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脫口而出
冷玉低垂著眼簾,眸中掛著一抹淡然的落寞,她輕輕啟唇卻是半個字都沒有說出,隻是有些淒美的勾唇一笑。
五識微微側過身子,幹冷的涼風和陰鬱的枯雲,使得整個氣氛變得越發低沉,五識輕輕的抬起眼眸瞧了一眼冷玉,他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輕輕搖頭道:“世人說情卻不懂情,世人求果,卻沒有果可求。”
“五識先生,你說王爺這一會在那兒呢?是不是正在跟那個殷姑娘卿卿我我。”冷玉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一抹淡然的落寞之色。
五識輕笑了一聲,跟著搖頭道:“是不是跟別人在卿卿我我,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再如何,他也不會同你卿卿我我。”
“五識先生,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隻看得見自己心裏的人,從來都看不見身後的人,就算我再如何,再怎麽護著他,他都瞧不見我?”冷玉眼淚簌簌落下,聲音也帶著一絲嘶啞。
五識斜了一眼冷玉,眸中帶著一抹感歎,他長籲出聲道:“你若是真心愛他,何必計較他瞧不得瞧見你?”
“不是計較,有誰願意守著一份沒有一點希望的愛情,又有誰願意這樣這樣一直守著一個心裏有別人的男子呢,如果他總是為了別人傷了自己,那我的保護對於他來說,有什麽意義,我不在乎他瞧不瞧得見我,可是我隻是想讓他好好的,他總是為了別的女人傷了自己,先生讓我怎麽一次一次假裝完全不知情的去救他,而且我怎麽救?我怎麽救啊!”冷玉一字一淚的低吼出聲,麵上一片絕望。
五識先生側過身子,沒有言語,隻是不由得長籲出聲,麵上也是一片淡漠,跟著他緩步進了屋子,始終沒有接話,冷玉愣愣的站在原地,紅著眼眶,跟著她伸出手用力的擦幹了自己臉頰上的淚痕。
她轉過身子,消瘦的身影越發的顯得蕭條蒼涼。
“主子隻是因為服用軟筋散,使不上內力,又受了一掌,所以才會暈倒,一炷香的功夫過後便會醒了。”昔蘿將一根纖細的銀針插進了殷繁縷的穴位,跟著輕輕抽出。
殷繁縷緊閉著眼眸,緊皺了一下眉頭,卻是沒有半點反應,魏遲傲的目光緊緊盯著躺在床榻上的殷繁縷,目光中掛著一抹淡淡的擔憂。
“魏公子?魏公子?”昔蘿伸出手在魏遲傲的眼簾前晃著,她語氣中帶著一抹玩味,看著已經出神了的魏遲傲,不由得低著眼眸輕輕笑出聲。
魏遲傲這才回過神來,緊鎖著眉頭,語氣輕輕的道:“她真的沒事了嗎?”
“見過太子殿下。”不遠不近的聲音傳來,昔蘿連連伸出手急急道:“魏公子,你快走吧!那個什麽宮太子來了,要是讓他看見你在我門主子閨房裏,他不知道又要弄出什麽幺蛾子了。”
“一定要好好照顧她。”魏遲傲緊緊捏著拳頭,雖然她不在乎宮明輝的想法,可是他不想讓殷繁縷因為自己受了半點委屈。
魏遲傲麵色一沉,消瘦的身影顯出一種蕭條的寒冷,他輕功消失在屋子裏。
“哐——”魏遲傲前腳剛走,宮明輝踢門而出,緊鎖著眉頭,掛著一抹怒色。
昔蘿雙手抱著胸,麵上有些不悅的低聲嘀咕道:“這麽大的動靜,也不怕把主子吵醒。”
“她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暈過去?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來通知孤?”宮明輝冷著一張臉低低出聲問著,緊緊皺著眉頭,語氣中透著一抹緊張。
昔蘿卻是十分不屑的抱著雙手,將頭扭到一旁,跟著輕輕出聲道:“宮太子,別忘了,我們主子跟你有過約法兩章,而且主子並沒有吩咐昔蘿,讓昔露前去通知宮太子。”
“孤不跟你計較,她到底怎麽了?”宮明輝大步上前,一手捏住殷繁縷的手腕,隨即眉心緊緊一蹙。
昔蘿輕笑了一聲,彎著腰,笑聲恍若春風一般悅耳,又細又柔,她挑眉冷聲道:“主子怎麽了,這是主子的事情,主子沒有吩咐可以告訴宮太子之前,我不能這樣隨意的將主子的病情告訴任何人。”
“你!孤看在你是她的人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宮明輝弩著眼,伸出手指著有些憤然的指著昔蘿,麵上也是一片怒色。
昔蘿卻是不在乎的聳聳肩道:“喲?我昔蘿還就是喜歡吃罰酒,堂堂的宮太子,欺負一介弱流女子,有意思嗎?”
而此時躺在床榻上的殷繁縷仿佛也聽見了兩人的爭吵,黑暗之中,她仿佛走進了一個無底的洞穴裏,微弱的燭光支撐她朝著前麵走著。
突然眼前一亮,到處都是泛著橙黃色的燭光,魏遲傲正提著一盞燈籠緩步朝著她走了過來,魏遲傲的麵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殷繁縷正呆呆的站在原地之時,燭光徒然一盞一盞的暗了下去。
而魏遲傲也漸漸的要被黑暗淹沒,殷繁縷緊鎖著眉頭,跟著使勁的甩了甩頭,她大步追上前,想要去抓住那最後一絲亮光。
“魏遲傲!”殷繁縷一下坐起身,滿頭大汗,脫口而出的叫出了魏遲傲的名字,語氣中帶著一抹落寞更有一抹慌亂。
殷繁縷沒有抬頭,隻是低著頭望著自己的雙手,她緊緊鎖著眉頭,昔蘿連連坐在了殷繁縷的身側,急急問道:“主子,怎麽了?是不是做惡夢了?”
“沒有。”殷繁縷輕輕搖了一下頭,麵上有一抹淡然的笑意,她微微抬眸,看見黑著一張臉的宮明輝正站在她麵前,她整個身子微微一僵,她剛才在叫魏遲傲的名字?
“你為什麽會暈倒,還受了內傷,還叫著魏遲傲的名字?是不是他打傷你的?”宮明輝緊鎖著眉頭,麵色微沉,嗓子有些沙啞的說著。
殷繁縷卻是將頭扭到一旁,衝著昔蘿低低出聲吩咐道:“昔蘿,去備熱水。”
“主子?你身上剛好,昔蘿還是留在你的身邊伺候吧。”昔蘿緊緊皺著眉頭,語氣擔憂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