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糕點有毒
已經麵色鐵青的葬魂卻是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恭敬的斂眸說道:“殿下,屬下不敢幹涉殿下,但是屬下奉命陪同殿下一起來吳國,屬下決不能看著殿下因為一個女子就這樣毀了兩國之間的友好關係,更何況也不能讓殿下落人口實!”
“人絕對不會是這位姑娘殺的。”魏遲傲一臉淡然的開口冷聲,慷鏘有力,像是早已經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宮明輝輕挑劍眉,直直望著魏遲傲,餃有興趣的看著魏遲傲,輕聲問道:“魏兄,仿佛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可是已經察覺出了什麽?”
“人若真的是那位姑娘所殺,她不至於愚蠢到還留在宮宴上等死,她的破綻越多,就越能證明她是清白之身。”魏遲傲微微偏頭看著宮明輝,神態自若的說著。
宮明輝臉色一緩,果然他真的是很聰慧,自己隻在信中粗略的提了幾筆,他就已經看透整件事情.……
宮明輝聞言眉梢輕輕的一挑,麵容淡淡,靜然無語盯著魏遲傲,果真,這樣錯綜複雜的事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看來他果真叫對了人……
“太子你在信中提及,你已經查過了死者,可否將這查到的東西給本王看一眼。”魏遲傲看著宮明輝,靜靜的說著。
宮明輝朝著身側的阿四使了一個眼神,阿四半躬著身子,托舉著一疊厚厚的宣紙,也不知道是什麽,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娟秀的柳體。
“給雲陵王備茶!”宮明輝冷冷的瞥了一眼身邊的葬魂。
宮明輝領著魏遲傲一起進了書房裏,魏遲傲也是絲毫沒有客氣,直接微微彎腰,跟著便坐在了紅木木桌上前,將手中從宮明輝身上接過的一疊宣紙,魏遲傲纖細而修長的手指輕輕在翻弄著手心裏的宣紙,眉頭一直緊緊鎖著,一言不發。
半柱香的功夫悄無聲息的過去了,清晨的白霧重,窗外一片霧蒙蒙的。
須叟,魏遲傲終於緩緩放下手中的紙,隻挑出了其中的幾頁,在寫的密密麻麻的紙箋上指了幾處,悠悠開口道:“宮太子,你可注意過了這幾處?”
阿四連忙半躬身子走上前將紙箋拿起遞到了宮明輝的麵前,宮明輝沒有接過,隻是瞥了一眼,輕聲問道:“雲陵王圈的地方可是一家酒樓?隻是這個柳側妃的死跟這家酒樓有何關係?”
“太子,你仔細看看這家酒樓。”魏遲傲將紙扇子拿起,張開微微晃著微風撫在他清俊的臉頰上。
“這家酒樓是尚書的長子所開酒樓,若說有何特別之處,這家酒樓在京城也算是上等酒樓。”宮明輝淡淡然的說著,眼睛眯成一條縫,像一隻狡猾的狐狸。
魏遲傲麵色沉靜,神色平和,將茶盞緩緩撂下,揚聲道:“可是這家酒樓離齊太子的府邸路程很遠,這位柳側妃讓下人這麽遠去這家酒樓帶些菜肴回府,齊太子府上的廚師難道還比不上這家酒樓的廚師,這柳側妃口味這般特殊,豈不是很奇怪?”
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宮明輝聽完,麵色一頓,腦中靈光一閃,一把接過阿四手中的紙箋,將紙箋揉成一團,衝著魏遲傲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中已然沒了之前的迷茫。
整件事情總算是有了一些苗頭.……
夕陽西下,暮靄紅隘,冰冷潮濕的吳國天牢裏,殷繁縷麵色慘白的靠牆而坐,隻是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一雙幹淨的黑絨長靴一步一步緩步走了過來,最終停在了殷繁縷的身前。
一股淡淡的龍延香襲入殷繁縷的鼻尖,她斂眸,沒有出聲。
宮明輝斂眸瞧著牢房中的殷繁縷,心裏突的一跳,眉頭輕皺,她看起來似乎不太好,將食盒輕輕放下,就連語氣也變得有些溫柔:“你的臉色很難看,不如孤讓禦醫來瞧瞧?”
“不必,我很好。”殷繁縷緩緩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宮明輝,他似籠著一身的映紅的陽光,溫柔起來的模樣和從前的他的影子相印疊加。
宮明輝輕輕揚眉,顯然早已經猜到殷繁縷會拒絕他的關切之意,他有些得意的勾唇:“孤來,隻是告訴你,事情已經有進展了,孤相信你很快就會從這個地方離開。”
“靜候佳音。”殷繁縷語氣淡淡,好似並未出乎她的意料,事情就算不水落石出,她也一樣可以離開這個地方,隻是現在她反而有些不想離開了,關於芽兒的事情她還沒探到.……
那些藏在夜幕中衝著她,暗中搗鬼的手,她要一雙一雙的揪出來!
時間突然靜默下來一般,宮明輝直直立著沒有言語,他靜靜的盯著靠牆而坐的殷繁縷,就連呼吸也有些沉重,這個女人的身上有一種神秘卻又致命的東西一點一點的吸引著他,那種感覺似乎已經不僅僅隻是想要打探顏矽了。
宮明輝陡然甩袖轉身,向著牢房門口大步走去,一麵走著一麵冷然說道:“孤一定會救你。”
等宮明輝的那一抹暖色消失在惡臭的牢房中,殷繁縷這才緩緩抬起眼眸,瞥了一眼精致的食盒,麵色淡然,眼眸卻是一沉,她起身緩步將食盒拿起,糕點的甜味襲入鼻尖,甜的有些讓人的膩.……
她將糕點放在鼻尖聞了聞,糕點有毒,跟著她將糕點扔進了食盒中.……
殷繁縷麵色淡然,眼神沉靜,哪裏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她早該知道是糕點的問題……
她從衣袖中掏出絲帕,緩緩擦了擦手,跟著淡淡幽香的絲帕被她毫不憐惜的扔在地上。
“姑娘你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已經被關在了牢房中,竟然還有人要害你?”吳杏撐著身子坐在泛著惡臭的床墩上,衣裳上的殷紅越發滲人。
殷繁縷輕輕挑眉,語氣平淡的像是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你不也是如此,人在牢中,卻還要日日受鞭笞.……”
“姑娘可是覺得我很可憐?”吳杏話罷,微微仰起頭朗聲笑出聲。
一聲一聲,帶著一絲蒼涼,更帶著一絲淒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