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殺人凶手
殷繁縷微微低著眉眼，麵色淡然，瞥了一眼地上殷紅的血跡，這才緩緩開口：“回稟皇上，小女見過這個宮娥，也知道這個宮娥為何獨自一人。”
“那便說來聽聽。”吳帝麵色一頓，沉聲說道。
殷繁縷頷首，冷聲道，聲音宛如冬月裏的雪珠子落地那樣清冽幹淨：“這宮娥曾在禦花園不小心撞到了小女，所以小女想這宮娥定是當時將糕點打翻了，這才急匆匆的回了禦食房。”
“她說的可都是真的？”吳帝冷冷的掃了一眼宮娥，沒有多做停留，麵色嚴肅，沉著嗓子問道。
宮娥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是一臉的恐懼之色，過了片刻才重重的點頭道：“正是如此.……奴婢一不小心衝撞了這位貴人……又打翻了糕點……這才急忙忙趕回去拿.……”
“既然如此，你為何支支吾吾不說？還是你心中有鬼？”吳帝冷冷挑眉衝著宮娥逼問道。
宮娥跪在地上，大風吹動著她的裙擺，身形消瘦，仿佛下一刻片就要被這大風刮走一般，宮娥死死的低著頭，手指在地上抓著，像是在隱忍著什麽：“奴婢一時緊張，便不記得了.……”
“既然你支支吾吾什麽都說不出！來人將她帶下去！”吳帝再次甩袖揮手，麵上帶著微怒，冷冷吼道。
兩名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宮娥的手，硬生生將宮娥抬了起來，宮娥麵露驚恐，整個身子已經是哆嗦的如同走在冰冷的雪地，嘴唇也是慘白，宮娥死死的搖著頭：“皇上，奴婢好像看見了凶手.……”
宮娥高高的叫出聲，這一聲落下，眾人都是朝著宮娥看去，吳帝揮手沉聲道：“將她放下！”
侍衛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直接將宮娥扔在了地上，宮娥整個身子趴在地上，手足無措的站起身跪倒在吳帝的身前，發鬢淩亂，狼狽不堪，眉頭緊緊皺著，死死的咬著嘴唇，目光裏半分驚恐，像是想起了什麽恐懼之事，齊陽卻是在一旁似沉不住氣的急急開口：“你當真看見了凶手？”
殷繁縷站在一旁，冷冷的勾了勾唇角，還當真是在人前好生恩愛的模樣.……
宮娥重重的點著頭，額頭一下一下的磕在地上，語氣卻是異常的堅定：“回皇上……奴婢打翻了糕點之後便急匆匆的趕回禦食房去拿.……就在回去的路上.……卻看見柳小姐正被一位姑娘拉著朝著禦花園的方向走著.……奴婢當時也沒有多想.……以為柳小姐跟這位姑娘是舊相識……奴婢發現屍體之後……這才想起來這件事情……奴婢該死……奴婢一時沒有想起來……”
“你說你看見一位姑娘，那個姑娘衣著打扮如何？你可還記得相貌？這位姑娘有沒有在這裏？”吳帝一連三問，神情嚴肅，冷冷出聲，讓人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隻見宮娥緩緩抬起頭，整個身子都發著抖，她緩緩揚起一根纖細的食指，緩緩移動著，最終卻是停在了殷繁縷額身上，宮娥咬著牙怯怯開口：“回皇上的話，奴婢看見的正是她拉著柳小姐趕去禦花園。”
殷繁縷的眉頭微微一蹙，麵色卻是不改，一如既往的淡然，果然這件事情就是針對她而來的。
宮娥整個身子都不停的抖著，低垂著眼眸，卻是不敢看殷繁縷一眼。
吳帝神色也是一頓，皺眉看向殷繁縷，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宮明輝疾步上前走到了殷繁縷的身側，微微低著頭：“皇上，孤這位太子妃，從未見過宮太子的侍妾，兩人素不相識，孤的太子妃又怎麽會拉著她？”
“宮太子所言也不全無道理。”吳帝麵露難色，沉聲道，跟著麵色一怒，瞪著宮娥怒聲：“你此話千真萬確？”
宮娥跪在地上，又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她微微抬眸，雙目含著淚，如同被嚇破了膽子，語氣堅定無比：“皇上，奴婢所言千真萬確，奴婢當時離的很近，而且奴婢撞過她，再加上她身上穿著琛貴妃娘娘以前的衣物，所以奴婢記得很清楚。”
聽見這話，殷繁縷麵色微微一滯，冷冷的揚了揚唇角，說的當真是言之昭昭.……
“那你可還記得是什麽時候？”吳帝冷冷出聲。
宮娥低著頭，支支吾吾出聲道：“一個時辰之前我撞到了她，大約半柱香的功夫之後.……奴婢又在禦花園裏看見了她……”
吳帝將目光瞥向殷繁縷，帶著一絲探究之色。
殷繁縷微微低垂著眉眼，一旁的宮明輝已然是有些急了起來，現在人證加上這個女人裙擺處的血跡，種種跡象皆都直接給這個女人定罪了……
宮明輝一想到這裏，便偏頭朝著殷繁縷望去，隻見她還是神情自若，沒有半分慌張。
他還真的想看看，到底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情能讓這個女人產生一絲恐懼的……
“那你這段時間可是跟宮太子在一起？”吳帝微微偏頭朝著殷繁縷看去，眾大臣也是紛紛扭過頭朝著殷繁縷望去。
齊陽也是緊緊盯著殷繁縷，他自然知道柳妤肯定不會是這個女人殺的，因為這個女人根本就不屑做這種事情。
殷繁縷斂眸，朗聲道：“回皇上，這個時辰小女應該是在內殿換衣裳。”
“既然你在換衣裳，定當是有宮娥陪同，來人，將宮娥帶上來，也好有個人證，還宮太子未來的太子妃一個清白才是。”吳帝扭頭衝著地上的侍衛，沉聲吩咐。
吳帝說完，卻是鬆了一口氣，隻要有了人證，便就可以證明她的清白，這樣也就不用讓宮明輝難堪，若是讓宮明輝難堪，豈不是讓整個梁國都難堪？
“讓你不要多生事端，這下看你如何！”宮明輝有半分氣惱的將嘴湊在殷繁縷的耳畔，低低出聲。
殷繁縷隻覺溫熱氣息拂過耳畔，卻是沒有接男人的話，她冷了冷眸，今日之事來勢洶洶，似就是衝著她來的，就算她想躲，又能如何？
“皇上！”一道嬌弱弱的叫喚聲傳來，眾人順著聲音望去，正是站在齊陽身後的殷白凡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