身前,“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宮明輝的麵前,一身婢女打扮,麵色慘白,一臉的慌張,整個身子也微微發著顫,撐在地上的手也是發著抖,語氣裏也帶著一絲恐懼。
“何事?”宮明輝微微瞥了一眼婢女,揚聲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
婢女整個身子發著抖,匍匐在地上,全然已經一臉慘白,一雙撐在地上的手,也打著哆嗦:“殿……下.……”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到底何事驚擾!”宮明輝冷冷的瞪了一眼婢女,目光裏似含著刀子。
婢女已經全然亂了陣腳,整個身子都在一下一下劇烈的發著抖,全然不敢抬起頭,支支吾吾說道:“回稟殿下.……白側妃.……本來在涼亭彈古箏……隻是不知為何……突然就.……”
“什麽!出了何事!一字不落的給本太子說出來!”宮明輝一聽見白側妃三字,明顯眼眸中一絲慌亂閃過,一直背在身後的手重重一揮,有些微怒的指著婢女,語氣也是微微發著顫。
婢女整個身子一直發著哆嗦:“側妃在涼亭歇息……不知為何……突然腹痛不止……跟著便嘔了血出來……奴婢罪該該死……”
“快去請太醫!若是夢纖有何好歹!你們提頭來見!連個人都不會伺候,要你們何用!”宮明輝整個麵色瞬間沉了下去,跟著疾步轉身便就要走。
“也許我可以救這位側妃。”一旁的昔蘿悠悠然開口,麵色淡然,神態自若,沒有一絲畏懼。
宮明輝正抬起腿要走,聽見昔蘿的話,徒然一頓,停住腳步,愣愣轉過身來,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上前略顯失控的捏住昔蘿的雙肩,眸中迫切:“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當真有辦法可以救?”
“信不信得過我,全看你自己。”昔蘿微微皺了皺眉頭,側頭瞧著被捏得生疼的雙肩,硬生生抽了出來:“不過,我這救人從來也不是白救的。”
宮明輝雙眸微微一眯,看了一眼淡漠的站在一旁的殷繁縷,這才轉過頭盯著昔蘿:“好,你先去救人”
“讓我救人可以,但是我要先提出條件。”昔蘿瞧著宮明輝一臉急不可耐的麵色,緩緩出聲,衝著殷繁縷微微挑眉。
“什麽條件!隻要是本太子能辦到的!”宮明輝目光灼灼,十分急切,可見那白夢纖對他的重要。
昔蘿挑了挑眉:“很簡單,放了我。”
宮明輝麵色一頓,瞥了殷繁縷一眼,點了一下頭,便大步帶著昔蘿離去。
整個院中隻剩下在風中哆哆嗦嗦的婢女,還有微微愣住的殷繁縷。
白側妃……白側妃……
殷繁縷緊緊盯著那一抹匆匆離開的身影,低垂著眉眼,瞧了一眼地上的婢女,淡淡出聲,隻是語氣裏是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失落:“那位白側妃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