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天牢
殷繁縷黑漆如墨的眼眸上的纖細而又濃密的睫毛微微一顫,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殷白凡,毫無情緒。
隻見殷白凡低著頭,盈盈走上前,微微俯身行禮道:“皇上,小女有話想說。”
“你是齊陽的側妃殷氏?”吳帝掃了殷白凡一眼,卻又短短的掃了齊陽一眼,半響才說出這麽一句。
殷白凡輕輕點了點頭,恭恭敬敬的回話道:“回皇上的話,正是小女。”
“你有何話要說,說吧。”吳帝冷眼瞥了一眼殷白凡,又肅然出聲道。
殷白凡低著頭,態度十分恭敬,麵色也是半分堅定,低低回聲道:“皇上,是小女陪同宮太子的太子妃一起前去換衣裳的。”
“是你陪同宮太子的太子妃一起去換的衣裳?”吳帝揚了揚眉,這齊陽的側妃和宮太子的太子妃又是怎麽扯到一起去的。
殷白凡乖乖順順的點頭,看起來完全就是天然無公害的樣子,道:“回皇上,正是。”
殷白凡的話一出,四下一片寂靜,皆是麵麵相覷……
殷繁縷低垂著頭,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漠,殷白凡這人巴不得她早點死,怎麽可能會開口幫她說話,這件事情肯定和她脫不了幹係.……
就在四下寂靜一片之時,一抹粉紅色已經跌跌倒到的衝了過來,飛速跪在了吳帝的麵前,渾身都發著顫。
吳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宮娥,冷冷出聲:“就是你去給宮太子的太子妃送衣裳?期間發生了什麽!你最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若是有半分汙蔑!朕絕不姑息!”
“奴婢奉命去給這位姑娘拿一件可換的衣裳,所以便將衣裳拿給了姑娘,本想伺候姑娘穿上,可是殷側妃讓奴婢帶著她去方便一下,奴婢便將衣裳放下之後,便就走了。”宮娥恭敬的仔仔細細的說著,全然不像是在撒謊。
“皇上,雖然小女跟宮娥離開了一會,但是我們回去的時候,宮太子的太子妃已經在殿門口等候.……”殷白凡再次悠悠開口,目光擔憂的望著殷繁縷。
宮娥臉色一白,咦了一聲,卻是一臉膽怯的開口,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可是殷側妃,奴婢帶著殷側妃繞錯了路,走了將近兩盞茶的功夫才回到殿門口.……”
殷繁縷緊緊盯著跪在地上的宮娥,一絲精光從她的眸中閃過,她冷冽的唇角微微上揚。
果然,這個宮娥的話一說出口,所有的證據都直接指向了自己是凶手.……
殷白凡微微抬起頭看著宮娥,微怒的語氣,輕聲嗬斥道:“你胡說什麽!哪有那麽久!”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難道殷側妃是要讓奴婢在皇上的麵前說假話嗎.……”宮娥哆哆嗦嗦的的抖著身子。
吳帝一聽宮娥的話,神色威嚴的瞥了一眼殷白凡,殷白凡頓時癟了氣。
殷白凡咬了咬牙,一臉她也沒有辦法的樣子看了一眼殷繁縷,隻自求多福吧。
此時無聲更勝有聲。
吳帝麵色一沉,過了良久也沒有開口,而就在這個時候,柳妤的父親緩步走上前,跪在了吳帝的麵前,在吳帝的麵前重重磕了一個頭:“老臣以為這宮太子的太子妃有殺害老臣幼女的嫌疑,一來,已有人證說這宮太子的太子妃拉著老臣幼女趕去禦花園,二來,宮太子的太子妃裙擺處的血跡也不知老臣是不是幼女的血!還請皇上給老臣做主啊!”
“愛卿稍安勿躁,宮太子,現如今人證無證皆有.……”吳帝說道這裏,突然一頓,沒有再說下去,目光幾分尷尬的打量著宮明輝。
殷繁縷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整件事情來勢洶洶,好像就是衝著她一個人來的……
殷繁縷正心亂如麻的想著,宮明輝溫和的眼神瞧了過來,殷繁縷微微搖頭,跟著殷繁縷走上前,神態自若:“皇上,小女並非凶手,卻也無話可辯。”
“皇上!這宮太子的太子妃很有可能就是殺害老臣幼女的凶手!這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老臣請旨將她先關入天牢!”柳父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額頭有殷紅的血跡溢出,聲聲慷鏘有力!
“父皇!”齊陽低低喚出聲,卻是沒有再說下去。
吳帝狠狠皺眉,看著跪在地上的柳父,如今人證物證皆有,他麵露難色的朝著宮明輝望去,半響才開口道:“宮太子,如今人證物證皆是指向你的太子妃……朕隻能下旨將你的太子妃打入天牢.……”
宮明輝劍眉緊皺,他怎會不知眼前這個局麵對殷繁縷有多不利,幾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殷繁縷一個人,吳帝就算再顧忌兩國之交,也難堵悠悠之口。
正當他想著要如何替殷繁縷說話之時,身側已然傳來清冽如冰的聲音:“既然如此,殿下也不必在為繁縷多做辯駁,清者自清,還請皇上不必手下留情!”
“來人!將宮太子的太子妃暫關天牢!”吳帝輕輕揚手,揚聲道。
立刻來了一排的侍衛,上前要抓住殷繁縷的雙肩,殷繁縷卻是輕輕挑眉,冷聲道:“不用了,我自己會走。”
殷繁縷輕輕抬腿跟著侍衛走開。
殷繁縷一走,整個禦花園的氣氛也沉寂了下來,吳帝定定的看著宮明輝,出聲安撫:“宮太子放心,朕立馬下旨派人嚴查此事,若是凶手另有其人,一定還宮太子的太子妃一個公道!”
“皇上,可否給孤七日,將這件事情全權交給孤去查?那畢竟是孤的太子妃,孤自然應該查出真相,給孤的太子妃一個清白。”宮明輝低著頭,淡然出聲,他一定要親手給那個女人一個清白.……
吳帝麵色一緩,低低出聲,甩了甩手道:“宮太子既然有心,朕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傳旨下去,這七日裏,隻要宮太子是查案需要,所有人都聽他吩咐。”
“是!”眾人齊聲應道。
宮明輝緊緊握著拳頭,輕挑劍眉,微微瞥了一眼那一抹消瘦的身影漸漸消失,他可不相信那個女人是凶手……
漆黑的牢房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發出一股濃濃的潮濕味,伴隨著滿是濕氣的泥土味,間歇還有幾隻老鼠穿來穿去,更挑釁似得發出“吱吱”的聲音。
因為殷繁縷到底身份不一樣,故而給她安排的都是獨立的牢房,牢房裏也都是經過了打掃了,隻是那空氣中的氣味卻是怎麽都除不去的。。
天色漸漸晚,牢頭端著飯走了過來,放在了門口,態度倒是十分恭敬的說道:“宮太子妃,吃飯了。”
殷繁縷微微動了動眼眸,冷冷出聲:“放下吧。”
牢頭抓著頭也不敢言語,他也不是什麽糊塗人,上麵早已經有人吩咐下來,這個女人是宮太子未來的太子妃,皇上隻讓人關著,並未吩咐其他。
故而也不敢出言頂撞,直接將飯擺在地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