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羞辱
殷白凡麵上黑下去一大截,卻還是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輕聲道:“誰不知昔蘿你醫術用毒高明,從未出過錯,這次就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一定會還給你。”
“瞧副閣主這話說的,像是昔蘿想要副閣主的人情一般,昔蘿不需要副閣主的人情,昔蘿還是剛才的那句話,昔蘿隻聽閣主差遣。”昔蘿微微挑眉說著,麵色露喜,這種感覺簡直太舒服了!
平日裏她一直找不著機會好生折磨一下這個殷白凡,今日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會輕易放過!
殷白凡聽著殷繁縷的話,麵色沉了下去,拳頭緊緊攥著,骨節之處也有些泛白。
這個昔蘿平日裏便看她不慣,這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是在故意為難自己!
“這非閣中之事,我怎能去求閣主?昔蘿一向心善,就跟我去瞧瞧可好?”殷白凡似要將貝齒咬碎,硬生生從牙縫中吐出了這麽幾個字。
昔蘿微微挑了挑眉,一臉愜意,眼神幾絲得意的打量著殷白凡,雙手環胸前抱著臂,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就是故意刁難你殷白凡,你能怎麽樣!
“既然副閣主知道,這非閣中之事,又為何還要來找昔蘿,昔蘿對這不相幹的人命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昔蘿故作惋惜的擺了擺頭。
殷白凡死死的咬著牙,“昔蘿,我求求你,就隨我就去瞧瞧殿下。”
“副閣主這是在求昔蘿嗎?”昔蘿故作驚訝的挑了挑眉,眉眼之間皆是興奮。
殷白凡拳頭死死攥著,身子僵硬的跪下,“撲通”一聲,膝蓋著地,殷白凡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從牙縫中緩緩擠出一句:“殷白凡求昔蘿去救救殿下。”
“副閣主,行此大禮真讓昔蘿愧不敢當。”昔蘿嘴上這麽風輕雲淡的說著,卻也不伸手去扶殷白凡。
殷白凡低著頭,貝齒緊緊咬著,硬生生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若是昔蘿不答應,我就長跪不起。”
“那……”昔蘿明眸微微轉著,全然不像是要扶起殷白凡的模樣。
“既然副閣主如此誠心,昔蘿你就去瞧瞧吧。”殷繁縷緩步走了過來,輕悠悠漫不經心的開口,朝昔蘿使了個眼色。
“昔蘿謹遵閣主差遣。”昔蘿瞧見殷繁縷走了過來,麵色也是微微一紅,濃密的睫毛微微一顫,滿眼得意看著殷繁縷。
殷白凡身子一僵,已經是全然跪在地上,麵色發著黑,貝齒緊緊咬著,拳頭垂在身側緊緊攥著。
到頭來她跪地不起,倒不如殷繁縷一句話的功夫!
殷白凡直直跪在地上,滿目憤懣,若是殷繁縷早點出麵!她也不用如此丟臉,這殷繁縷分明就是故意羞辱她!
“副閣主還不起身?既然閣主已經發話,我隨副閣主去一趟就是。”昔蘿說話之間,凝視著殷繁縷遠去的身影。
殷白凡重重甩了甩手中的絲帕,有些僵硬的站起身,膝蓋也有些許痛意傳來,殷白凡捏著絲帕,重重的擦拭著自己的膝蓋處,眼眸死死盯著殷繁縷遠去的身影。
這筆賬!她不會就這麽算了!她會一點一點的向殷繁縷討回來!
昔蘿跟殷白凡坐在微微搖晃的馬車上,昔蘿微微挑了挑秀眉,麵色一臉得意,故作惋惜的語氣:“副閣主,還請你莫要怪罪昔蘿今日所為,正所謂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往昔昔蘿也曾經跟副閣主一樣,覺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所以就前去救治一個女人,可誰知道這個女人根本就已經是大限將至,我好心好意救她,為她續命,還被她的丈夫說了一頓,說我是個庸醫,副閣主你說說,這大限將至的人,就算是大羅神仙在世也救不了,更何況昔蘿我,副閣主,你說說這個丈夫是不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睜著眼睛說瞎話不就是這樣麽……
殷白凡聽著昔蘿的話,臉上也是青一陣白一陣,良久才從牙縫中擠出:“昔蘿說的自然對,有的人的命不該救!”
昔蘿輕笑出聲,沒有再言語。
馬車很快就停在了太子府門口,殷白凡扯著昔蘿快步進了太子府,曲曲折折在偌大的庭院中繞來繞去,終是停在了一個裝修富麗堂皇的屋子門口。
隻聽見哭啼聲從屋子傳來。
殷白凡扯著昔蘿,強作歡顏:“殿下就在這裏麵,昔蘿你定要好好給殿下醫治。”
昔蘿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殷白凡,走了進去,沒有再說話,齊陽麵色泛白的躺在床榻上,闔著眼眸,麵無半點血色,滿屋子皆是一身豔麗的女人,有的女人掩麵輕聲哭泣,有的女人悄悄抬起頭打量著昔蘿。
屋子裏一股濃厚的脂粉味,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惹得昔蘿隻想掩鼻。
“好了,哭哭啼啼成什麽樣子,都出去吧。”殷白凡蓮步進了屋子,麵露得意之色掃了一眼正趴在床榻邊上的那一抹橙色身影。
“姐妹們這般都是因為擔心殿下,哪裏像姐姐一大早不知去了何處。”趴在床榻上的女人站起身,,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入骨,更入豔三分,峨眉輕挑,似笑非笑的輕聲道。
殷白凡微微瞥了一眼女人,麵色更是沉了幾分,死死的咬著牙:“柳妹妹說笑了,花了好大的功夫尋來了名醫給殿下瞧瞧,姐妹們若是在,定是影響名醫。”
昔蘿聽著殷白凡的話,微微蹙了一下眉頭,這個人說起謊來,當真是沒皮沒臉的,昔蘿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我把脈之時,不喜歡有外人在場,還請各位出去候著。”
“既然如此,那姐妹們,我們先出去候著就是。”趴在床榻上的女人緩緩起身,漫不經心說著。
殷白凡這才緩了緩神,定定看著一屋子侍妾緩緩走來了出去,昔蘿微微斜了一眼殷白凡:“副閣主也出去吧,我方才已經說過,不喜外人在場。”
昔蘿這話一出,正走著的侍妾都是笑的花枝亂顫。
殷白凡死死的捏著拳頭,咬緊貝齒,沉聲道:“還請昔蘿好生給殿下瞧瞧,到底是何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