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碧落
殷繁縷彎了彎嘴角,含著笑安慰道:“無妨,那個疾風本就狡猾,隻是既然這個疾風逃走了,那這個衣裳定然不是他自己送回來的,確定那些衣裳都是我們的嗎?”
“閣主,都是花雲坊的繡工,昔蘿不會認錯的。”昔蘿重重的點了點頭。
殷繁縷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會是誰送回來的呢?”
“閣主,不要想這些了,閣主你的身子還沒有好呢,今日就早點歇息吧。”昔蘿有些心疼的皺著眉頭看著殷繁縷,低低出聲勸道。
殷繁縷伸出手推了推昔蘿,緩緩開口,淡淡然的語氣:“我沒事,昔蘿你先回去歇息著。”
“好,閣主有事一定要叫昔蘿。”昔蘿一雙靈動的眼眸緊緊盯著殷繁縷,跟著便出了屋子。
殷繁縷靜坐在木桌前,眼眸微沉,看著合上的油紙傘,目光也有些許的迷離,原來那個魏遲傲是為了自己的身體才點了她的穴道,她含笑的搖了搖頭,還真是一個嘴硬的男人。
就在這個時候,綠蕪緩緩落在屋中,她微微屈膝道:“參見閣主。”
“你都查到了?”殷繁縷低沉出聲。
綠蕪低垂著頭,語氣裏全然是恭敬之色:“是,全都跟閣主預料的一模一樣。”
原來早在殷繁縷出露樓之前便喚來了綠蕪,讓她去查這件事情,她能查到個大概,這件事情都是誰弄出來的。
殷繁縷輕輕揚眉,慢悠悠的端起剛才昔蘿放在桌上冒著熱氣的薑湯,一口喝了下去,一股暖意下肚,果然身子也有些發熱起來,她不急不慢的開口道:“既然那個人這麽喜歡雇別人來偷東西,那就讓她嚐一嚐被別人背叛的滋味。”
綠蕪顯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殷繁縷說的話,有些呆愣的抬起頭來看著殷繁縷,不解的目光,殷繁縷湊近綠蕪,在她的耳邊輕輕喃喃,殷繁縷臉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深。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雨已經停了,而雨過天該晴了.……
香樓裏空無幾人,香媽媽坐在後院中,麵色微怒,飛快的搖著手中的團扇,她有些氣憤的咬著牙,一抹黑色的身影落在後院中。
香媽媽冷哼出聲,重重將手中的團扇,麵色帶怒,低吼出聲道:“你還有臉來見我!”
“我另外的銀子呢?”疾風冷冷出聲,探出手掌,有些不悅的語氣。
香媽媽騰的站起身伸出手指指著疾風冷聲道:“你還有臉來找我要銀兩!看看你辦的事情!”
“你的事情我可都是給你辦好了,你現在要賴賬?”疾風目光帶著一絲怒火,憤恨出聲。
香媽媽大手一甩,石桌上的點心全數落地,哐當幾聲脆響,她指著疾風破口大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見錢眼開!後來又將衣裳還了回去!”
“你想賴賬就賴賬!還要找這種下三濫的理由!我疾風雖然愛財,可是什麽時候違背過自己的生意!我看你這個婆娘分明是拿不出五千兩!”疾風看香媽媽痛罵他,心裏也是十分氣不過,他差點就因為這樁生意連小命都丟了,怒火中燒,一把上前抓住香媽媽的脖子。
香媽媽被男人握住脖子,麵色也紅了起來,整個喘不過氣來,她一把推開疾風,抄起一旁放著的棍子就朝著疾風打去,一麵打一麵嘴上破口大罵道:“你拿了五千兩!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還想要剩下的錢!’
一棍子打來,疾風伸手去擋,有些吃痛,這一下疾風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劍刺去,正正刺在香媽媽的麵頰上,隻聽見一聲驚破天的叫喊聲,香媽媽伸出手捂住了麵頰,鮮血直流。
疾風冷哼出聲:“給你一個教訓!”
疾風說完便伸出手又要朝著香媽媽刺去,一個石子從天邊劃過來,正中疾風的手腕,手上的長劍瞬間脫落,疾風有些恐懼的後退幾步,跟著他衝著香媽媽唾了一口,罵道:“這次就放過你!別讓我下次碰見你!”
說完疾風便快步離開,一抹黑色的身影滑落在院中,銀色的麵具遮去了一大半的麵貌,不是劫還能是誰。
香媽媽認出了劫,一把握住劫的腳,吃痛的低低出聲:“救救我……”
劫卻是一腳踢開了香媽媽的手,跟著便輕功離開。
香媽媽滿手都是麵頰上的鮮血,一股濃濃的血腥,整個後院中伴隨著一聲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綠蕪掃了劫一眼,冷冷出聲道:“你救了她?”
“沒有必要讓她死。”劫隔著麵具,冷冽的雙眸死死的盯著綠蕪。
綠蕪輕哼出聲道:“像這種不知道害了多少無知少女的女人,死不足惜!”
“你為何出現在這裏?”劫輕歎一聲,跟著冷冷問道。
綠蕪微微偏頭,冷傲的回道:“跟你沒有關係!”
綠蕪說完便輕功消失在夜幕之中,劫的目光死死盯著綠蕪遠去的身影,她不回答,他也能猜到,除了暗姬閣的閣主吩咐,還有誰能讓她來這種地方。
次日清晨,早霧濃重,露樓的人已經忙了起來,殷繁縷靜坐在雅間之中,她等著晚上的到來。
一切都在殷繁縷的掌控之中,夜幕剛剛降臨,便有源源不斷的公子哥來了露樓,樓下一片熱鬧非凡,隻聽見男人的歡笑聲,跟奏樂聲。
殷繁縷不緊不慢的起身正要推開門,卻隻聽見幾聲急促的敲門聲,她拉開門,隻看見正是衣裳被偷那日說話支支吾吾古古怪怪的碧落,殷繁縷輕輕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你不去準備今日的琴藝表演,跑到我這裏做什麽?”
“殷公子,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適,能不能不上台?”碧落低垂著眼眸,不知道為什麽麵色微紅,隻是目光裏有一絲疑惑。
殷繁縷輕輕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你既然不舒服,去歇息就是,讓你後麵的人直接替上。”
“殷公子,多謝,多謝殷公子。”碧落抬起眼眸,一雙勾人的眼眸已經是含著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