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裝傻充愣
這道聲音無聲的將殷繁縷拉回了現實,她冷冷轉過身子,抬眸望了一眼整張臉已經黑了下去的宮明輝,弓樣的柳眉輕輕一皺冷聲道:“宮太子,何事?”
此時此刻,殷繁縷眸中的碧波微漾,她低垂著眼簾,卻是不願望宮明輝一眼。
宮明輝的唇角漾出一個陰冷的笑意,他冷然開口道:“沒什麽事,孤看你出來這麽久,所以出來尋你。”
“宮太子放心,宮太子還沒有得天下,殷氏不會出事的。”殷繁縷有些嘲弄的扯了扯嘴角,半響也不屑的說了這麽一句。
宮明輝卻是臉上黯然下去,有些冷然的側過身子望著抬腿準備離開的殷繁縷,他冷冷開口問道:“在你的心裏,孤就隻想要這個天下?”
“不,我隻是覺得,若是不助太子得天下,又豈會見太子真心?”殷繁縷冷冷的扯了扯唇角,語氣淡漠。
宮明輝麵上一冷,一把扯住殷繁縷的手腕,他皺著眉頭,沙啞的嗓音急急道:“孤那日的話作數,隻要孤成王,你便是後。”
“後?宮太子當真以為我幫你,隻是為了一個後位嗎?”殷繁縷有些不屑的輕笑了一聲,麵上更是一抹嘲諷。
宮明輝有些僵硬的鬆開了殷繁縷的手腕,他輕笑了一聲,恍若冬風拂過,又清又冷,他連連退了好幾步才緩緩開口道:“那你是為了什麽?”
“我隻是為了我自己,若是宮太子封疆為王,那我定不會上前分一杯羹的。”殷繁縷輕輕笑了一聲,跟著轉身就走。
她半眯著眼眸,為了什麽,也許她隻是為了一個結果罷了,一個她想要的結果,可是這個結果宮明輝給不了,隻有齊陽的死,才能給她。
宮明輝麵上頓時黑了下去,望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黯然神傷什麽,隻覺得這個女人的一顰一笑如同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裏,像是著了魔道一般。
日子已經入了初春,晚來綿綿細雨,深夜降臨,一片寂靜,細細的雨水落在土地上,到處都是一片泥土的芳香,殷繁縷靜靜的靠在欄杆上,窗前明月如霜,如同她清冷的眸光,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一切的寧靜。
殷繁縷警惕的握了握袖子中的匕首,手心也是一陣冰涼,就在這個時候,魏遲傲出現在她的麵前,她有些呆滯的望著麵前的魏遲傲,跟著眸中既然有一抹慌亂閃過,她呆呆的抬眸,手中緊緊握著的匕首,無聲無息的鬆開。
“王爺.……怎麽來了?”薄薄清冷的月光中,她麵上淡漠,跟著輕輕出聲。
魏遲傲冷眸微微上揚,說是遲來是快,一把抽出腰間的匕首已經朝著殷繁縷刺了去,殷繁縷一番閃躲,有些詫異的微微瞪大眼眸,她冷冷出聲道:“魏遲傲!你瘋了!”
“廢話少說!你處處利用本王!利用本王假死離開太子府!本王對你一番情意,你竟然重新回了太子府!做了太子妃!在你的心裏!本王是不是哪裏都比不上那個宮明輝!好!本王今天就要給你這個負心的女人一個教訓!”魏遲傲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一把匕首已經朝著殷繁縷的小腹刺去。
殷繁縷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幹冷的涼風吹了進來,她的發絲有些淩亂,跟著整個身子撞在了木桌上,她抽掌提息,喉嚨卻是一癢,跟著一口殷紅的鮮血吐了出來,她彎著身子,撐在桌上。
“你下了藥?”殷繁縷緊鎖著眉頭,有些難以置信的扭過頭來望著魏遲傲。
魏遲傲卻是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將匕首扔在地上,一掌朝著殷繁縷打去,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青白色衝了進來,隻看見五識緊皺著眉頭,一掌朝著魏遲傲打去,魏遲傲收了掌,翻身閃躲。
殷繁縷輕輕咳了一聲,她想要凝聚內力,可是卻發現她的內力在一點一點的流失,她緊鎖著眉頭,搖了搖頭,眸光清冷的望向魏遲傲,目光中帶著一抹疑惑。
一道寒光映入眼簾,五識已經抽出了長劍,他大步輕移,身形翩翩然,魏遲傲挨了一掌,整個人撞在了木桌上,嘴角帶著一抹殷紅的血跡,跟著他抽出手擦幹了血跡,衝著五識冷冷的掃了一眼,輕功騰身快步離開。
“嘭——”殷繁縷想要上前一步,整個身子沒有半點力氣的躺倒在木凳上,她緊鎖著眉頭,麵色慘白。
五識隻能停下了正要追上去的步子,連連轉過身子,一臉慌張的將殷繁縷扶起,他麵上掛著一抹焦急的擔憂,急急出聲道:“你沒事吧?”
語音剛落,已經伸出手,一掌落在殷繁縷的後背上,殷繁縷微微側頭忘了一雪一眼,唇角輕輕扯了扯,她早就知道這個一雪一直以來都在假裝罷了。
五識收回手扶著殷繁縷,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凝視著殷繁縷,一張沒有血色的小臉落在他的眼簾,他不由得怔住,過了半響才閉了閉眼眸,有些緊張的望著殷繁縷問道:“沒事吧?”
“我沒事,他在我的茶水裏下了毒,所以我一時半會還提不上內力。”殷繁縷輕輕搖了搖頭,望著一雪。
一雪的眸光一滯落在了緊緊挨著殷繁縷雙肩的一雙手,跟著有些麵紅的連連鬆開,他彎腰拱手道:“一時情急,便失了禮數,給殷姑娘賠罪。”
“一雪,你記得以前的事情對不對?一直以來,你裝傻充愣呆在我的身邊,是為了查什麽?”殷繁縷半眯著眼眸,整個身子靠在軟榻上,眸光清冷的問著。
一雪麵露難色,拳頭緊緊攥著,正要開口的時候,一抹黑色的人影落入屋,隻看見魏遲傲微微瞪大眼眸,看了倒在軟榻上的殷繁縷,跟著緊鎖著眉頭瞪了一雪一眼,一掌就朝著一雪大了去。
一雪來不及回話,飛快翻身閃躲,整個人騰空往後退著,魏遲傲卻是緊攥著拳頭一臉憤然的朝著一雪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