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逃命
殷繁縷沒有片刻思索,揚聲拒絕道:“不行!如若要走大家一起走!我不會留你一個人的!”
“殷姑娘,聽我說,我已經是將死之人,殷姑娘還能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來救我,袁某心中已是無憾,魏公子快帶著殷姑娘走吧。”袁天武半眯著眼眸,仿佛下一秒琥珀色的眼眸就要闔上一般。
“不行!帶他走!”魏遲傲揚聲吩咐,跟著拉著殷繁縷飛奔走了出去,三人就這樣上了馬車。
“下車!盤查!”三人的馬車剛剛走到城門口,隻聽見兵衛有些惡狠狠的語氣。
袁天武有些奄奄一息的低聲道:“齊陽已經封鎖了城門,這樣我們三個人都走不了,魏公子你帶著殷姑娘從城東走,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我們三個一起從城東走!”殷繁縷一把攥住正要起身的袁天武。
袁天武回過頭來,沉沉的望了殷繁縷一眼,跟著縱身一躍,下了馬車,跟著他揚鞭一抽,馬兒吃了驚,飛快的朝著城門衝了過去。
“那是逃犯!抓住他!”兵衛也瞧見了袁天武,一下子一百多號士兵都朝著袁天武衝了過去,袁天武則是朝著城門的另一邊飛快的跑開。
一行侍衛就這樣被袁天武引開了。
“放開!放開我!讓我去救他!”殷繁縷的身子被魏遲傲緊緊禁錮住,他緊緊摟著殷繁縷。
魏遲傲麵色一沉,透過馬車的布簾望著袁天武,袁天武麵色從容,還有一抹淡然的笑意,他低低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尊重他的選擇吧。”
“不行!他是逸國的子民!我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殷繁縷有些撕心裂肺的吼出聲。
魏遲傲緊緊摟著殷繁縷,沒有半點鬆開的意思,他低低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是逸國的子民,你不想看著以前的事情再次發生,可是你是逸國的希望,他願意用他自己的命換你的命!”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啊!我真是沒用!”殷繁縷眼眶泛紅,有些痛心的低低出聲。
魏遲傲抱著殷繁縷,溫熱的氣息緩緩傳來,殷繁縷一顆慌亂不已的心,這才漸漸的鬆了下來,跟著她眼前一黑,再也沒了意識。
殷繁縷隻覺自己整個身子落入了一個溫熱而又熟悉的懷抱中。
“袁天武!”殷繁縷騰一聲坐起身,驚呼出聲。
“殷姑娘……”袁天武麵上一片慘白,呆呆的坐在殷繁縷的床榻前,他澄清的目光緊緊盯著殷繁縷。
殷繁縷微微瞪大眼眸,顯然有些吃驚的揚聲道:“你沒事?”
“是魏公子的人救了我,我沒事,殷姑娘喝藥。”袁天武的手中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他的眼眸盯著殷繁縷。
殷繁縷這才緩緩接過袁天武手中的碗,跟著有些漠然的問道:“他人呢?”
“他在門口守著,我們已經到了梁國的驛站。”袁天武半眯著眼眸,氣息有些弱弱的,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卻是緊緊盯著殷繁縷,始終沒有移開目光。
殷繁縷緩緩將要碗中的藥喝了下去,袁天武這才安心的扯了扯嘴角。
“噗——”一口殷紅的鮮血噴出來,袁天武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
殷繁縷這才意識到袁天武的傷勢,她掀開錦被,有些慌亂的扶住袁天武,低聲急急道:“你怎麽了?”
“殷姑娘,是我對你不起,如果不是我,你跟魏公子也不會以身犯險,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袁天武半眯著眼眸,用著最後的力氣一字一頓的說著。
殷繁縷有些激動的扶著袁天武,跟著揚聲急急道:“不要再說了!你是逸國的子民!我怎麽可能不管你!你一定要撐住!”
“公主,沒用的,我快死了,還好公主沒事,袁某終於能放心了。”袁天武眼眸半眯著,嘴角掛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殷繁縷眼眶泛酸,逸國被滅,那些回憶再次如同潮水一般襲來,她死死的咬著唇,低低出聲道:“你都知道了?”
“是魏公子告訴我的,別怪他,我早就猜出了大概.……公主……其實袁某早些年有幸見過公主一麵.……袁某此生能夠死在公主的懷裏.……已是無憾……”袁天武一字一頓的說著,跟著一雙手無聲無息的滑落在地。
殷繁縷麵色一緊,一滴淚無聲無息的滑落,她揚聲急急的叫道:“袁天武!你醒醒!醒醒啊!”
“別這樣,你還有我。”魏遲傲緩步走了進來,一雙清冷的眼眸淡淡的掃了袁天武一眼,眸底深處劃過一抹落寞,跟著他走到了殷繁縷的身後,一把扶起來殷繁縷,緊緊摟著殷繁縷,低低出聲。
“他是這世上唯一一個逸國的子民!他就這樣死在了我的麵前!可是我卻什麽都不做了!我連逸國的子民都保護不了!我談何複仇!”殷繁縷低沉出聲,死死的捏著拳頭。
“不是你的錯,他的生命原本也就隻剩下了三個月,不是你的錯,這不怪你。”魏遲傲低沉出聲,溫柔的安慰著。
“齊陽!我一定會殺了他!我要為逸國子民報仇!”殷繁縷死死的咬著唇,一抹豔紅的鮮血染紅了朱唇。
“好,你要複仇,我會陪著你,不管如何我都會陪著你。”魏遲傲一下一下的撫著殷繁縷的後背,低低出聲勸著。
殷繁縷緊緊闔上了眼眸,往昔的一幕一幕回旋在腦海之中,她暗自攥著拳頭,心中已經下了一個決定。
跟著她揚起手,衝著魏遲傲的脖頸一掌打了下去。
“對不起,我已經害了袁天武,我不能再害了你。”殷繁縷沉著一張臉,望著床榻上的魏遲傲,低低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說完她翩然轉身離開了屋子。
她緩步走著,一步一步走出了驛站,她的手裏緊緊摟著一個木盒子。
“主子?你回來了?”昔蘿看著麵無血色的殷繁縷,疾步上前走了過來,十分關切的出聲。
“袁夫人呢?”殷繁縷沒有瞧昔蘿一眼,隻是緊緊的抱著手中的木盒,有些呆呆的問出了這麽一句。
“殷姑娘……”沈悅微微一踉蹌,整個身子靠在門上,眸中帶著淚的喊了一聲。