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你愛他嗎
魏遲傲暗沉的眼眸冷冷的掃了一眼一雪,他有些苦惱的甩頭,一雪瞪了一眼魏遲傲,一雪冷冷的扯了扯嘴角道:“我正要去找你算賬,沒有想到你又回來送死!”
“本王警告過你,不要傷害她!早知道你圖謀不軌!”魏遲傲澄澈的眼眸中帶著一抹怒火,一掌衝著一雪劈去。
一雪一麵閃躲一麵主動出擊,兩人正在糾纏之時,殷繁縷卻是輕輕咳了一聲,她始終提不上力氣,她一腳下了軟榻,正要朝著兩人走去,腳下卻是一軟,整個人無聲無息的跌倒在地。
魏遲傲眸光微微一移,眼看著殷繁縷倒地,心下更是慌亂,本來處於上風,整個人卻是焦躁不安的時不時望向殷繁縷。
殷繁縷的手掌火辣辣的疼著,她鎖著眉頭望著已經流出絲絲鮮血的手掌,她撐著手站了起來。
“我看圖謀不軌的人應該是你吧!”一雪憤然的揮掌打了過去,而魏遲傲的眼眸一直緊緊跟隨著殷繁縷,哪裏還能注意一雪。
這一掌眼看著就要落在魏遲傲的身上,說是遲來是快,隻見一道消瘦的身影飛快的衝到了魏遲傲的身前。
“嘶——”女子的低低呻吟聲。
跟著消瘦的聲音翩然倒下,魏遲傲眸光黯然的一把摟住,緊緊抱著那一抹消瘦卻透著一抹決然的身影。
“你!”
“你!”兩個男子異口同聲,整個屋子頓時寂靜下來,隻是一雪一臉不解的望著殷繁縷,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自己的手。
魏遲傲卻是一把摟著殷繁縷,殷繁縷半眯著眼眸,輕輕的扯了扯嘴角,鮮血頓時從口中流出,她語氣輕輕,望著魏遲傲卻是衝著一雪說道:“一雪,不要傷他。”
“為什麽?你為什麽這麽傻?”魏遲傲淡漠的眼神終是起了一絲痛楚,他緊鎖著眉頭,有些難以置信的低低吼出聲,麵上也是一片焦急的望著殷繁縷。
殷繁縷這才微微側過頭來,就要闔上的眼眸緊緊盯著魏遲傲,她在魏遲傲的懷中輕笑了一聲,恍若溫潤的春風拂過耳畔,她低低道:“我知道,剛才不是你對不對?”
“為什麽這麽傻!為什麽要為我擋下這一掌!”魏遲傲眼眶微微紅了起來,有些歇斯底裏,仿佛之間他仿佛瞧見了顏矽決然一躍而下的身影,他使勁的搖著頭,一雙摟著殷繁縷的手,有些微微發顫。
殷繁縷卻是輕輕的勾了勾唇角,眼前越來越模糊,仿佛之間,在她身前的仿佛是宮明輝,她含著半分笑意的緩緩伸出手,輕輕咳了一聲,低低問道:“你是.……明.……”
話還沒有說完,她像是再也沒有了力氣,眼前也是一片漆黑,她的唇角始終掛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明輝哥哥……是你嗎?
仿佛是在夢中,她緊緊貼著一個溫熱的懷抱,那樣熟悉那樣炙熱,她為什麽要衝上前呢。
為什麽.……
“如果她有半點閃失,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我必將你挫骨揚灰!”
是誰,在她的耳畔含恨說著這樣的話。
“你想要生死引?拿來幹什麽?”五識緊鎖著眉頭,輕輕的掃了一眼冷玉。
冷玉低垂著眼眸,她麵色竟然起了一抹羞澀,過了半響,她低著頭才緩緩開口道:“我隻是想知道,我跟他到底會是什麽結局。”
“你說的這個他,是誰?”五識輕輕扯了扯唇角,有些玩味出聲,他的手中輕輕捏著一張人皮麵具。
冷玉卻是身子一僵,半響也接不上來一句話,一向清冷的眸光中竟然起了一抹淡然的疏離,她冷冷出聲道“他,自然是他,不瞞五識先生,冷玉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心儀之人,所以冷玉想知道,後事如何。”
“不瞞我?你若是真的不想瞞我,為何不直接告訴我,你的這個心儀之人就是魏遲傲呢?”五識一頭白發隨風被輕輕撩動著。
冷玉麵上一緊,有些慌亂的抬起頭連連搖頭道:“不是這樣的,五識先生,這個人……”
“不必解釋了,我知道你愛上了魏遲傲,對不對?”五識一雙帶著一絲蠱惑性的眼眸緊緊盯著冷玉。
冷玉咬了咬朱唇,跟著緊緊握了握佩刀,輕輕顫動了眼睫,她最終低頭沉聲道:“五識先生說的不錯,冷玉這條命是王爺撿回來的,冷玉此生隻為王爺生,隻為王爺死。”
“好一個此生隻為他生,隻為他死,我倒是沒有看錯,隻是他恐怕不知道你的這個心思,你猜,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貼身隨從護衛,對他竟然是這樣的心思,他還會不會留你在他的身邊?”五識輕輕的勾了勾唇角,麵上也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冷玉纖細的柳眉輕輕一蹙,跟著跪在了五識的身前,她有些緊張的低著頭,半響才低低出聲道:“五識先生千萬不要告訴王爺,若是王爺知道了,定然不會再留冷玉,冷玉別無所求,隻是想留在王爺的身邊。”
“放心,我不會說的,隻是生死引隻能算人生死,卻不能算姻緣結果,你不妨問問你自己,你覺得你們有沒有結果,你愛他,可是他愛你嗎?”五識說這話之時,麵色劃過一絲痛楚,他緩緩閉上了眼眸。
五識緊緊捏著佩刀,一陣冰涼襲來,就像那一年冬日大雪一般的冰涼,是他將她救出了那一場大雪之中,他好看的眼睛那樣望著她,問:“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大雪無聲無息的簌簌在她的耳畔劃過,她像是著了心魔,失去了心智一般,直直的望著那雙好看的眼睛,已經沙啞的不能發聲應答,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就那樣的拯救了她,可是卻無聲無息的將她推入了一個更加陰暗的深淵當中。
冷玉陰沉的眼眸中竟然無聲無息的滑落一滴眼淚出來,她有些苦澀的扯了扯嘴角,略帶嘶啞的嗓音緩緩開口道:“自然是不愛的。”
這一場風花雪月裏,迷失在原地的隻有她一人而已,而他從未回頭瞧過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