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他的來信
“閣主放心,還有一日的功夫,就能到達梁國。”綠蕪低著頭,衝著一直立在窗邊的殷繁縷低低出聲。
“咚咚咚——”一陣急促沒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
殷繁縷衝著綠蕪斜了一眼,綠蕪起身拉開門,隻看見滿頭大汗的昔蘿站在門口,殷繁縷扭頭瞧了一眼,漫漫道:“怎麽了?”
“閣主,有一封急信,是閣中傳過來的。”昔蘿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手中緊緊捏著一封信。
殷繁縷伸出手接過,隻看見信封上寫著蒼勁有力的五個大字:‘殷繁縷親啟’。
“嘶——”殷繁縷輕輕撕開信封,綠蕪跟昔蘿極其知道規矩的低下頭去,沒有人敢將目光放在那封信上。
殷繁縷眼眸緊緊盯著信,她緊緊的蹙了一下眉心,瞥了一眼落款,跟著將信扔進了燈罩裏,她冷然衝著綠蕪道:“綠蕪,你們四人明日再動身,我今夜就要趕去梁國。”
“閣主,是不是出了什麽急事?需要屬下等人陪同一起嗎?”綠蕪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她很少瞧見殷繁縷慌張。
殷繁縷卻是瞥了一眼已經被燃成了灰燼的信,她的身份怎麽會被殷白凡知道,如果殷白凡知道了她的身份,殷白凡一定會有所行動,更何況現在就連魏遲傲也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看來很快就要起大風了。
她必須馬上趕到梁國,她倒要看看這個殷白凡到底要玩什麽把戲。
殷繁縷衝著綠蕪輕輕搖了搖頭,跟著冷然出聲道:“無妨,我一個人能應付,你們隨後來便是,人若是多了,還容易打草驚蛇。”
“是!”綠蕪輕輕皺了一下眉頭,雖然她心中還擔憂著,可也沒有再反駁,隻能看著殷繁縷疾步出了屋子。
“綠蕪,閣主看上去好像有什麽急事?我們要不要悄悄的跟上去?要是閣主出了什麽事情可如何是好?”昔蘿緊鎖著眉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有些擔憂的望著殷繁縷離開的身影。
綠蕪卻是甩頭冷然出聲道:“昔蘿,難道你不知道暗姬閣的規矩嗎?放心,閣主不會出事的!”
“綠蕪,你性子沉穩,可是我方才看閣主的樣子,好像很著急。”昔蘿急的直跺腳。
綠蕪卻是低沉出聲道:“放心,閣主的本事難道你還不放心?”
“算了!跟你說也是白說!我還是去睡覺吧!”昔蘿有些氣不過的皺著眉頭,跟著重重的跺腳,便飛快的轉身便離開了。
“你都跟到了這裏,為何不現身?難道你以為閣主真的沒有發現你嗎?”綠蕪見昔蘿離開,這才微微抬起眼眸冷然出聲。
一道黑影緩緩落下,隻看見劫出現在綠蕪的身前,劫有些不自然的低垂著眼眸,沒有出聲,隻是靜靜的佇立在綠蕪的麵前。
綠蕪卻是皺了一下眉頭,跟著冷然出聲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護你周全。”劫低低出聲,一雙眼眸始終沒有落在綠蕪的身上。
綠蕪卻是側過身子,冷冷的扯了扯嘴角道:“堂堂天下第一殺手,說要護別人周全,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你不是隻會殺人嗎?”
“綠蕪,你的心裏眼裏隻有閣主的安危,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自己嗎?”劫急急出聲,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擔憂。
綠蕪扭過頭來冷冷的掃了劫一眼,跟著低低出聲道:“我這條命是閣主的,就算為了閣主而死,有何不可?你無須這樣跟著我,我的安危不重要。”
“你的安慰在我的心裏是第一位。”劫低低說出了這麽一句,跟著輕功騰身消失。
綠蕪的心裏卻是輕輕一顫,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有人說要護著她的周全,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隻覺得整個身子好像喝下去了一杯熱茶,溫溫的。
“你說什麽?殿下還沒有撤兵嗎?”白夢纖有些憤然的低低問出聲,瞥了一眼站在麵前的白夢兒。
白夢兒低著頭,弱弱出聲道:“姐姐,正是如此,殿下一直讓人在城門口守著,說是如果見著了太子.……”
白夢兒說到這裏,白夢纖冷冷的瞪了白夢兒一眼,白夢兒整個身子一哆嗦,連連改口道:“如果見著了那個女人,立馬帶回太子府。”
“這個賤人!一年沒有消息!還要來折磨我!”白夢纖怒怒拍桌,整個胸口氣的一起一伏,麵上也是一陣慘白。
白夢兒連連低下頭來,安慰道:“姐姐莫要生氣,也許殿下隻是想將這個女人帶回來受罰罷了,好歹現在姐姐還有一個女兒。”
“一個女兒有什麽用!要有一個兒子!那我才能真的安心下來!看看你!讓你多去殿下的跟前轉轉!一點用都沒有!要你這個妹妹有什麽用!”白夢纖冷冷的憤然開口。
白夢兒一臉膽怯的低著頭,支支吾吾道:“妹妹好不容易跟姐姐相認,更何況要不是姐姐,妹妹隻怕還在那個地方受苦,妹妹怎麽能跟姐姐搶殿下。”
“搶殿下!自從我生下女兒之後殿下便對我越來越冷淡!他的心思早已經被那個賤人勾走了!當初爹娘生下你跟我,後來發生了那場洪災,這麽多年來,我就以一個孤兒的身份呆在太子府!誰知道你竟然還活著!要不是當時是我女兒的滿月酒宴!那麽多人份上!你以為我會認你嗎!”白夢纖恨恨的咬著牙,有些怒色的瞪著麵前的白夢兒。
她還記得,那是她女兒滿月之時,這個白夢兒出現在她的麵前,一口咬定她是她的姐姐,還拿出了她娘親留給她兩姐妹的手帕,再加上宮明輝的調查,就算她不認這個白夢兒,隻怕宮明輝會覺得她冷血無情。
白夢兒膽怯的低著頭始終不敢開口說半句話,手指有些慌亂的捏著手中的繡帕。
白夢纖衝著白夢纖皺著眉頭的擺手道:“滾出去!我怎麽會有你這個不爭氣的妹妹!看見你就煩心!滾滾滾!這幾天別讓我看見你!”
白夢兒有些委屈的掉下幾滴淚,跟著掩麵哭著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