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針對她而來的
齊陽緩步走上前，微微拱手，朝著吳帝緩緩道：“父皇息怒，兒臣有話要說。
吳帝瞥了一眼齊陽，目光緩和了許多：“說。”
齊陽微微低著頭，朗聲道：“柳妤進宮之時身上穿著的並非是這一件衣裳，如此看來，應該是凶手殺害了柳妤之後才換上了這件衣裳的。”
吳帝皺了一下眉頭，輕聲道：“凶手故意換上了這件衣裳……”
吳帝的話音剛落，眾人紛紛朝著殷繁縷看去，一身素色長裙，不也是琛貴妃的衣裳.……
裙擺處還有點點血跡.……
殷繁縷也察覺出眾人的眼光紛紛朝著她看來，麵色從容，十分沉靜，抬起頭來，神情平淡，掃了眾人一眼，定定的站在那裏。
這樣淡然的氣勢不由得讓眾人微微一愣。
吳帝順著眾人的目光，朝著殷繁縷望去，麵露肅然之色，沉聲道：“這件衣裳可是宮娥拿上來給你換的？”
“正是，小女並不知這是貴妃娘娘的衣物。”殷繁縷低垂著眉眼，語調清冽如珠玉落地。
吳帝麵色沉靜，冷聲問道：“裙擺之處的血跡到底是如何弄上去的？”
“回皇上的話，小女不知。”殷繁縷說道這裏，微微一頓：“也不知是何時弄上去的。”
吳帝揚眸伸出手指指著跪在地上一直打著哆嗦的掌事，冷聲問道：“你給朕解釋一下，這裙擺上的血跡可是以前就有的？”
那掌事渾身哆嗦個不停，支支吾吾的回道：“回皇上的話……絕非是以前的血跡.……皇上將貴妃的衣物交由尚衣局保管……這些衣物都是奴婢檢查過的……日日都檢查的……更何況這是琛貴妃娘娘最愛穿的衣裳.……”
吳帝麵色冷沉，揚聲問道：“此話當真？”
“奴婢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掌事低低出聲，聲音都微微發著抖。
“你當真不知道這血跡是在何處弄上的？”吳帝轉眸看著殷繁縷，目光裏半分懷疑，就連語氣裏也是半分疑惑。
殷繁縷輕挑峨眉，聲音如同珠玉落地：“回皇上的話，小女不知這血跡何時何地弄在上的。”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麵麵相覷，低聲交談，一道一道懷疑的目光都看向殷繁縷。
殷繁縷的麵色坦然，神色自若的模樣被她身側的宮明輝盡收眼底，宮明輝偏頭瞧了一眼殷繁縷，眉頭狠狠蹙了一下，這個女人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
宮明輝再瞧殷繁縷一眼，她倒是一點懼怕之色也沒有，仿佛這一切沒有發生在她的眼前一樣。
吳帝麵露難色的看了一眼殷繁縷，梁國有意示好，若是他直接將這個梁國未來的太子妃關進大牢，豈不是破壞兩國之間的友好關係……
吳帝這麽想著，在掌事麵前緩緩踱步，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吳帝還是冷冷開口：“禦林軍到底何在！竟然讓凶手如此堂而皇之在皇宮就行凶殺人！”
“皇上息怒！”眾大臣紛紛跪倒一片，齊聲道。
吳帝胸口起伏著，麵色帶著怒，眉毛凝成川字，怒斥道：“那發現了屍體之人的何在！上前回話！”
跪成一片的侍衛的身後走出一個宮娥，宮娥緩緩低著頭走上前，垂在身側的手提著裙角，一雙手都在不由自主的抖動著，宮娥撲通一聲跪在吳帝的腳邊，怯怯道：“回皇.……上，是奴婢發現了屍體……”
宮娥將頭埋得深深的，看不清楚麵容，殷繁縷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個聲音她好像在哪裏聽過.……
吳帝伸出了手指指了指宮娥，深吸了一口氣，沉沉道“你是如何發現屍體的？何時發現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是……在宴會.……開始一炷香之前……”宮娥低著頭，支支吾吾半響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話音剛落，宮娥又開口道：“奴婢端著糕點，因誤了時辰，所以.……才那會急忙趕過來.……本想走小道.……想來會近許多……奴婢看見一抹人影.……還以為是誰摔倒了……走上前才發現……”
宮娥哆哆嗦嗦，說話也是支支吾吾。
吳帝極其不耐煩的皺眉擺手，揚聲道：“好了！說個話都說不全！朕問你發現屍體之時，可有其他人瞧見？”
“沒有.……當時……宴會即將開始……奴婢隻.……是因為怕誤了時辰，才走了小道.……當時沒有別人瞧見……隻有奴婢一個人……”跪在地上的宮娥整個聲音都透著無窮無盡的膽怯。
吳帝卻是輕輕揚了揚手：“你為何比旁人慢了這麽多？端食宮女不都一向是一行人嗎！”
“奴婢.……奴婢……”宮娥支支吾吾半響也說不出一個字。
吳帝一臉煩躁的甩袖背手，怒聲喝道：“好了！既然你說不上來！來人！將這個宮女帶下去，好好問話！”
“是！”兩名侍衛齊齊應聲，起身直接要將宮娥拖走。
宮娥這才發著顫的抬起頭來，一下一下的甩著自己的頭:“皇上！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啊！”
殷繁縷聞聲微微抬眸，這才看清了宮娥的麵容，五官清秀，不正是之前撞到了她的那個宮娥。
殷繁縷輕輕抬了步子，正想要上前一步，手腕卻被宮明輝一把死死拉著，殷繁縷有些不解的偏頭看著宮明輝。
“孤說了，不要多生事端。”宮明輝眼眸狹長，麵色嚴肅，輕聲說道。
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殷繁縷斜眼看著宮明輝，眉頭一皺，白皙的手指一動，淡然道：“原來殿下早就認了出來。”
殷繁縷話音剛落，白皙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輕輕抓住了宮明輝的手，將宮明輝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挪開，跟著這才大步上前，走到了吳帝的身側，微微頷首，冷冷朗聲道：“皇上，小女有話要說！”
“你有何話要說？”吳帝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殷繁縷，輕輕挑了挑眉梢，像是若有所思。
宮明輝聽見殷繁縷的聲音，眉頭一皺，有些懊悔的將拳頭捶在手心裏，這個女人簡直是……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